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溜须拍马

第290章溜须拍马

箫夫人这般问，却是不等下边人回话，急忙吩咐人去放了香嬷嬷。她也是个坐不住的，抬足就往萧清寐院子里边跑。萧清寐见着箫夫人来，脸上带笑，“阿母怎么来了？”箫夫人眼皮子一个劲儿的跳，见着萧清寐，火气非但没有下去，反而腾腾腾的燃了起来，箫夫人似乎都能听到火花炸起的声音。她气不过，理也不理萧清寐，僵着身子在榻上坐下，随即便开始骂了起来，“香嬷嬷是我许给你的人，她有哪儿不好，竟惹得你这般动怒？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长者赐，不可辞。箫夫人亲自送来的人，萧清寐这般打脸，不仅仅是给香嬷嬷难堪，更是不给箫夫人脸面。箫夫人不相信萧清寐会这般没有规矩，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萧清寐原本还想着好好与箫夫人说话，这会子一听，脸上就有些不好看了，“母亲这是特定来教训女儿的？女儿自觉无处不是在按着阿母阿父的意思来，现如今怎么连个婆子都管教不得了？”萧夫人被萧清寐这话气的个仰倒，她挥退伺候的人，呵斥着萧清寐，“你还顶嘴！就你这模样，如何嫁得了晋王府？！”

“要嫁，母亲自嫁了去，女儿却是不嫁的！”萧清寐费尽心思，为的就是不嫁给晋王。没曾想，箫夫人萧臣就好似没看到晋王半点儿的不妥当，非但没怪罪晋王，反而管束起了她。

萧清寐神情冷硬，晋王没与文双宜扯上关系时，她尚且看不上晋王，现在看着晋王纳妾，她又怎么会看得上？箫夫人被萧清寐这话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干脆伸手在萧清寐手臂上狠狠一掐，犹不觉得解气，点着萧清寐的眼睛就骂，“不知好歹的东西！与天家结亲是多少人想也想不到的福分！岂有你愿不愿的？！男人三妻四妾更是悉数平常，你这般执拗，难道还指望有个男人不纳妾不成！”

箫夫人两眼直翻，眼刀子不住的往萧清寐身上刮。她原以为萧清寐与人私通，管制萧清寐时不敢轻心半分，可这些日子瞧着，萧清寐又没有半点不妥当。萧清寐瞳孔距离一缩，卫王身份比起晋王来只高不低，身子虽然不好，可身边却绝不会只一人伺候。萧清寐僵着身子不动，喉咙又嘶又哑，她压着嗓音低吼出声，“母亲就这般瞧不得女儿好？”天下父母谁不盼得女儿好，怎就箫夫人这个做母亲的，处处为难她？

萧夫人听着这话，心口便是一悸，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千宠万爱娇养着萧清寐长大，为萧清寐处处打算，萧清寐不知感恩，反而还来指责自己。箫夫人就好似失了力气，整个人歪在榻上，一下子老了不少。

“你是箫家真金白银养出来的娘子，我若是不心疼你，如何会让你嫁给晋王？晋太妃与你阿母交好，你便是去了晋王府，晋太妃也会因着我的脸面，护着你几分，便是要纳妾纳侍，也得由你同意。若是去了别人家……我儿，你可清楚，只有那等穷苦人家这才守着一个妻过日子。”箫夫人蹙起眉头，“不是当母亲的盼不得你好，你瞧瞧自己那双手，如何吃得了苦？又受的了多少罪？”箫夫人眼角泛出泪花，声音干哑。

萧清寐扭过头，“这天底下难道就只晋王一个人入你眼了不成？天家皇子不说先帝几个兄弟，就是现在也不止晋王一个王爷，论起身份，他又有哪点比不上晋王？”萧清寐说的又快又急，却不知箫夫人一听，脸色便是一变，霍的一下站了起来，“他是谁？！”箫夫人语气狠厉，瞧不出方才一丁半点的柔弱样。萧清寐脸色一变，双腿一软，当即跪了下来。

箫夫人气的胸口一仰一俯，鼻翼翕动，大口大口的喘气。她原先还曾说是自己多想，现在亲耳从萧清寐嘴里听到，箫夫人两眼开始发红，手指颤颤，指着萧清寐就道，“说，那人是谁？那幅画是他送你的？”萧清寐抿着嘴，见箫夫人发怒，嘴皮子抖抖，“阿母，他不比晋王差，他也是王孙贵胄，阿母，女儿……”“还说！”箫夫人气不过，手掌一抬，一个大耳刮子就打上了萧清寐的脸颊。“啪”的一声，不仅打的萧清寐脑子里一懵，就是箫夫人自己，也有些发愣。

萧清寐何曾挨过打呀？箫夫人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抿了抿嘴。萧清寐先是一愣，脸上一片刺痛，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箫夫人，随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跪行上前抱着箫夫人的腿就哭，“阿母阿母！”一声一声喊得箫夫人的心都化了。箫夫人却丝毫不让步，她抬手将萧清寐推开，“那人是谁？”萧清寐面带犹豫。箫夫人声音提了起来，她这才支吾开口，“是、是卫王……”

卫王？病秧子魏显？箫夫人有些反应不过来，望着萧清寐半日才道，“卫、卫王？”萧清寐点点头，面带希翼，“阿母，卫王是陛下的嫡亲兄弟，论身份他比晋王还要高一些。陛下素来爱重卫王，若是卫王求婚旨，陛下绝不会不允。卫王又是个洁身自爱的，女儿若是能得此良人，女儿便是少活十年那也使得。”萧清寐语气越发坚定，口吻不自觉带出那么一丝丝的欣喜，全然一副娘子怀春待嫁的模样。箫夫人心里滋味复杂难言，她盯着萧清寐，“今日卫王当朝求旨，你可知晓？”

萧清寐摇摇头，这朝堂上的事情，她一个娘子知道什么？箫夫人心口一堵，慢慢开口，“卫王与晋王年岁相差不多，前些年卫王是身子差了，耽误了立妃。这两年来，卫王身子不知好了多少，又受陛下宠爱。这皇城里多少家的人瞧着。现在，卫王当朝求旨，只怕是瞧中了哪家娘子了，待陛下恩准指婚，钦天监只怕就要拟日子大婚了。”

卫王立妃？箫夫人说的极慢极慢，每个字都好似落在萧清寐心里一般，萧清寐耳边就像是有重雷击落，她脑子里乱糟糟的，面上一副傻了呆了的样子。箫夫人痛心异常，弯身抱住萧清寐，“乖女，你的事虽说你阿父阿母瞒得死死的，不曾泄露半句，但依着你我箫家与晋王府的交情，只怕那些个夫人娘子心知肚明。卫王是何等人才？他心里会没有数？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你还曾与晋王府议亲，卫王与晋王兄弟情深，他如何会将心思落在你身上？”

箫夫人的眼泪水滚滚而下，萧清寐怎么就瞧上卫王了？天家与萧臣矛盾日益明显，卫王是天家嫡亲兄弟，现不是萧臣意愿，只萧臣与晋王府的关系，晋王就绝不许萧清寐与卫王扯上关系。箫夫人搂着萧清寐，嘴上道，“你就歇了这门心思，晋王绝不会委屈你的。”萧清寐浑身一震，瞳孔一下子瞪大极大，箫夫人似乎都能看到眼上的青丝了。箫夫人被吓了一跳，却听得萧清寐压着声音低吼，“胡说！胡说！我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儿家，怎么就嫁不得了？！我与晋王府一点关系都没有，又如何嫁不得了？你就是不愿意让我嫁给晋王！你就是想方设法让我去伺候别人！”

箫夫人的话萧清寐一句也听不进耳，她捂着脸转身就跑了出去，一路上头也不回，当着箫夫人的面将房门锁上，任凭外边箫夫人如何恳求，都不曾再出一个声来。

卫王求婚旨，韩月下再到覃府的时候，便与覃幼璇说起这事。覃幼璇虽说脸上还有些发白，可整个人却像是活过来一般，再也不像前些日子瞧着那般让人担忧了。覃夫人自然乐的韩月下来与覃幼璇说话，特特吩咐了人除了送茶水糕点，不要去打扰姊妹俩交心。覃幼璇对魏显不甚了解，得知魏显的举动，也只是摸着茶盏感慨一句，“卫王是有真性情的，就不知道是哪家娘子有如此福气。”

韩月下抿嘴一笑，虽说这卫王的举止与前世稍有不同，不过她往日也只是个闺中娘子，对魏显也不甚清楚，说不得魏显就是个举止爽快的人。她道，“卫王这般做是爽快，就不知道这皇城里又有多少家娘子碎了春心。说来，卫王除了身子弱点，旁的也是洋洋不差的。便是这身子弱，听人说，这些年也让宫里养的好上了不少。”韩月下说着，微微侧首，“卫王求旨也有几日了，说来，依着天家疼重卫王的模样，但凡娘子不差，也该下婚旨了。姐姐可来猜猜，这娘子到底是哪家的？”

“这家那家与你我又有什么干系？你我日日不是在闺房里，就是去给长辈请安，又如何有机会见得卫王？怎知卫王瞧中了哪家娘子？”覃幼璇声音淡淡，瞧着像是对这没多大的兴趣，“再者说了，这皇家媳妇岂是那么好做的？你不瞧见旁人，还能没看见箫家那……”覃幼璇自知失言，转而道，“你看除了那几个溜须拍马的人物，有几个能与她交好？这皇家媳妇，当真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