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欲擒故纵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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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欲擒故纵

第276章欲擒故纵

文双宜原就没打算走,被晋王这么一拉,下巴恰到好处的扬起,一双泪眼正当当被晋王看到眼里。晋王瞧着她脸上带泪,梨花带雨,声音不由自主的柔和起来,“你是来找我的,怎一句话都不说这就走了呢?”文双宜目光越过晋王,往小厮身上看了眼,那小厮立时躬身往后退去。文双宜不说话,晋王也难得耐心,两只眼睛定定的落在文双宜身上。文双宜压着嗓音,后退一步,与晋王拉开距离,“妾身蒲柳之姿,能与王爷有一夕之好便足以让妾身记在心头,万不能连规矩都不顾了。王爷皇家贵胄,日后王妃必定是才貌双全,德才兼备。妾身不才,想在王爷身边伺候,却奈何生来薄命。索性断了此等狂妄念头,也好过日日思君不见君,还惹得阿父祖母伤心。”文双宜打起十足的精神来唱戏,饶是晋王这等看惯美人的人,这会也有些心软起来。他抬手就要拉文双宜的手腕,那手腕纤细异常,淡青色筋脉低头可见。晋王心生不忍,“你说这话做什么?你可是怪我不成?”

这话出口,文双宜的眼泪流的越发凶猛了,“妾身哪儿敢怪罪王爷?世间娘子千千万,王爷何等尊贵,又岂能日日记得还有妾身这么一个人?”嘴上说这不怪,可这话细细一品,又有哪个字不是在怪罪晋王?晋王听着反而笑了,“还说不怪?若是不怪,我岂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醋味?”晋王挑起嘴角哄着文双宜。文双宜却是极看不惯晋王这等作风,晋王若是不承认也就罢了,偏他就这么大大的认了,不但认了,还调笑她吃味!文双宜心中恼怒,脸上也带出一抹伤心来,她将晋王的手狠狠一摔,“还请王爷自重,妾身尚未出阁,若是坏了规矩,日后如何做人?又如何嫁人?”

晋王听到最后,脸上便是一凝,上前便要拉文双宜,“你与我闹脾气就是,说什么嫁人不嫁人的?你既然已经心悦于我,难道还想嫁给旁人?”晋王特定压下声音,可就算如此,还是让文双宜听出其中的不悦来。文双宜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淡淡道,“王爷,妾身想明白了。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阿父养我教我,其身以大孝大义当先。我虽不愿因此身耽误郑侍卫,可若是阿父有意,我这做女儿的,有何必让阿父为难?”

文双宜言辞浅淡,只几句便让晋王沉下脸来。倒不是晋王有多喜欢文双宜,只是文双宜与他有了段私情,偏又在这情浓时候抽身,晋王心中便是三分的情谊到这会儿也成了七分。既如此,晋王又如何会让文双宜弃他而去?晋王鼻翼翕动,顿了半日,忽然低声哈哈笑了起来,“好的很,好的很,就在方才邹大人还与我把盏言欢,我来以为是今日老夫人大寿惹得邹大人如此,原来是邹娘子你尽孝道,邹大人双膝临门了。”晋王的眼眸狠厉起来,一把拽住文双宜的手腕,“只是邹娘子,本王好性子,你就是这般糊弄本王的吗?本王什么时候容得你这般胆大妄为?!”

晋王眼中黑光不住的跳跃,眼神骇得文双宜膝盖不住的抖。文双宜原也只是逼一逼晋王,没曾想话才出了她的口,入了晋王的耳,晋王身上的杀气便如鬼魅一般冒了出来。文双宜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她可没想要跟晋王恩断义绝!她只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罢了!文双宜鼓足了勇气,逼着自己站直了去看晋王,眼中干涩涩的,眼睛一圈一圈的红了起来,她哇的一声蹲下身去,瞧也不瞧晋王,嘴上道,“你还怪我!你还怪我!若不是你瞧也不瞧我,看也不看我,我会想着嫁给旁人吗?害了自己,还害了郑侍卫,到如今你反而怪起我来了!”

文双宜大哭起来,可嚎声却不大,恰恰就让晋王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跟猫叫一般,叫的晋王一愣,半日都没反应过来。文双宜将自己缩成一团,蹲着地上可怜兮兮的,与往日在晋王面前的端庄大方样一比,倒是惹得晋王嘴角不由一弯。他放下身段哄着文双宜,“说了半日,你竟是骗我的。你既然不愿意,又何苦嫁给旁人?安心伺候我难道不好吗?”好是好,只是没名没分的跟着他,却是文双宜万万不愿意的。文双宜扬起下巴,一双眼睛跟水洗过一般,她摇摇头,“妾身不曾骗过王爷。”

此话一出,晋王的脸色当下就沉了下来,站在文双宜面前一动不动,气势渗人,压得文双宜脚肚子都在抖。只是话已说完,文双宜也唯有一路走到底了。文双宜神色颇为认真,“妾身曾与王爷说过无数次,娘子千千万,能入王爷眼的并不单单只妾身一个。妾身今日能让王爷放在心上,那么明日呢?后日呢?妾身总宽慰自己,自己是不同的,可自我回府以来,王爷又有几次惦念这妾身?又有几次想起妾身?便是妾身有幸伺候了王爷,可王爷身边又岂会断了美人?妾身爱慕王爷,容不得其他人与妾身分享王爷。若是王爷有朝一日厌倦了妾身,妾身又如何自处?”

文双宜说到了这儿,也用上了七分真情。美人韶华易逝,可老了牡丹,还有芙蓉。文双宜自信她能笼络住晋王,却不自信晋王这会独守她一人。晋王神色一动,眼中起了点兴味。大庆朝倒也不是没有一夫一妻的,只是要么是妻家势大,要么就是贫贱夫妻,除此之外,夫妻恩爱容不得他人的,却是少见的很。不说别的,就是这邹璿邹大人当日入赘归义侯府,身边不也有几房姨娘伺候?晋王道,“我看重你,又岂能会拿你同旁人相比?”这话说的好听!日后的事哪个说的清楚?

文双宜垂下眼来,不吭声了。晋王听了文双宜的话,脸上神色却是好转了不少,不过是小娘子心里不踏实了罢了。晋王想着方才文双宜被撞,有点儿得色又有点儿烦躁。文双宜欢喜他他自然高兴,可若是因着欢喜他想要嫁给别人了,晋王心里怎么说怎么一个怪。晋王拦着文双宜不让走,立要让文双宜歇下心思来。

邹老夫人本与箫夫人晋太妃说话说的好好的,谁知道宁嬷嬷上前凑着她耳边说了几句,邹老夫人脸色当下就变了起来。晋太妃与箫夫人哪个不是人精,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可眼神却不住的在邹老夫人与宁嬷嬷之间打转。晋太妃笑着问邹老夫人,“怎么了?难得与老夫人说上会子话,若不是什么大事,我可是不让邹老夫人走的。”晋太妃这话说的无比自然,就好似她才是这宴席主人一般。邹老夫人心口原就突突突突地跳个不停,现在见着晋太妃问话,眼睛当即闪了闪。

“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他们郎主今儿高兴,吃多了几杯,脏了衣裳,这会儿正晕着呢!他自来就不爱多吃酒,我这做母亲的——”邹老夫人说一半掩一半,不用刻意去挤,脸上便多了几抹忧愁。可怜天下父母心,邹大人再大也是从邹老夫人身上掉下的肉,听着邹大人酒醉,做母亲的心中担忧也是应当。只是——

箫夫人笑,“既是如此,老夫人还管他们作甚?这男人喝酒,哪个不是往死里吃?醉上个一日两日也是常事。何况老夫人寿辰,邹大人也是今日高兴才多用了,便是醉了也是正常。再者有底下人伺候着,老夫人只管放心就是。”箫夫人安抚着邹老夫人,邹老夫人却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方才宁嬷嬷还与她说了,这萧家娘子更衣可是去了有些时候了。

邹老夫人脸上道是,耐着性子陪着众位夫人坐着。酒足饭饱,天色不早,没多时,就有不少夫人领着女儿来与邹老夫人告退。邹老夫人到这会儿才瞧见了韩月下,韩月下离得有些远。她脸上带笑,好似浑然不知道发生何事一般。邹老夫人心里头焦躁,好不容易将宾客应付过去,这才得空去与韩月下说话。只是还没招呼过韩月下,邹老夫人就见着苏瑶往韩月下身上凑去。而苏夫人也不甘示弱,见人走的差不多了,连忙跟在邹老夫人背后。

箫夫人到这时才想到自己的女儿,她的视线在这韩月下那头扫来扫去,一圈下来,脸色就白了。待又瞧了一遍,箫夫人再也坐不住了,撇了晋太妃提着裙子就往韩月下那儿走,步子又快又急,劈头盖脸就朝着韩月下问道,“我女儿呢?”

韩月下一愣,还没开口,就见着苏瑶道,“啊,萧姐姐还不曾回来?酒水不小心泼了箫姐姐一身,韩姐姐体贴,使人领着萧姐姐去更衣,萧姐姐这会儿只怕就在路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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