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自负盈亏
第264章自负盈亏
历叔扬起拳头便要去揍癞头和尚,癞头和尚只一抬眼,就直道不好,张嘴便喊,“皇城还有没有王法!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动手!”癞头和尚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多少,便往跑。见历叔追了出来,他嘴里念起佛号,也不知做了什么,历叔眼前一黑,一晃神,眼前哪儿还有癞头和尚这个人?异象陡生,历叔摸了把脸,狠狠骂道,“妖僧!”这妖僧不妖僧的,韩月下可管不了那么多,她心里莫名其妙生起一抹子担忧,直觉若是不除了这个和尚,只怕她百般辛苦得来的安稳日子又会消失殆尽。历叔扭过头就问韩月下,“娘子今日怎么得闲出来了?”历叔这才发现韩月下一身普通女装,当下便改了口。还不等历叔回答,红袖茯苓这才从人群那头挤了过来,她们只见得韩月下与癞头和尚说了几句话,自然不知道在里头发生了何事。现在看着历叔,两人倒是一脸惊讶,这才发现这儿原是韩月下名下铺子。历叔见着她们便斥责上了,“既然出来,你们也该好好跟着娘子,方才若不是赶巧,只怕娘子就被人欺负了去!回头自有你们哭的!”红袖茯苓被吓了一跳,连忙拽着韩月下的袖子问。
历叔这话也是在担忧韩月下,可这话也把红袖茯苓吓得不轻,韩月下说了好些话这才安抚下两人。至于那个癞头和尚,韩月下冷笑一声,“我往日也不爱出门,从哪儿见得这和尚?这佛家之人,我也只在惠安寺见过几个,你们难道见过他不成?”红袖茯苓立时便蹙起了眉头,韩月下身边自来就没曾少人,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有一个和尚来找晦气?
红袖眼珠子一转,忽而想到一事,顿时紧张起来,“娘子可还记得在惠安寺那晚,娘子不慎从长廊上摔下去?”这一说,韩月下也想起来了。那晚实在太过诡异,佛门清净之地竟然刮起妖风,把半大个人生生吹下栏杆。若不是韩月下与红袖福大命大,这会子哪儿还有她们二人命在?再者那日韩月下晕乎之时,好似见着了红莲业火。韩月下再想起那癞头和尚的时候,心就不住的往下沉。她原先直道那癞头和尚疯言疯语,可方才就在历叔跟前,他却消失的无隐无踪……
韩月下眉头皱了起来,她到底是个女儿家,若是有人拿着妖法与她做对,她未必就能赢。可她又如何能输?韩月下想起聪颖乖巧的韩一扬,咬紧了牙关,这世上有妖法,难道她就没法子对付了吗?总归会找着人对付他的!韩月下双手紧握成拳。
文双宜在邹府安安份份待了几日,除了领着碧月素云去给邹璿请安外,她便一心打听晋王府的动静。回府前,晋王与她说的好好的,可这连日下来,文双宜却怎么也没等到晋王给出的消息。饶是文双宜耐心再好,心里头也不免有些忐忑。“你是说,晋王议亲了?”文双宜盯着碧月问着,是定下正妃还是侧妃?晋王有没有想过自己?文双宜不由自主的揪紧了手帕,心里头闪过一丝阴霾,不管是正妃还是侧妃,对她都是极为不利的。文双宜问起这个,碧月便也不知道了。她在晋王府还有些交好的,若不是因着文双宜,她是说什么也不会用上这些人。
只她这话一出口,文双宜哪儿还坐得住?她猛的想到覃家女郎的双环佩,眼珠子一转,便对着碧月说,“走,我们看看姐姐去。”碧月有些讶异,她对文双宜与晋王的关系心里也算是有个底了。可就是如此,她才有些想不明白,文双宜这会子去找韩月下作甚?那对姐妹之间,可没瞧着半分姐妹之情。这便是去找了韩月下,难道韩月下还能帮着文双宜进王府吗?韩月下能白白扶持一个劲敌?
文双宜却是说一不二,领着素云碧月就直奔韩月下的院子。进了院子,就看到在院子里打络子的半夏,文双宜笑起来了,“半夏姐姐今日可真有兴致。”上前一看那络子,便装模作样道,“这络子真好看。”这络子好不好看干你什么事?半夏从来就不待见文双宜,侧过脸翻了个白眼,便站了起来,“娘子来可是有事?”
“没事便不能来了呀?”文双宜脸上浮出一抹儿笑意,“这天是越发热起来了,我那边这会儿正对着日头,比不得姐姐这儿凉快,左右我无事,就往姐姐这边来了,与姐姐做个耍,解个闷也好。”文双宜一顿,“这不,一进来就见着半夏你在这儿纳凉,这手艺我瞧着可真是眼馋,但凡我有半夏你这么个灵巧人儿,哪儿还用的梓桃那丫头?”
半夏听这话就越发不乐意与文双宜说话了,文双宜这话明里头是在夸赞她,可她哪日来瞧见什么好的,不都这样夸赞着?话里话外的就是想让别人把东西让出来。可再怎么不满,半夏面上也只得应承一句,“娘子可莫夸我的好,只素云碧月两个妹妹,可不知道比我强上多少。”半夏看向素云碧月,笑道,“若是娘子喜欢,哪日让素云碧月到我这来,奴婢几个好好说会子话,说这络子该如何打?”
文双宜听着,心里当即冷哼一声,不过就一个络子,还真以为是什么稀罕东西不成?她若是出了这邹府,还能没有这些东西?文双宜嘴上却道,“那可好。只是这些日子,天儿太热,我身边一时离不得人,等那日她们闲了,再过来与半夏你说说话。”见文双宜这么说,半夏也笑了起来。你愿意来,她还不愿意教呢!若不是得了小娘子的话,她会愿意与文双宜打交道?韩月下说完,便冲半夏道,“姐姐可在里头,这么好看的络子我拿进去替你邀功去!”
文双宜说完,便要往里头走。半夏心里立时就颤了起来,连忙道,“娘子可万不能进去,小娘子这会儿正歇着,没醒来,我们这些个做婢女的,哪儿敢饶了小娘子?娘子若是有事,不妨等会儿再来,若是小娘子醒了,奴立时就往娘子那走一趟。”半夏说话有些儿急,着实是文双宜心眼太多,她着实怕文双宜瞧出什么来。
文双宜听着半夏这话便讶异了,这天热,睡会子午觉是算不得什么,可半夏这态度——
文双宜笑着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姐姐怎么还睡着?这睡多了也不是好事,你们也不能惯着她,索性我今日来了,便与她说说去。等着,我这就去叫她去。”文双宜决意不改,抬足就走。半夏连忙拦住文双宜,做出一脸苦样,“娘子这不是在为难奴了吗?娘子这一去,回头娘子必不会饶了我们几个。娘子便是担忧小娘子,也得让娘子歇息好了才好。”
“姐姐哪儿是这么不明白事理的人?”半夏越是拦着文双宜,文双宜便越是要进去,她道,“又不是做什么坏事,姐姐便是知道了,也怪不到你们头上来。”文双宜盯着半夏,看了眼碧月,随即就往里头走。碧月得了文双宜的话,自然上前去挡住半夏。半夏纵然有心,可由碧月素云拦着,哪儿还能挡住文双宜?半夏见了文双宜往里走,心里头就急了。只这急哪儿有半点用?半夏只能盼得连翘桑叶想法子挡住文双宜。
韩月下的闺阁文双宜来过不少次,可也只是到了外间,从不进过里间。这一路进来,文双宜竟没瞧着半个人,她心里有些狐疑,可走到里间门边,到底是伸出了手,推开了门。隔着屏风,文双宜隐隐约约瞧着榻上躺着一个妙龄女子。不用想,能睡在韩月下榻上的,除了韩月下还能有旁人?文双宜这般想,可到底又觉得不对劲。方才半夏的模样她都看在眼里,若只是歇息?,半夏何苦这般拦着她?文双宜心里划过这个念头,随即就抬脚往里头走。可这一抬脚,就被里头门上的连翘吓了一跳。
“娘子?”连翘做出一副惊讶状,站起来挡在文双宜前头,“娘子来这做什么?小娘子这会儿正歇着呢。”连翘特特压着声音,冲着文双宜笑道。文双宜方才要把对着半夏的说词冲连翘说一遍,可话还没开口,连翘又说了,“今儿小娘子起的早,原就没歇息好,早上又处置了些铺子上的事。这儿伐的很,若是娘子有事,大可先与奴说了,回头奴替娘子与小娘子说?”连翘说完,便示意文双宜往外走,“小娘子最不耐有人在耳旁说话,还请娘子往外头走。”
连翘语笑盈盈,可却容不得文双宜说一个不字。文双宜到了外边,这才反应过来。到了这地步,再进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文双宜只好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过会子再来看姐姐也行。”说罢,看了眼素云碧月,这才领着人走了。
半日,半夏在连翘身边跺着脚道,“可算你们聪明,这邹娘子当真是个会来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