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风声鹤唳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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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风声鹤唳

第311章风声鹤唳

须弥说完,看了一眼晋王又道,“前些日,贫僧结交了一个侠义之士,此人颇具侠肝义胆,却因小人暗算,致使潦倒半生,而立之年尚且无妻无子,本想着却安定下来延续香火,可原本婚定亲家又出尔反尔,与天家做起了亲家。说来,那婚定家的女儿,晋王日后也称得上一句弟媳的。”弟媳?晋王猛然抬起了头,“覃家娘子?”须弥点点头,神色淡淡,“正是这家女儿。我那友人半生浪荡,覃夫人覃大人岂会甘心把嫡女嫁给他?只是天家圣旨一下,那覃家面上要挟他解约是一,暗下杀手是二,若不是他平日交友甚多,有人看护,只怕这会子早已是命丧黄泉。”

须弥一顿,冲晋王道,“他曾对贫僧亲口说过,若是有人能帮报此夺妻追杀之仇,他便是拼尽性命,也要报答!贫僧瞧他跌荡一生,眉宇间颇有戾气,若是晋王心有好生之德,倒不如帮上他一把。说来,他在邺城外居住也有了些年头,分明是一介书生,倒是与山上赖老三能把酒言欢,说上几句话。”话说到这儿,须弥的意思晋王哪儿还能不清楚?晋王眯着眼睛沉思半日,随即慢慢慢慢的笑了起来,“大师素日吃斋念佛,本王竟不知大师也有这等本事。若是本王早日识得大师,岂能不早早把大师接进府来?”

须弥口念佛号,“众生皆平等,心中有佛,何处无佛?贫僧倒不曾觉得王府闹市有甚差别。王爷的意思是——”晋王抚掌大笑,“就依大师的意思办!”待晋王送走须弥,晋王脸上的笑霎时散的干干净净,他走到案牍旁边,拿过一本奏疏,便动起笔来。

第二日朝堂之前,晋王就送上了奏疏,对萧臣遇刺一事绝口不提。魏显定定看了他两眼,心中起疑,还没使人查出个究竟。才过两日,惠安帝连发三道御旨,其中两道去往太常寺和礼部,剩下一道却是前往皇城府衙的。御旨上的意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责令皇城太守为主,光禄勋为辅,查办萧臣遇刺一事,肃清皇城乱党。魏显收得消息,当下就摔了一个茶碟,他脸色铁青,惠安帝这是压下萧臣一事,打定主意要亲王泰山封禅了!

前世惠安帝泰山封禅途中遇刺,不治身亡。现如今魏显重活一世,岂能对泰山祭天封禅不放在心上?魏显抬足就要往外走,却被门下主簿拦住。主簿道,“王爷这是做什么,难道是要进宫求陛下收回圣旨吗?!”主簿声音不大,却生生将魏显步子停在原地。

魏显拧着眉头,“陛下出宫,事关重大,若是半途出了什么岔子,满朝文武谁能担待?”主簿声音猛的一提,“古往今来,臣曾听闻十二道诏令急招官员入宫,却不曾听闻有收回圣旨压下不理的!今日王爷进宫,明日便有言官谏言,奏王爷一本不顾礼制纲常,意图篡权夺位!”

魏显一听那后四个字,呼吸顿时粗重起来,双手紧握成拳。他活了两辈子,明知惠安帝此行不妥,却没法将惠安帝拦下,他怎能跟身边幕僚说,跟惠安帝说,他是死了一次的人?又怎能对旁人说,晋王心怀鬼胎,不仅密谋害死了惠安帝,便是自己日后也不得好死,生生耗死在朝堂上?魏显脸色难看,圣旨一发,谁都知道惠安帝此行已成事实。主簿见魏显低头不语,心中魏显与惠安帝兄弟情深,可各施其才各为其主,卫王与惠安帝感情再好,君君臣臣,岂有不小心谨慎的道理?

主簿放下魏显,开口道,“王爷是个聪明人,臣自然知道王爷与陛下感情甚笃,只是军国大事,到底是由陛下圣裁,王爷若是仗着这兄弟情深没了规矩,忘了帝王心思,日后若是惹出了误会,岂不是不美?依臣之见,陛下前往泰山祭天,也是上上大好之事,一来显示我朝国泰明安,二也是为我朝祈福。此等大事,王爷若是要拦,若不能拿出一个章程来,只怕陛下也不会由王爷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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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显跟惠安帝一母同胞,惠安帝膝下子女尚幼,哪儿能担此大任?惠安帝往日又颇为看重魏显,这监国一职惠安帝头个想起的就是自家兄弟。惠安帝本以为此事又会惹得一干大臣在朝堂上争论不休。可他一开口,底下人却皆抿嘴不言,就好似惠安帝说的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魏显眯起了眼睛,他虽然身份高,受惠安帝恩宠,可这往日因着身子虚,也不过是在朝堂上担了个虚职,这几年身子好转,做了不少事情,却也比不得晋王历练的多。论理,惠安帝此话一出,少不得有一干老大臣出来直叫不妥,可偏偏等候下来,却是没有一个人开口……与宫中肃静氛围相比,邹府却是一派祥和。邹璿自在太常寺担任官职以来,头次首担重任。他身为太常寺卿,惠安帝銮驾出行,身边势必会有太常寺跟随打理。邹璿心情大好,连日来,脸上都带着温柔浅笑,就是前去给邹老夫人请安,也好似忘了先前不和一般,与邹老夫人说说笑笑。

惠安帝如何魏显不知,魏显如何惠安帝此时也无暇顾及。惠安帝下朝后便召见了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足足与此二人在后殿待了两个时辰,此二人这才从宫中出来。

魏显将目光移向了惠安帝,惠安帝脸上带笑,声音温润,“不知众位爱卿可有异议?”光禄勋提声便道,“臣并无它议!”只这一话一出,便有人紧跟其上,“臣等谨遵陛下圣旨!”魏显的眉头越挑越高,保皇派一个接一个的站了出来,除了光禄勋,晋王的人皆是安定不动。魏显看了一眼好似没事人一般的晋王,脸上当下就挤出一个冷笑。今日朝会此等模样,就不知道落在惠安帝眼里,惠安帝心里又是怎么一个滋味?是对自己再宠信有加,还是对自己心生猜忌?说来,若不是魏显身子差,这帝王宝座还不一定会落在惠安帝头上,先帝往日可最是疼爱幼子的。

主簿的话落在魏显耳里,使得魏显脸上沉沉,半日都没出一个声来。他到这会算是冷静下来了,只是想着泰山祭天一事到底气不顺。他想着前儿使人盯着的事情,惠安帝的圣旨发的这般快,其中若是没有问题,谁会相信?魏显嘴角慢慢弯出个弧度,惠安帝会这么快提起泰山祭天一事,其中必定与晋王拖不了干系!圣旨下发的第二日,惠安帝便对着满朝文武百官将此事重审了一次。这泰山祭天一事惠安帝早就示意钦天监查办过,着令太常寺与礼部准备,现如今惠安帝提起此事,无非是为了卫王监国。

邹璿不提,邹老夫人自然也不会去提这等糟心事惹得两人不快,只是私下里与宁嬷嬷说了两句苏家如何。邹老夫人原以为,苏家与韩月下那一出,苏夫人母女但凡有几分体面,都不会紧着日子往邹府上跑。可惠安帝泰山祭天圣旨一下,苏家便使人上门了,这次来的却不是苏夫人苏瑶母女,而是苏家嫡子苏帆。

苏帆来时,拿的并不是苏家名帖,只朝着门房送上个人拜帖给邹璿。邹璿正在邹老夫人屋子里坐着,母子俩正逗弄着眉姨娘之子,宁嬷嬷才使人送上茶点,便有人传话说,外边有一个文生央见郎主。“文生?哪个文生?”邹璿名下可没多少学生,他自来清高,不愿与那些白身打交道,这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想不起是哪个?外头嬷嬷恭谨送上拜帖,还道,“只说是郎主学生,说是姓苏的。”

只听“苏”这一字,邹老夫人便皱起了眉头。只是天下姓苏的千千万,并不一定就是他们苏家的人。邹老夫人便是有再大的火气,听着来人说是邹璿学生,这会儿也的得压下不提。邹老夫人识字不多,手里又抱着孩子,自然不会去瞧邹璿手中拜帖。邹璿接过拜帖一看,当下就明白过来,他倒是十分看重苏帆,可苏家人那日的事——

邹璿皱了皱眉头,他多少有些许不喜。这不喜是对苏家,还是对邹老夫人,邹璿就说不清楚了。邹老夫人没瞧着拜帖,可一看邹璿脸色,哪儿还能不明白?她当下冷哼道,“莫不是又是苏家人?”邹老夫人见邹璿不语,还以为来的是苏夫人母女,立时火冒三丈,“她们还有脸子来?当日害的婠婠还不够吗?非得逼得人一头撞死不是?!”邹老夫人拿起拜帖就往传话人脸上甩,“谁让你把这些个脏东西拿进来的?都给我扔出去!今儿谁也不能让那些个人进门!不然就是与我老婆子做对!”

邹老夫人落地有声,话音刚落,她便见得邹璿脸色蓦地一沉。邹老夫人扭过头,心里却将苏家母女记恨了个遍,在她看来,邹璿明摆着就算为了个女人心软了。邹璿深吸口气,拜帖上苏帆言辞颇为诚恳真挚,他此次上邹府,便是要代苏夫人苏瑶与邹璿韩月下赔不是的,为表苏家诚意,更是附上一张古画单子在拜帖之后。一个商户豁出脸面要赔礼,邹璿是个做官的,谈不上八面玲珑,却也是圆滑懂事。这一次两次他能甩苏家拜帖,这三次四次呢?

邹璿看了一眼邹老夫人,起身便要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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