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来者不善
第266章来者不善既然瞧见了历叔,韩月下这一时半会儿也就走不了了。等从铺子里头出来,早过了大半个时辰。茯苓问,“娘子时辰不早了,这会儿便是去——”茯苓也不用跟韩月下说的多明白,她们是偷偷出来的,连翘桑叶再能干,韩月下不在府里总归不妥当。韩月下抿着嘴,自然知道茯苓说的有道理。她心里虽然还惦记着覃幼璇,可事到如今,也不能没了分寸。韩月下点点头,便转过身冲茯苓红袖道,“走吧。”
文双宜担忧之心溢于言表,邹老夫人看着她这样,心里也有些怕,抿着嘴就站了起来,“等等,我与你一道去。”邹老夫人说着,便招呼着宁嬷嬷,更衣换鞋。文双宜听着,心里头便笑了起来,说动了邹老夫人,那些个婢女还有什么本事挡着她们?文双宜与邹老夫人一行人才跨过花园,守在院口的半夏就得了消息,这一琢磨,哪儿还不知道文双宜的意图?半夏暗叫一身糟,想来必是文双宜瞧出了破绽。半夏立时冲进了屋子,去与连翘桑叶商量。
连翘桑叶原本还在里边坐着,听着半夏这话当下就吓了一跳,这文双宜来,她们还能拦着,可这邹老夫人出马……
连翘一不小心,桌子上的茶盏就被她扫在了地上,吓得半夏浑身一震。半夏回过神来,嘴里还道,“你们说,这可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连翘深吸两口气,邹老夫人与文双宜就快进院子了,拖的一时是一时,若是能拖得小娘子回来,那自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连翘冲桑叶道,“快把衣裳换上,拿上娘子的衣裳去耳房。”这小娘子不在是一回事,冒充小娘子又是一回事。若是让邹老夫人见着桑叶如此,只怕更难交代。连翘说完,便与半夏跑了出去。
出了门,就见着了邹老夫人与文双宜。连翘脸上带笑,与半夏迎了上去,“老夫人,娘子。”邹老夫人见了连翘半夏,便呵斥上了,“往日还说你们稳重,必定照顾好娘子,今日若不是双宜说起,我都不知道你们竟是这般不知事!娘子歇息多久了,可起来了?”
半夏听着便道不好,眼角偷偷扫了眼文双宜,心里又是气又是恼,怎就有这么惹人嫌的人?!连翘喉咙有些干,她细细想着自己与文双宜说的话,深怕自己这会子一鲁莽,反而露出了破绽。连翘见邹老夫人脸上怒容,不用多犹豫,立时就拉着半夏跪下了。连翘道,“是奴婢们的过错。回老夫人的话,天热,小娘子日日睡不安歇,今日好不容易才歇下。奴婢方才正与半夏说起此事,并不知道娘子可曾起来。”
连翘说完,便低下了头,一副乖顺模样。邹老夫人眉头一拧,心里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倒是素云跟在文双宜背后,心里讶异,这连翘是韩月下身边一等一的婢女,若是她都不知道,这韩月下起还是没起,还有谁知道?素云有些不解。碧月头虽低着,耳朵却竖的直直的,听着连翘这话,倒是吃了一惊,这连翘可莫不是傻了,她这话难道不是催着邹老夫人进去仔细瞧?
文双宜冷哼一声,她原也如碧月那般想的,可仔细一想,又忽然明白过来。这连翘当真是个聪明的,她若是说醒了,这邹老夫人来了,韩月下怎么还不出来见人?可若是说没醒,但凡邹老夫人进去一瞧,她们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连翘是故意说的不清不楚,由得邹老夫人凭空猜想,不论是对还是错,总归是怨不到她与半夏头上来。文双宜想到这,心中冷笑起来,这连翘打的好算盘。可再好的算盘,若是韩月下一时半刻儿没回来,还能打的想?更别说,自己既然把邹老夫人都拉了进来,还能让她们讨得什么好去?
连翘说完,就不再说话了。半夏跟着连翘,轻易不说一句话。这两人这幅模样落在文双宜眼里,可真是刺眼的很。可在邹老夫人眼里,心里却有了一丝丝异样感。说来,连翘半夏为奴为婢,跟在韩瑶身边时,虽恪守规矩,行事挑不出一丝错。可邹老夫人总觉得自己使唤不动这几个人,对着连翘几个总是会给几分体面。可这俩人只因着自己一句话,说跪下就跪下,邹老夫人在心里不可抑止的升起一抹儿自得。她再看连翘与半夏时,显然是有几分相信连翘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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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听着文双宜的话,手指头便是一颤。她头皮发麻,眼角不住的往连翘身上扫。听到这儿,连翘便知道茯苓出府的事情是瞒不下去了。既然如此,她也不用搜肠刮肚的想借口,她抬头看了眼文双宜,随即又低下头,道,“今儿茯苓出府了。”文双宜有多不待见韩月下,便有多嫉恨韩月下。她来归义侯府时,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而韩月下却能得韩瑶庇护,一下子得了连翘这几个能干人,省了韩月下多少事,给自己添了多少堵。这趁机上眼色的事情,文双宜做的十分自然,全然没瞧见半夏一下子紧拽起的双手。
邹老夫人听到这儿便有些不喜,想吃哪儿就吃不得了?府上不是也有厨子?怎么就偏想着去外头?邹老夫人一时没想到韩月下会借着茯苓这事出去,只是怪罪着韩月下多事浪费钱。可想着方才连翘还说,韩月下这些日子胃口不好,邹老夫人也就不开口了。她再吝啬,对着韩月下还是能花几个钱的,只这,连翘与半夏便不讨好了,若是这些婢女有本事,府上哪会要花这笔冤枉钱?
邹老夫人的性子文双宜不说了若指掌,却也是八分明白,见邹老夫人不说话了,文双宜上前挽着邹老夫人的手道,“祖母,先去瞧阿姐才是正经。这些婢女年岁大了,没瞧见有长进,反而还越发不会伺候人了。往日荣嬷嬷也还过的去,这两年阿姐用不上荣嬷嬷了,我瞧着这些个人都好似没了松了筋骨,无人管制了一般。”
“出府了?”邹老夫人一下子就想打覃家的事,心里打了个堵,“她出府做什么去了?”连翘道,“小娘子这些天儿,胃口不好,想着吃些爽口的糕点,茯苓听着旁人说起,特定讨了牌子,出府买去了,想来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连翘虽一动不动,心里却直打鼓,见邹老夫人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走。她这才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又提了起来,文双宜正盯着她。连翘深吸口气,力图让自己平静下来。邹老夫人点点头,也不准备为难连翘半夏,扫了一眼这两人,就准备往里头走。文双宜却猛然开口了,“对了,怎么没瞧着茯苓桑叶?我好似几次来都没瞧见她们。”
文双宜这话说的,一下子说进了邹老夫人的心里去了,对着连翘重重一哼,甩着帕子就里走。在外间见着桑叶,文双宜毫不讶异,这若是没了桑叶,文双宜这才要问了,之前在房里假扮韩月下的到底是谁?方才连翘在外头的话,桑叶躲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见着邹老夫人进来,她立时就往里头跑。将额上汗水擦尽,桑叶上前便朝邹老夫人文双宜行礼。文双宜似笑非笑,“刚才还问起你,在里头就瞧见了你?瞧你热的,怎么,难道姐姐还没起来,你还在打扇?”
文双宜来着不善,连翘几个就是那么好欺负的?桑叶索性放开了胆子,“谢娘子惦念,若是奴婢打扇,能让小娘子睡个安心觉,奴便是一日一日不睡觉,也会守在娘子跟前。不仅跟娘子打风,便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飞过来,奴也会一扇子将其扇死。娘子毋须为奴说这些。”桑叶口音咬的极重,一字一顿的,特别是不长眼的东西这几字上,文双宜当下就恼了,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到了这份上,还有胆子在她面前叫嚣!
文双宜有仇报仇,转过身就冲邹老夫人道,“祖母你瞧瞧,阿姐屋里这些个人,是一个比一个嘴皮子厉害,双宜担忧姐姐,可到她嘴里都成什么样子了?阿姐平日再好的人,若是再由这些个婢女伺候着,难保日后做下错事。”
黑白颠倒!信口开河!桑叶一张脸当下就沉了下来,“老夫人冤枉!奴婢只是一心一意伺候小娘子,何曾对对娘子无礼过?又如何敢挑唆娘子?娘子若是不高兴,只管朝奴婢开口,奴婢认打认罚绝无二话。只是何苦说这些话来污蔑奴婢们的清白?”桑叶说着,便朝着邹老夫人重重的磕了个头。
邹老夫人哪儿想到她要瞧个孙女,这一路来就会有这么多的事?见桑叶如此,偏头看了眼文双宜,方才她可就在旁边,桑叶说的话她自然也是一句不落的听了进去。邹老夫人便是这会儿觉得文双宜再懂事,也没有因文双宜教训韩月下身边一等婢女的理。更别说,邹老夫人还真瞧不惯文双宜。原就觉得文双宜今日有些不妥当,只是被她哄过去了,一时没想起来。文双宜还想说话,邹老夫人却心生不耐了,“好了好了,你是来瞧你阿姐的,不是来跟个婢女说晦气的。”邹老夫人冷言冷语,当面便泼了文双宜一身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