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强人所难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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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强人所难

第324章强人所难迎殡是大事,可再大的事落在邹老夫人眼里,也比不过邹璿一个。邹璿这趟随行,非但没有落得半点好,普一回来反而还累倒在宫门口。邹老夫人从来就不是个端的住,自得了邹璿的消息,一颗心就提了起来。等邹璿昏迷着被人抬进府邸,邹老夫人当场就流出泪水来了。邹老夫人抹着眼泪守在邹璿身边,不管旁人怎么劝都不愿意离开半分。直到郎中进府给邹璿请脉,邹老夫人这才打起三分精神来。邹老夫人语气里犹有不信,“不可能!我儿素来身子康健!怎么就会、就会虚了身子?!”

肾虚二字着实太丢脸了,邹老夫人怎么也说不出口。可也就因为这两个字,邹老夫人十分震惊,这些年来,邹璿身边来来回回也就这么几个人伺候,肾虚二字从何而来?又因何而来?邹老夫人想不明白也想不通,如刀的眼神连连往周边美婢身上刮去。好歹邹老夫人还记得颜面二字,总算记挂邹璿身体,她也来不及尴尬,只得抓着郎中问,“那我儿……”

郎中连连摆手,道:“郎君体虚日久,现下又操劳过度,只怕要好生将养几年,才能不影响寿元,至于子嗣方面,只怕是听天由命了。”邹老夫人一听这话,耳里嗡嗡作响,郎中再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了。倒是宁嬷嬷反应快,连忙使人抱来郎君。小孩儿本就是个敏感的,屋子里气氛不对,他只一进来,便哭出了声。

孩童啼哭,邹老夫人立时就回过神来。邹老夫人脸色虽然难看,可见到眉姨娘留下的孩子,表情到底松开了些许。正在此时,邹璿在榻上幽幽醒转过来,一清醒便听得满屋子的啼哭声,他当即皱了皱眉头。邹老夫人一见邹璿醒了,扯着帕子便在邹璿身上嚎哭起来,“我儿你可是受苦了!”邹老夫人想着郎中的话一时悲从心来,连宁嬷嬷把屋里仆从打发出去也不知晓。邹璿这才醒过来,就听着邹老夫人哭,额头青筋当即跳了起来,脑子里生疼生疼的。他不由抬手按上鬓角,嘴皮子一掀,便吐出一句极冷淡的话,“母亲,儿子乏了,且让儿子歇歇可好?”

邹老夫人方才听得郎中说邹璿子嗣有碍的话,心里头正是懊恼怨恨,谁知下一秒,嫡亲儿子却对自己这么说话。邹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即便有火气冒了出来。邹老夫人猛的坐直了背脊,指着邹璿就问,“是哪个狐媚子勾引了你?!让你对着老母亲,也是这般说话?!”邹老夫人火气上头,口气便是愤恨至极。有一就有二,当年邹璿被文姨娘迷了心花了眼,对着自己这个老母亲可谓是无礼至极。现在他对自己又是这么个模样,邹老夫人想着郎中的话,再看邹璿,自然以为邹璿身边又多了一个狐媚子。

邹璿听着这话便是一愕,随即便不喜起来,他可累了一路,现如今醒来连口水都不曾喝,便给邹老夫人这般斥骂,邹璿心里如何好受?邹老夫人口气不佳,横眉竖脸,邹璿更是口气冷硬,跟冰渣子一样,他挑眉反问,“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邹老夫人被邹璿这话气的红了眼睛,当下不管不顾学着郎中口吻模样将邹璿病症齐齐说了出来,她咬字咬的极重,“体虚”二字她恨不得砸到邹璿脸上。邹璿只一听,一张脸当即就黑了下来。他是个文人,文人闹出肾亏来,这像话吗?索性宁嬷嬷机灵,早早就把人打发了出去,不然这屋子里的仆从,邹璿是一个也不会留,一个也不会用了。

邹老夫人气急没了顾及,说话便不经脑子。邹璿脸上难看至极,就算此刻面前人是他的嫡亲母亲,他这会也有想撕了邹老夫人嘴巴子的心。邹老夫人犹自不知,反而越说越起劲,她从文姨娘说到宋姨娘,从宋姨娘说到不久前的碧月。

到最后,邹老夫人眼眶几乎裂开,自寿宴闹出碧月一事后,碧月便一直在她院子里挂着名。邹老夫人不爱见碧月,自然把碧月打发的远远的,平日哪儿会见着碧月?可瞧着邹璿的症状,邹老夫人一想到碧月,当即察觉出不妥当来。那碧月她从文双宜身边带过来的,不是正经路子伺候的邹璿。碧月又不是个甘于平凡没野心的,她岂能不在邹璿身上动手脚?!

邹老夫人直瞪邹璿,她几乎认定了碧月,见邹璿半日都没有开口说话,邹老夫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把碧月带上来!”宁嬷嬷被邹老夫人话里的阴森冷气吓了一跳,忙不迭就跑了出去。邹璿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母亲找她来作甚?”邹老夫人冷笑,“我找她做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她害了我儿子,我这个做母亲的难道还不能问个清楚?”“母亲!”邹璿勃然大怒,“这与碧月有什么关系?难道母亲就不顾儿子体面,非要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不成?”

邹老夫人被邹璿的怒气骇了一跳,当场就掉下眼泪,“你是我的儿,做母亲的担忧你,难道还能害了你不成?碧月是个什么玩意儿,难道我要处置她,你还不许?”邹璿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头,邹老夫人想得不错,碧月人虽在邹老夫人院子里,可心思却不单单是在邹老夫人身上。碧月自伺候了邹璿后就瞧清楚了,邹老夫人是重要,可邹璿的心思更重要,既要守着邹老夫人的规矩好生伺候着,又要百般手段勾着邹璿的心。瞧不见别人,那就看眉姨娘。碧月当着邹老夫人的面是安安分分,轻易不多说一句话,笑脸见人,就是说起文双宜,也不曾抱怨一句。可对着邹璿,却是极为放的开的。她本就是晋王府里待过的人,晋王府那些通房的手段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邹璿是个文人,却也是个男人。碧月素来就会察言观色,瞧着邹璿脸色行事,便是床第之间用上些许手段,那也是助兴,是情趣。不单单讨了邹璿的喜欢,碧月自己也是享受过了的。可邹璿却不曾想到,就是这些手段,让他掏空了身子,面上瞧着是身强体健,可跟着惠安帝出行,劳累一番,回头便倒下了。邹璿脸上白了青,青了白,他自持男儿脸面,自然不愿将这事外露出去,特别是石姨娘碧月等人。可现在看邹老夫人的意思,邹璿只能唬着脸道,“母亲!”

这口吻不满至极,邹老夫人不是没有听见。可就是听见了,她心里这才气,难道邹璿还要护着碧月不成?就在这时,有人在门口传话,“老夫人,郎主,二娘子来了!”邹老夫人的怒火提到了极点,“她来做什么?!”不等外头人应话,就见着文双宜抹着眼泪进屋,文双宜听着邹老夫人的话就回,“阿父好不容易回来了,却是累倒在外头,双宜听了,岂有不来的道理?”文双宜当着邹老夫人的面,故意要与邹璿做出一副父慈女孝的样子出来。晋王谋反一事,早已经传遍天下,文双宜与晋王府又做出约定,稍不留意,就会被牵扯上去。邹璿虽不待见文双宜,这会儿看着文双宜,他却是松了口气。邹老夫人再不明事理,也断不会对着个孙女说他的不是。

只是邹璿想的好,邹老夫人却是气的脖颈一扬,当场就斥责文双宜,“你阿父身子尚且不好,你便是这么没规矩?方才他回府时没瞧着你,现在人醒了,你倒是来了?这么赶巧?我瞧着你就不是来孝敬你阿父的,分明是来做戏欺瞒长辈的!”邹老夫人话音刚落,邹璿便看向了文双宜。邹老夫人虽语气不佳,可说得也是事实,邹璿心里微微一动,文双宜未必就没有这等心机……

文双宜简直被邹老夫人气笑了,她院子里连个跑腿的小婢女都没有,邹老夫人存心是跟她不对付,为难她。现在反而倒打一耙,说她心存不轨!文双宜只瞧邹璿一眼,便知道邹璿起了疑。今时不同往日,往年她好歹是要去伺候晋王的,可现在邹璿非但不会因为晋王府顾及她,反而还会因为晋王府抛弃她!

文双宜眼睛一眨,眼泪水跟珍珠线一样的往下掉,“祖母这话可不是诛孙儿的心?双宜是阿父的嫡亲女儿,旁人不知道,您难道还不清楚?孙儿往日如何,祖母阿父难道还不知道?孙儿纵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祖母直言就是,何必说这话来挖双宜的心?难道祖母不知,双宜再不妥当也是个姓邹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手背若是出了事,手心再好,旁人也是瞧不见的。”

文双宜前一句还在诉说委屈,后一句摆明就是在威胁邹老夫人了。她的意思不单单邹老夫人听清楚了,邹璿也明白过来。可就是明白了清楚了,邹老夫人才更气,更恼,她瞪着文双宜,冷哼道,“那倒是,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说来,明年你也及笄了,也该是时候挑人家了。到底是朝廷官员的养女,万不能嫁差了。苏家虽是个商户,可这些来人家日日上门,我瞧着倒也不错,依着我的意思,嫁的好不如嫁的巧,你若是去了江东,也不算我们邹府亏待你!”

邹老夫人脸上带着假笑,可等她说完,不仅文双宜愣了,就是邹璿也有半日都没反应过来。文双宜立时叫出了声,“祖母这是要把我许给苏家?!”

苏家?一个商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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