第八十七章《觉醒3灭绝》（5）
第八十七章《觉醒3灭绝》（5）周一晚上伯蒂的小岛
这么一个大块头怎么能做到移动得如此悄无声息的，这足以说明他的训练之成功和经验之丰富。米莉还是能听出他来了，不过话说回来，她自己也受过高度训练，经验充足。
“中士。”她头也不回地说。
哈里的嘴唇抽动一下，闪过一个微笑，在米莉身旁站定，看着外面墨黑的大海。空气温暖潮湿，星群在头顶明亮耀眼。白垩纪时代的夜晚很美，哈里想不出任何地方的夜色能与此时此刻相提并论。也许北非可以。
别无选择，只能在伯蒂的小岛上过夜，远离那座恶臭的地堡。马尔科姆和康拉德被叫了过来，争取在一小时之内让他们快速了解最新情况，不过话说回来，米莉有这个能力，让成年人倾听并理解她所说的内容。
“有什么能帮你？”米莉问。
“我想要一张通行证，夫人。”
“通行证？”
“是，夫人。”
她思索片刻，想弄清不同的军事术语，理清这个词的意思。
“你是想离开吗，哈里？”
“是。”
“为什么？”
他悠闲地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背后，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晃动着，不过看上去还是很顺从，不为所动的样子。“杀了太多人，夫人。任务太难。最好是喝醉……而且……好吧……离家太久了，夫人。”
她皱着眉头思索着，抬起头打量他。哈里是所有人中要求最少的，也是最值得信赖的。他总是镇定自若，从不畏惧，无私得过分，而那正是正直之士的毛病：他们是会做不好的事，这没问题，但过后他们会为此感到痛苦，不是表面的痛苦，而是深深蚀刻在内心的那种。一点点琐事也会在他们心中唠叨不停，引得他们最终走向套索，或是拿起枪筒。
一眨眼的工夫，她将他的生平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哈里曾与伊迪斯订婚。他是阿尔法那类的男人，结实健康。他曾被囚禁数月。萨法和艾米丽都是非常迷人的女性，尽管哈里光是小拇指中所拥有的荣誉感都比其他大多数男人整个身心都还多，但他毕竟还是有和其余所有人一样的需求和欲望。
“你不能回家，”她坚定地说，“我们的提取是永久性的。”
“明白。”
“不过出去一个晚上，喝个酩酊大醉可以。”她停下小心挑选措辞，“释放一下压力不会有问题。我们明天再重新评估。”
“是，谢谢。”
“随时。”她轻声说。
哈里轻轻点头离开，他转身朝棚屋外面的闪光走去，其余人则坐在野餐大桌子边。
“一切都好吗？”大块头坐下，艾米丽问。
“好。”他简略回答。
“啤酒？”萨法递给他一瓶。
“好。”他依旧简略地回答，同时接过酒瓶。
“好。”艾米丽认真模仿他生硬的样子，深沉地说，逗得哈里笑起来。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秒，歪歪头，一个未出口的问题悬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中。哈里摇摇头，她轻轻皱眉。他轻微地耸耸肩，抿一口啤酒，艾米丽伸出手揉揉他的胳膊。“晚点和我说。”
“没什么可说。”
“怎么了？”本看着两人的交流说。
“没事。”哈里说着又抿了一口啤酒。
“今晚我们要在星空下入睡，”艾米丽用自己的酒瓶指着哈里，“你是我的枕头。”
“好。”哈里说着转过头，看向平静的海面。
“太恶心了。”马尔科姆大喊。众人集中在哈里身上的注意力此刻转向这两个正走向空地的工人身上。“恶心死了……你们没换过过滤系统的过滤器，废水箱好几个月都没清理过，所以外墙上的出口阀都成了一团湿哒哒的大便……”看到艾米丽的目光，他的痛骂声逐渐低了下去，“我没亲你。”
“你亲了。”
“我担心的是，”康拉德从箱子里抓起一瓶啤酒，拧掉盖子，接过马尔科姆的话头，“角落里正在生长的霉斑……”他大口喝一口，试着忍住不打嗝，然后环顾四周。“地堡内部实际上是一个现代环境，对吧？过滤系统是两个世界之间的一道屏障对吧？”康拉德举起酒瓶以示强调，“那霉斑，到底是生长在白垩纪环境中的现代霉菌呢，还是生长在现代环境中的白垩纪霉菌？”
“呃……”本说。
“因为，无论是哪种情况，过滤系统不堪重负，都可能已经改变了我们所知的整个世界的状况。”康拉德点一下头，咕嘟咕嘟大喝一口说，“只需要一个孢子……鞋子上粘的一粒种子……细菌或者……或者不管是什么。霸王龙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我们会得到一个介于山羊和狗之间的动物，成为主宰种族。”
“我敢肯定没问题。”本说。
“我不敢，”康拉德说，“事实也不可能明显表露。可能要花上好多代，影响才会出现。”
“我们会把这事添加到担忧列表之上。”本说。
“马尔科被死纳粹追赶，”萨法说，“把那事也加到列表上。”
“他追我的时候可没死。”
“他不是僵尸……”艾米丽说。
“语义学上说是这样，”本说，“不管怎样，什么出口阀？”他问马尔科姆。
“外面，在后面的墙上。低处，一片没割的高草挡着……我们在柏林的仓库里以前有个软管。接过来，就能把污水排出去。现在没了软管，鬼知道我们该怎么排污。”
“把买软管也添加到担忧列表上好了。”艾米丽说着把啤酒瓶冲本晃晃。
“米莉？”本叫道。
“怎么？”米莉回应。
“我们需要买条新的软管。”
“还有一个该死的担忧列表。”萨法轻笑几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