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肾水有亏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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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肾水有亏

第325章肾水有亏

要说此前邹璿看不上苏家,从来没想到要把文双宜许给苏帆。可现在文双宜坏了名声,与晋王府定亲,晋王府还落了难。邹璿倒不是跟邹老夫人一样,让文双宜一死了之,可也是想把文双宜打发的远远的。本来他回来就要跟邹老夫人商议此事,现在听着邹老夫人提起苏家,邹璿细细一想,比之文双宜嫁给旁人做填房做妾侍,倒不如就许给苏帆了。苏帆是苏家嫡子,苏家富甲一方,给出来的彩礼怎么也不会比一般人少。更别说,这会儿将文双宜许给苏家,对苏家来说,那可是真真的低嫁。邹璿默然不语,显然是对这门婚事动了心思。文双宜却是瞪大了眼睛,哪儿肯依呀?商户就是商户,再有钱在一干官夫人官娘子面前,她也是低人一等!更别说苏夫人与苏瑶的品行,有那样的婆婆小姑子,苏帆再好,文双宜也不想嫁!文双宜僵着脸道,“阿父,双宜还小……”这样在往日,说不得邹璿还会护上文双宜一把,可文双宜现如今就等同于一个祸害,邹璿怎么着也不会是为了个女儿就不要性命的。

只是不等邹璿开口,邹老夫人就极其厌恶道,“这会儿说什么小不小的?此前晋王爷上门提亲,可不见有人说小的……”邹老夫人一顿,眼睛猛的瞪圆了,“分明是自个儿不愿意!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是不愿意嫁,难道非要逼死阖府上下你才甘心?!”为了以防万一,邹老夫人扭头就冲邹璿开口道,“我老了,不爱想这些事劳心劳神,平日由着你性子来也就罢了,可这事却是断不能改的!你别忘了此前我与你说的话,现如今我拢共就是那么几个孙儿孙女,你要是一时糊涂,害了他们,那就在老妇人心口上割肉!老夫人旁的本事没有,却是死也要护主邹家香火!免得日后去了阎王殿,还要被邹家的列祖列宗戳脊梁骨!”

邹老夫人说到这,眼泪滚滚而下,她再也不相见邹璿文双宜,甩着袖子抬腿就走,摆明是认定了跟苏家的婚事,哪儿还记得此前与苏家的不合?文双宜听着邹老夫人的话,当即就倒吸口气,邹璿一贯就是个孝顺的,邹老夫人以死相逼,邹璿怎么说也要衡量衡量。更别说,邹老夫人这会儿说的并无道理。文双宜红了眼眶,抹着眼泪就唤邹璿,“阿父,女儿……”

文双宜要说什么,邹璿肚子里头门儿清。可邹璿这会儿脸色苍白,又与邹老夫人置了一顿气,饶是他有满肚子的话说给文双宜听,这会儿也没了心情没了力气,更别说,邹璿现如今哪儿还有心情安抚文双宜?邹老夫人话虽说的直,可对邹家也不是丁点好处也没有,说到底,邹老夫人想着的,还不是邹璿?邹璿没搭理文双宜,当即就闭了眼睛,做出一副休憩模样。文双宜说了半日也没见的邹璿应声,再抬头看向邹璿,心里当即凉了半截子。好歹她这会记得分寸,也知道多说无益,虽满肚子火气,也只好站了起来,从屋里轻轻退了出去。

邹老夫人走是走了,可邹璿这边她却是使人看着的。听得宁嬷嬷回话说起文双宜的脸色,邹老夫人脸上立时扬起了一抹儿笑,可这笑落在底下的碧月眼里,却是无比的狰狞。邹老夫人撇了眼碧月,那眼神就跟看死人一般,一点温度也没有……

邹璿回府便累倒了,韩月下姐弟日子在邺城过的再好,听得消息,也只得收拾东西往皇城里头跑。皇城风云突变,饶是过了好些日子,说起晋王府时,也有不少人唏嘘不已。邺城离皇城不远,魏显登基将晋王府萧府几家人尽数压进大牢,韩月下听得此话时,也不免一愕。

她从赵言格那儿得了消息,早知道皇城会乱,却不曾想到今世晋王府会谋反。韩月下不免想起了前世,那会儿惠安帝也是遇刺而死,登基的卫王却体弱多病,几年功夫就死在了龙椅上,反而是如今的晋王坐上了皇位,成了大庆朝的主子。可是现在却与前世大不相同,惠安帝倒是死了,卫王也登了基,可晋王却犯下谋逆罪,不日赐死。韩月下回忆起往日的点点滴滴,额头上不禁生出点点冷汗来。她一直以为她重生影响的不过是邹家跟归义侯府,可现在瞧着,她改变的并不单单是两家人。

虽只住了短短数月,可韩月下姐弟却万分不舍归义侯府。只是孝道,纵然两人百般不情愿,也只有收拾东西的。韩月下心里不喜,问起邹璿时脸上神色便有些淡。待听得邹老夫人将碧月活活杖毙在院子里时,韩月下却忍不住心里一愕,抬起头来。那碧月好说歹说也是晋太妃送给文双宜的,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晋王府是没了,可晋太妃却是伺候过先帝的人,卫王再狠,也不会在这会儿就送晋太妃归天。邹老夫人如此反复作态,要是被晋太妃知道,难免不生事端。

茯苓却是捂嘴笑,“小娘子是不知道,那碧月也是有几分手段,若不是牵扯了郎主,惹恼了老夫人,老夫人平日最是要名声的人,又怎么会动手杀人的?”茯苓这么一说,当即就被连翘啐了一口,“在小娘子面前你也浑说,我瞧着你就是这些日子皮松了,得使个人紧紧,免得回了府上,还这般轻狂给小娘子招祸。”

连翘语气带笑,可眼睛里却是无比认真。茯苓立马就住了嘴,侧过头就去帮韩月下打扇。这两个婢女素来就是机灵的,这些年来韩月下与她们相处,也是知晓她们的品行。连翘呵斥茯苓,无非是怕那些污言秽语进了韩月下的耳朵。韩月下可还没出阁,岂能沾染上这些脏东西?

只是茯苓连翘不说,韩月下就猜不到了?邹璿是个贪花好色的,碧月也是个一心想立足的。两人一个有心勾引,一个故意引诱,若是闹出点儿事来,韩月下一点儿也不惊讶。只是闹到邹璿身体抱恙,那就是天大的事了。韩月下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等到回了邹府,使出连翘前去打听,连翘回来与韩月下一说,韩月下愣是半日都没回过神来。

竟是伤了子嗣?伤了子嗣!韩月下满脑子里头都是这句话,心里滋味复杂异常,脸上浮出一个古怪表情,像是哭又是笑。到最后,韩月下却是嘴角上扬,笑声从嘴里逸出,怎么停也停不下来。邹璿与邹老夫人一心盼子嗣,可现在邹璿却因为贪欢伤了肾水,岂不是讽刺?

韩月下收拾好情绪,便去看望邹璿。邹璿面上瞧着挺好,见着韩月下来,脸上满是慈爱。韩月下上前行礼,道,“阿父万福。”邹璿连道了三个好字,招呼着韩月下便坐了下来,“总算是回来了,邺城再好,到底也比不得自己家。前儿皇城又乱哄哄的,你们姐弟是个有福的,不在城里。若是出了点滴差错,可让我怎生受得住?”邹璿说着,眼角微湿,他抬手刻意在韩月下面前擦了擦眼角,又道,“索性你们姐弟俩无事,你祖母一把年纪也是康健,若不然,岂不是往我心口上捅刀子?你祖母年纪大了,这次是幸得安稳,若是再有一次,那可就是、可就是……”邹璿脸上故作愁容。

可他话都说到这儿了,韩月下哪儿还不清楚?邹璿这是来跟她算账的,怪她只顾着自己跟韩一扬,没有照看好邹老夫人,也没有顾及到邹家那几个异性弟妹。邹璿以退为进,暗指韩月下不孝,韩月下听着他的话,也红了眼睛,当即就跪了下来,“都是婠婠的过错,婠婠只想着自个儿生辰,便回禀了祖母,带着阿弟去了邺城发请柬。却不曾想到宫中闹事,若是因为婠婠不在,而伤着了祖母,婠婠便是万死也不足抵罪。千错万错都是婠婠一人的错,阿父若是有气,只管往婠婠身上来,若是阿父因着婠婠生出闷气,伤了身子,婠婠就是——”

韩月下带出了丝丝哭音,说到最后便再也说不下去了。邹璿是个要脸面的人,韩月下这话听着是在请罪,可哪句不是在给自己辩驳?她也想顾及邹老夫人呀,可谁知道好端端的待在城里不动,宫中也能闹出这等大事来?韩月下说到这儿说不下去了,邹璿又怎么会听得下去?邹璿心里有丝丝不喜,却不得不对韩月下道,“这事怎么怪得了你,你又不是个能掐会算的。”邹璿面上在宽恕韩月下,可这微酸口吻落在韩月下耳里,韩月下心里对邹璿越加嘲讽。

韩月下故作担忧,“多谢阿父体谅。只是女儿听说阿父身体欠安,不知阿父可曾大好?”韩月下的口吻无辜至极,却好似一把利剑直插邹璿心头,可韩月下犹嫌不够,又道,“说来,城中郎中到底比不过宫中御医,若不然,还是请医正来给阿父瞧瞧?往年来给妹妹瞧病的秦医正可是医术过人,最是好说话的。”

韩月下话音刚落,邹璿身子便是一僵。肾水有亏自己知道就行了,若是请了医正来,岂不是闹得满城皆知,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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