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借机挑事
第66章借机挑事
玉兰一愣,说不出话来,看着状似疯狂的玉桃,她心下狐疑,难道玉桃说的是真的?真的是姨娘自己让玉桃去勾引郎主的?玉兰想到昨日石姨娘的表情,心里一定,又道:“胡说!姨娘这般看重郎主,怎么会让你一个小丫头去勾引郎主?!我没听姨娘说了你什么话,我就见得你不知廉耻爬上了郎主的床!忘恩负义的东西,平日姨娘是这么待你的,你就是这么回报主子的?姨娘一番心思全都给了白眼狼,你得了郎主恩宠,还在这儿说是姨娘的主意!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有你这么对主子的吗?!”
玉桃越发生气了,“什么忘恩负义?!什么白眼狼?!有本事你跟我去找姨娘说去,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姨娘的主意!”玉桃横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别说我了,难道你有没一点心思?难道你就从没有想过郎主?郎主长得跟神仙一般,你进府的时候就没有起过别的心思?
别说的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想一样,跟话本子的忠义丫鬟似的!你肚子几两货我还不清楚?大家彼此彼此,谁也说不得说!只不过我比你要得姨娘看重,这种事情姨娘想到的是我不是你,各人有各命,谁也嫉妒不来谁!”
“你——”玉兰气的,满肚子的话就没有一句话能说出口的。她的口才不比玉桃,嘴笨,只能看待玉桃在她面前得意洋洋,极为大方的从床上爬了下来,裸着身子去开柜子取衣服,身上昨日的红色这会已经成了青色,足见昨天邹璿下手之狠。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又来人了,来的还是叶妈妈。玉兰懒得见玉桃,所以她冷着脸就走了出去。屋子里叶妈妈正跟石姨娘说着话,意思说的很明白,侯府还在守丧,是断不能闹出一个丑闻来的。石姨娘眼睛眨了眨,然后冲叶妈妈道:“妈妈,我昨日歇息的太晚,身子还有点乏,也就不陪着妈妈你说话了。妈妈若是有事,不妨找玉兰,现如今她可是我身边第一得意人。”叶妈妈听了这话哪儿还能不明白,石姨娘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根本就不打算去见玉桃。
叶妈妈也不强迫石姨娘,自是点头应着。
玉兰再见叶妈妈的时候,叶妈妈正从屋子里出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粗手婆子,手上拧着一个墨色盒子,走动间还有一股子药味从里边散了出来。叶妈妈问玉兰,“玉桃呢?”玉兰忙指了方向,叶妈妈看了眼玉兰,然后道:“我方才见了姨娘,姨娘说了,你是她身边的得力人,今日之事你少不得随着我走上一趟。”
玉兰有些傻,方才玉桃还说自己不得姨娘看重,现在叶妈妈又说了这么一句。玉兰心里嘀咕,可脸上却是点点头,领着叶妈妈等人去了玉桃的屋子。
玉桃刚换了亵衣,就见着叶妈妈推门而进。她原本心里不悦,可看到是叶妈妈,嘴边生生多出了一抹子的笑,道:“妈妈今日怎么来了?”
叶妈妈横着脸,对着玉桃道:“我是来给你送好东西的,这是郎主吩咐下来的,是给你调养身子的。”
玉桃哪里肯喝,当个姨娘丫头,近了邹璿的身,盼着就是给郎主留点血脉,在府里有个位置,日后吃香喝辣好分家产。她再糊涂,这会也明白叶妈妈送来的,绝不是什么调养身子的东西。玉桃连连摇头,她绝不相信邹璿有那么狠心,邹璿昨日可是夸了自己伺候的顶顶好的。
叶妈妈见玉桃这样,当即就冷下脸色,“不知死活!”说完身后那两个婆子就去抓玉桃。玉桃昨日被邹璿好生一整,身上哪儿还有什么力气,手臂当即就被人狠狠捏住。玉桃摇晃着头:“我不喝!郎主没有亲口对我说喝,我绝不喝!”
玉桃不仅仅这么说,还手脚并用。叶妈妈拖着药碗,被她踢中大腿,立马倒吸口气,药碗应声而碎。瞧见汤药散了,玉桃眼露狂喜,叶妈妈忍痛瞅了她一眼,狠声道:“不喝?老婆子准备的汤药多的你喝不下!”说着,又从食盒里边拿了一碗药出来。
玉桃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她仿佛认了命,不再挣扎。可就在叶妈妈以为她想开之时,她用力一挣,竟然挣开了两个婆子的桎梏,从地上抓着一块瓷碗碎片道:“除非我死,否者我绝不喝它!”
邹老夫人一早起来就听得邹璿昨日晚上闹出这么一出,当真气炸了肺,“瞧瞧,瞧瞧,他昨日还跟我说着什么丧事不丧事的!结果晚上自己就弄出这么一出!他真是要气死我!气死我!沾了女色也就算了,结果吃了还不抹嘴巴!这事要传出去,我看他怎么办!”邹老夫人一拍桌子,气的口不择言。
宁嬷嬷忙道:“老夫人莫气,这会儿哪儿是说这个的时候。郎主心里不也是悔了,这不才禀了老夫人,让人带着药去处置?老夫人莫气,这男人能有几个守得住的?更别说郎主前几个月就没怎么去过后院,一时火头上来,难免冲动。不过这守丧,一般又有几个人正儿八经的守着?只要不闹出人命来,这私底下的事儿谁知道?老夫人莫气,我看郎主也不是有意做下来的。”
“不是有意也就算了。”邹老夫人被宁嬷嬷一说,口气渐渐缓了下来,“要真是有意,我还不如扯了跟绳子吊上去得了。我往日就是见他稳重,才什么事都不管他,什么都不拦着他。谁知道现在不过少了个妻室,就变成了这样。我瞧着,日后少不得我要在他耳边念叨念叨。”
邹老夫人心里是这么打算,可等着叶妈妈回话时,她不禁愣了。“那丫头是在哪儿伺候的?郎主赐药,喝就是了。怎么闹成这样子?”邹老夫人如刀的目光看向叶妈妈,叶妈妈低着头道:“那丫头自小进府,大字没认得几个,伺候着姨娘规矩也没晓全,这才……”叶妈妈没说完,邹老夫人也听懂了叶妈妈的意思。
这当姨娘,做通房的,哪个不是存了母凭子贵的念头。古往今来,凭着肚子上位的妾侍不知道有多少个。放在官家,有个儿子就极有可能能拥得天下。放在侯门,有个儿子不说能承爵,至少衣食无忧。就是平常百姓家,有了儿子就代表下半身有依靠,有了儿子就代表了说话的底气,哪个女人会不知道子嗣的重要性?不过这叫玉桃的丫鬟野心实在太大了,若是她乖乖喝了药,日后邹璿想起来了,也会看上她一回两回。
现在闹出这事,邹老夫人心头愈发烦闷,这让她想到没生邹璿时,邹家那些姨娘通房们,一样的不懂规矩,不知死活。邹老夫人冷下脸,“这么没眼色,也就不用给她颜面看了。你告诉她,要么喝药,要么就跟前日犯了错的嬷嬷一样,让她自己来选。”
等叶妈妈领命一走,邹老夫人这才深深叹了口气,“宁嬷嬷,你去取了对牌钥匙来,今日就把她送到小娘子那处去,然后把郎主的话说与小娘子听,告诉她,我这两日头疼的很,就不用她来请安了。”
宁嬷嬷看了眼揉着额角的邹老夫人,也不管多话,转到里间就去取了钥匙跟对牌。韩月下在院子见着宁嬷嬷时,真的是吃了一惊,她半躺在贵妃椅上问宁嬷嬷,“嬷嬷这是?”宁嬷嬷朝着韩月下谄媚一笑,回道:“老奴奉了老夫人的命,来给小娘子送对牌钥匙。东西在这,还请小娘子好生收着。”宁嬷嬷说完,就捧着对牌钥匙放在韩月下面前,韩月下心里一动,着实惊讶了,“祖母怎么想到把这些给我?府里不是还有一堆子的事吗?”
宁嬷嬷自是知道昨日邹老夫人与邹璿不欢而散的那一场,不过这话她却是不好说与韩月下听。所以,宁嬷嬷道:“老夫人昨日跟郎主商议过了,说是守丧期间,小郎君的满月宴自家人几个好好聚聚就是。等日后小郎君周岁再大办补过。既然不打算大办,老夫人也用不着这些,想着早先与小娘子说好的,这才让老奴把东西送了过来。”
听着这意思,就好像是邹老夫人自愿把东西送过来的一样。韩月下抿嘴笑了起来,她虽然不知道邹璿与邹老夫人到底说了什么,可是依着邹老夫人的性子,若因为不是邹璿,她是没那么快把东西送回来的。韩月下看了眼桌子上的对牌与钥匙,嘴角弯起一个笑,嘴上却是这么说着:“祖母看重我,我必定不让祖母失望。今日祖母可吃了什么,双宜妹妹可是陪在祖母身边?”
说起文双宜,宁嬷嬷眼睛闪了闪,“小娘子孝顺,老夫人是知道的。今日老夫人身子尚好,只是方才从屋里出来,觉得疲惫的很,明后几日,老夫人特特意交代下来,免了小娘子的请安,说是待在院子里好好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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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老夫人免了请安?韩月下眼睛一眨,“这是怎么回事?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说疲惫的很?祖母若是不说服,怎么不请郎中进府?我这就去看看祖母去……”说着,韩月下就从贵妃椅上直起了身子。宁嬷嬷瞧着,连忙拉住了韩月下,“小娘子这会去做什么?老奴方才从老夫人那儿出来,老夫人这才交代了伺候的人,歇息下去。小娘子这会子去,可不就扰了老夫人?小娘子放心,老奴这就回去,若是老夫人身子不妥,老奴第一时间就告诉小娘子。”
宁嬷嬷语速极快,一点也不由得韩月下反驳。韩月下心里闪过一丝狐疑,顿了顿,开口说道:“我有时间担心,倒不如直接去看看。若是祖母有什么事,那就真是伤我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