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借机起意
第253章借机起意
这话一出,花容立马就急了!她不能就这么被抓啊!她不是别人,她是花容啊!眼见着婆子被招进来,花容尖着嗓音叫着,“郎主郎主!我是花容!我是花容啊!”花容连滚带爬的往邹璿身上扑。她不说这话还好,说到这个,邹璿的脸色越发阴沉下来,“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把人带出去!”这意思就是不想认花容,压根就没把花容放在心里。石姨娘眼里多了抹儿讽刺,早几年她也会如花容一般,对眼前这个男人充满了期待与希望。可这日子过下来,邹璿身边来来去去多少人,她还能不清楚邹璿的性子?现在见着花容两只眼睛里边全是不可置信,石姨娘倒是有点儿不忍了,女人便是心再大,再野,要是没有男人纵着宠着,谁会尽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要知道,没过明路的婢女,有几人能过上好日子?石姨娘想归想,可嘴上却不含糊,招呼着人就去捉花容。花容却犹有不甘,竟然冲开两个婆子的桎梏,一把揪住了邹璿的袍角,扬起一张巴掌大的脸,连忙道,“郎主,是奴呀,奴是花容,奴不是旁人!奴没有、没有犯错呀!”
花容喊得可怜,声音里边还有一丝焦急。她方才对石姨娘可不是客气样,这要是落在石姨娘跟前,这不死也要扒层皮下来。邹璿听着花容喊,下意识的就往花容身上看了眼,看到花容那张脸。邹璿倒吸一口气,花容这会哪儿还如他印象里头的千娇百媚?一张脸黄黄瘦瘦的,显得眼睛格外大,瞧起来渗人极了,偏偏还披头散发,跟个女鬼一扬。这样子竟与文双宜重合在一块,吓得邹璿心口咚咚咚的响,他抬起右脚,毫不犹豫就在花容胸口上一踹。
花容是个女子,邹璿身强力壮,这一抬脚更是用足了十分的力气,当下就把花容踹飞在门口,花容措不及防,额头撞在门槛上,立时就破出一个大口子,鲜血从额上流了下来。花容头一歪,当下就晕了过去。这一下,屋里人大气也不敢出。石姨娘好半日这才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让人将花容抬走。邹璿心有余悸,再看屋里的一群人,怒从心起,案上笔筒被他抓了起来,飞向石姨娘。
邹璿语气森森,“这是怎么回事?我把府上的事情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办事的?”这口气就是在迁石姨娘了。石姨娘多少知道怎么对付邹璿的脾气,一听这他吼,二话不说就跪了下来。她一跪,背后跟着的人岂有不跪的?石姨娘磕头朝着邹璿认错,“是妾身治家不严,是妾身拦不住人,惊扰了郎住,妾身知错。”说罢就弯腰低头,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邹璿却没把石姨娘这话听进心里,他看到地上乌鸦鸦跪了一地,只想着法不责众这话,看向石姨娘的眼神当下就有几分不满。这认错认罚领着一干子人跪着做什么?
邹璿脸色沉了下来,“到底是个姨娘,遇着点小事就没了分寸。索性这几年府上没出事,若是有一点事,由你办着,早晚会出大事!”邹璿说话半分没怜惜到石姨娘的不易,想着什么说什么,一句一句就跟利箭一样往石姨娘心头上戳。没有功劳也该说苦劳,石姨娘费心费力给邹璿管家,在邹老夫人跟前伺候,到头来,竟然就换的邹璿这么一句话。石姨娘也不是个没脾气的人,她现如今有女万事足,要银钱有银钱,若是出了什么事,左右她豁出脸面去求小娘子,她有什么可怕的?
石姨娘听着邹璿这话一下子凉了心,只低着头道,“是妾身御下不厉,治家不严,妾身知错,甘愿受罚,愿交出对牌钥匙,只求郎主消气。”石姨娘说的平平静静,邹璿听着便是一愣,竟有些不可思议,“你说什么?”石姨娘磕了头后,又说了一次。邹璿这次是听明白了,脸色一下子难看至极,“你这是威胁我不成?”邹璿霜裹的声音朝着石姨娘飞去。石姨娘方才还有几分气定,现在听着邹璿这话,心里有些毛毛的。只是这一口唾沫一口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石姨娘暗骂自己昏了头,明知道邹璿现如今盛怒当中,还说这些话去撩拨他,可不是飞蛾扑火,自己作的吗?
可心里后悔归后悔,石姨娘却反应极快的在大腿上一掐,眼睛里头立时就滚出泪水来,她哽咽着朝邹璿道,“妾身万没有这个想法。便是老天借妾身十个胆子,妾身也绝没有忤逆郎主的一日。只是今日花容一事,妾身心有余悸,深怕日后莽撞行事,犯了大错而不自知,平白累了郎主娘子,却是妾身万死也不足惜。妾身着实是怕了,这才想着要、要——”石姨娘消了话,只余下哭音。
邹璿听着她这话,脸色这才和缓点。石姨娘瞧瞧看了眼邹璿,见邹璿脸上盛怒不在,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又打起了精神来,应付着邹璿。邹璿指着石姨娘,恨铁不成钢,“但凡你是个有用的,今日怎么会出现这事?不过是个粗鄙婢女,你领着那么多人还拦不住?都让人闯到我这了,你还有理由说不成?”邹璿语气还是恨恨,却不知道要比方才好了多少。
石姨娘跪在地上,这才大了几分胆子,“是妾身的不是,只是那花容口出狂言,口口声声说自己曾服侍过郎……”石姨娘被邹璿看了一眼,立马就把那个“主”字吞了回去。“你倒是信她?”邹璿反口就不认他与花容的关系,眼神在屋子里一转,瞧着屋里两个新面孔,再看到梓桃,眉头当下一皱,“到底是怎么回事?”听着邹璿问,石姨娘赶紧把事说与邹璿听,点着素云与碧月的名指给花容看。素云脸上一时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她与花容打了一架,虽比不得花容那般瞧不得人,鬓发间还是有些松散,这会见着邹璿望了过来,她连看都不敢看,头一低就埋了下去,只露出一片光洁额头。
碧月早就知道邹璿“玉郎”之称,方才邹璿盛怒之下,她没敢细瞧。现在见着邹璿看了过来,碧月浑身十分不自在。若是一般的仆从,邹璿打也就打了,偏是晋太妃亲自赐下的。关于这两个婢女邹璿想的可比文双宜要多,文双宜早晚是要进晋王府的人,这身边的婢女也是要随嫁过去的。去了晋王府,有这两个婢女在,文双宜日后也好在晋太妃跟前说话。可打架作风不能长,他是治管礼制的太常卿,邹府里断不能没有规矩,若是让人参上一本治家不严,少不得是笔麻烦。
邹璿没看清楚素云碧月的脸,虎着脸就道,“进了邹府,就要守府里的规矩。若是人人都如你们这般,这府里上下还有什么规矩可言?甭管你们是因何动手,既然动了手,那便要罚!要狠狠罚!梓桃你身为娘子跟前一等婢女,却不知道拦着挡着,还由着她们动手,当真是可恶至极!来人啊!把人拖出去给我打十个板子!”邹璿看都不看梓桃一眼,喊来人便去拖梓桃。
梓桃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知道自己要挨罚,却不知道邹璿一开口就是十个板子。这十个板子下来,她这几日都不用下床了!梓桃心有不服,可当着邹璿的面愣是没敢说一句,不单单不能辩解,还要连声谢赏。等着梓桃被人拖走,素云碧月相视一眼,这梓桃不过是个没拦着人,便落得十个板子,那她们可——
素云碧月到这时才生出几分怕。
“至于——”邹璿正要开口,就见着帘子一掀,文双宜焦急的从外头跑了进来,二话不说就跪在邹璿跟前,道,“阿父,是双宜的错,还请阿父网开一面,要怪罪就怪罪在双宜身上。”文双宜这个点掐的正正好,她是眼见着花容往邹璿这边跑的。说来,文双宜看到花容那样,还是吃了一惊。这狗急跳墙,文双宜可没想到只这么一压,花容就能这般不顾脸面,这做出来的事情与疯婆子有什么差异?文双宜瞧着非但没有一丝丝不高兴,反而还打发走了前边游廊上的婆子们。山不就我,我去就山,花容这样反倒还省了她的心,她可才收到消息,邹璿这会子正在府里。
文双宜来可不单单要洗名声,更是要把素云碧月推到她跟前来,让石姨娘看到她们,更是让邹璿看到她们。文双宜眼巴巴的朝着邹璿求情,“素云碧月是女儿领进府的人,她们在女儿危难时,对女儿百般照顾。今日更是帮着女儿出头。女儿万没有看着她们受罚的。说起来,全是女儿自己的不是,若不是女儿瞧着花容一时想到了姨娘,女儿万没有失了规矩的。现如今,更是惊扰了阿父,全是女儿的错。女儿愿受罚,但求阿父切勿责怪素云碧月二人。女儿把她们二人当作阿姐一般的看待,谁家有瞧着姊妹不好过,自己独善其身的?”
姊妹?
这话使得石姨娘转过头便去看文双宜。这邹娘子可不是糊涂了,对两个婢女说什么姊妹的?她正儿八经的姐妹可就在府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