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艳色逼人
第270章艳色逼人
碧月越说,素云的脸就越红,她搓着手指,有些羞恼,“好了好了,知道你心眼多,原是来与你说说话的,没曾想你竟打趣我,看下次我还与你说这些吗?”素云扭过身子,显然不愿意再与碧月说话。碧月一见便笑了,“好妹妹,何故因着这个与我生气?你我姐妹,现如今伺候着娘子,却也该给自己想想,你我年岁都已不小,若是再等下去……”碧月见着素云脸上松动起来,又长叹口气,“只是说归说,若是娘子与王爷好事能成,王爷自是不愁人伺候,可你我就——”碧月话停了下来,不再说话,只是一手紧握素云袖子,脸上满是忧愁。碧月说到这了,素云也顾不上那些儿女情长了,她心里乱糟糟的一片,一会儿想着文双宜,一会儿又想到晋王,更甚者,她还想到了邹璿。这么多的好儿郎,偏她只是个婢女,是怎么也不会成为正室,不能有个名分的。
六月初五,邹老夫人大寿。
邹璿在外最是孝顺的邹老夫人,前儿碍着守孝,邹老夫人几年下来的寿辰都不过是小办而已。现如今孝期已过,今年又是邹老夫人逢五大寿,邹璿特特吩咐了石姨娘好生操办邹老夫人的寿宴。邹璿原就官职不低,散出的请柬不少,前儿文双宜在晋王府救下覃幼璇,于情于理,自然也给覃府晋王府送上了请柬。覃夫人自然无法推拒,更别说她还念着韩月下。而晋太妃自晋王应下婚事以来,便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日来春风得意,见着邹老夫人的请柬,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
晋太妃位居太妃而驾临邹府,邹老夫人与邹璿受宠若惊的很,更是万分看重这次寿宴。苏夫人自来就是个有本事的,领着苏帆苏瑶二人,更是特特交代要好生与众位贵女郎君相处,万万不可出岔子。时值六月,苏帆一袭白色薄衫,丰神俊朗,站在苏夫人面前,颔首点头,一双眸子灿若星辰,瞧在苏夫人眼里是万分满意。苏夫人朝苏帆道,“我儿此次可要好生把握才是。”名门贵女相聚,不管是哪个瞧中了苏帆,对苏家都是有益无害。苏帆听着这话,双眼便是一闪,他一下子就想到韩月下那张清冷脸庞,不禁有些晃神,好一会儿才应下苏夫人的话。
就在苏夫人对独子抱以期待之时,却没瞧见一旁女儿含羞带怯的双眼。苏瑶一想到邹璿那张脸,心口就不可抑止的狂跳起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说不出的娇俏可爱。苏夫人回过头来,只当是天热,忙招呼人取了帕子给苏瑶擦脸。苏瑶一见,忙摇头摆手,为了见邹璿一面,她不知早上起了有多早,就为了有个好妆容,穿一件可心的衣裳。见苏瑶摆手,苏夫人往苏瑶额上看了眼,见她额上并无细汗,这才作罢,只是交代旁人多取些冰放在车里。
初五一早,韩月下刚到邹老夫人的院子,就听到里头欢声笑语,不知道有多少个声音在里头说话。石姨娘虽说操办了整个寿宴,却因着姨娘身份,却是不能进里头与一干夫人说话的,她等在门口,见着韩月下过来,笑着便朝着韩月下行礼道,“小娘子今儿可是来的晚了,邹娘子可是一早便来与老夫人祝寿了,小娘子快些进去吧!”短短几句,石姨娘头一句便给韩月下买了个好。
韩月下与石姨娘关系不错,便道,“姨娘有心了。”石姨娘点头,便敲起云板揭开帘子。正厅里头放了好几张八仙桌,上方瓜果点心四色具备,可见石姨娘一番心思。
屋子里的人见着韩月下来,立时便安静了起来。韩月下今儿穿了身月白大袖衫,下系荷样衫群,腰间指宽长带绣着金色云纹,不知比往日的端庄模样要华贵多少,可这细细一看,就觉得腰肢纤细,面孔如瓷一般白净细腻,一双眼睛更是跟从水里头捞起来一般。便是邹老夫人这日日看惯了韩月下姿色的人,这会儿也不禁一愣。随即邹老夫人便笑了起来,韩月下越出彩,她便越得脸。
邹老夫人笑着便朝着韩月下招手,“婠婠,快来见过你伯母婶娘们,还有你的姊妹们。”邹老夫人声音柔和异常,好似与那干夫人娘子们有多熟悉一般。可韩月下却明白的很,邹老夫人自来就不愿意出门与这些贵妇们打交道,不是她不想,是她的言行并不讨皇城贵妇们的喜欢。邹老夫人只是凭借邹璿这个儿子,才有如今的身份地位,可若是当年归义女侯不曾与邹家结亲,便是邹璿再好,也坐不上如今的位置。
韩月下活了两辈子,便是这一世也不是头次见这些夫人,顺着邹老夫人的话上前一一请安,姿态从容大方,配着那张精致至极的脸庞,自然引得一干夫人连连赞叹,“果真是归义侯府的嫡娘子,生的如此动人,再过几年还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风姿呢!”
这话一出,韩月下低下头便笑了起来,邹老夫人面露得色,“你们可不许打她主意,我可指望留她一年与我说说话呢!”“再留一年怕是不成吧?小娘子可是与我小姑一般大小,可不正是说亲的时候?”低下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久,立时让一干夫人嬉笑起来,对着邹老夫人连连打趣,屋内一时之间嬉笑声一片。趁此时,韩月下这才在邹老夫人身后捡了个位置站好,两只眼睛在位上夫人们身上打了个转。“姐姐这是在找什么?”文双宜的声音猛然插了过来。
韩月下眉头一挑,转而就道,“妹妹怎么来了,怎么不在那头与众家姐妹说说话?”韩月下说的十分自然,可文双宜一听,眉宇间便涌出一股子恼怒。她今儿一大早便收拾妥当来被邹老夫人祝寿,贵女们瞧着她跟在邹老夫人背后,只当她受宠的很,便是一开始有些不屑她的身份,也碍于主家身份不曾冷淡过她。
可韩月下一来,便全都变了。明眼人都瞧得清楚,比起文双宜来,韩月下这位侯府嫡女更受邹老夫人宠爱。文双宜原就不是个木讷瞧不懂事的,更别说有些贵女连神色都不曾掩下来。文双宜心性再好,见一个如此,两个如此,她也是受不住第三个第四个的。更不消说,她在晋王府赏花宴上出尽风头,也是得罪了不少人。连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文双宜便打着迎韩月下的借口过来了。
“她们哪儿是想与我说来了?见着姐姐来,正眼巴巴的盼着姐姐过去呢!”文双宜的声音带了丝丝委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韩月下听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些姊妹好似不喜我一般,瞧着怪让人难受的。”韩月下扭过头便看了眼文双宜,文双宜抬起头,忽而道,“若是覃姐姐今日来了就好,也有个人与我说说话。”“要说话还不容易?这么多姊妹在呢!”
韩月下脸上带着恬静的笑,眼底却有些不悦,这文双宜,又想打什么主意。文双宜也不恼,只笑嘻嘻的说了一句,“我这不是想覃姐姐了嘛!这大喜日子,大家都高兴起来才是正经,若是一人不高兴了,旁人如何高兴的起来呢?”文双宜说着,便低下头理了理裙摆,韩月下这才发现文双宜碧色罗裙上,正坠着一块双环佩。那样式可不正正是她交予文双宜的?
韩月下心口一跳,随即冷笑出声,“妹妹说的是。”文双宜听到这,脸上的笑意便越来越大,方才心里的一股子闷气散的一干二净,她拉着韩月下,眼眉弯弯,“姐姐与我后面坐去,姐姐妹妹都还等着你呢!”
韩月下被文双宜一拉,脚下一绊,差点摔倒。索性一双手将她牢牢扶住,韩月下还没抬头,就听到一道温和声音,“婠婠仔细。”她侧目一看,这才发现眼前人身穿大袖衫与条纹裙,容色还是艳色逼人,可眉宇间却起了小小的褶子,正是多日未见的覃夫人。韩月下眼睛一亮,上前便拉出了覃夫人的手,“姨母今儿来了?幼璇姐姐在府可好?韩月下握住覃夫人的手沁出汗水来,覃夫人摸着那片温热,嘴角挑起一抹安抚的笑,“她能有什么不好的,今儿人多,你可要仔细些。”覃夫人说完,便看了眼文双宜,一顿,又道:“可莫没了规矩,惹人笑话。”
覃夫人说完,便转过身,落回原座。文双宜脸上笑意渐隐,眉宇间更是平平淡淡。韩月下瞧着,心里便是一惊。论理,文双宜救下覃幼璇,覃夫人最是重情义的,万不会当着她的面这般落文双宜的脸面。论情,覃夫人是长辈,文双宜年纪轻轻,近日又没做什么事,怎么都不会惹覃夫人嫌恶。可现在瞧着,却又不是那么回事。韩月下压下心头疑惑,冲着文双宜开口道,“走吧,你我今儿是主,万没有放着客不招待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