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美人谋略
第248章美人谋略
“我能有什么想法?”韩月下的黑眸望向了文双宜的眼睛。文双宜从来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也从来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她就算是一时吃亏,却不会一世都吃亏。她手腕心机从不输人,若是小瞧了她,轻视了她,那被人辱被人骂,就是自己的过错了。韩月下现在想到自己的上辈子便满心嘲讽,谁知道文双宜人不大,可这心思却是比人家活了几十年几百年的人还要多,还要狠?
韩月下突然没兴致跟文双宜在这试探来试探去了,文双宜带着素云碧月来,头一个意思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想借着晋王府的手段来敲打自己。可今日过来,难道就只这一个意思?韩月下心里微微摇头,只怕没有这么简单。韩月下略一思索,不着痕迹的在素云碧月身上又仔细瞧了几遍,左思右想,没想出个明白。韩月下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打起了精神,越发警惕。韩月下道,“妹妹若是不愿意嫁,可有与阿父说过?依着阿父祖母的性子,只怕有些难。”韩月下胡乱说了一句话。文双宜只当没听见,只一味道,“左右我是不嫁的,害人害己也就罢了,恩将仇报这种事情,我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文双宜说着,便拿起茶壶给韩月下倒了一杯茶,亲自递送到韩月下手里,“也不要单单说我,姐姐这几日只怕也没怎么安歇好吧?说来,我只比姐姐小了一岁,若是阿父祖母想着了我,只怕姐姐的好事也就在近日了。就是不知道日后的姐夫是个什么模样,能配的上我如花似玉的姐姐。”
文双宜打趣,原本以为像韩月下这样的大家闺秀听了这不符礼数的话,少不得要羞恼起来。可文双宜双手接过茶盏,随即就把它搁在一边,瞧着没一点想要吃茶的念头。文双宜眼神微定,心里有些许不满。她这姐姐,在外头做的好,在里头对她也是和颜悦色,可连吃她一口茶都不愿意。她若是从来都这样也就罢了,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文双宜也受了,可她明里暗里就不曾说过一句捻酸不满的话,可行为举止哪哪都让文双宜瞧着不舒服,哪哪都让文双宜觉得自己多余。这分明就算不曾把她放在眼里过,着实让文双宜气愤不已。
这种闺房话,从来都是要人配合,这才说的下去。韩月下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连个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脸不红心不跳,就好似文双宜说的不是她的事情一样,文双宜的话哪儿还能说的出?文双宜坐着没意思,便想着找准时间走人。韩月下脸上忽然绽出笑来,从身上袖口摸出一块双环佩放在文双宜跟前,道,“妹妹又在说笑了,我一个女儿家,怎能厚着脸皮说这等事?这婚姻大事,做子女的终究要父母点头才算作数。”
韩月下用手指点了点双环佩,“这是当日晋王府拿给我的,我倒是不知道是你的还是覃姐姐的?覃姐姐受了惊讶,这会子我可见不着她。是以先拿来问问你,你可是丢了这双环佩?”文双宜爱美,身上银铃声不断,手腕上的手镯更是让人觉得她肌肤瓷白如玉。文双宜也不是没什么首饰,可她的首饰不是韩月下提供的,就是邹璿送来的,她自己倒是没有几件拿得出手的佩饰。
韩月下话音刚落,文双宜就不悦的拧紧了眉头,韩月下说的轻巧,可文双宜话里话外就是觉得韩月下在嘲讽她。韩月下脸上有几分青色,“我身上穿的带的,自来就是姐姐打理,有没有这双环配,姐姐难道还清楚?”文双宜直接把话挑明白了,随即就跟刚反应过来一般,道,“姐姐,我不是旁的意思,我只是说姐姐贤惠,让我琴棋书画样样都不输旁人。姐姐无论对我如何,都是为了我好。”
“好了,不过是问问你,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平时对你怎么了?这些话说一次就也是了,两次三次,也就别在今日提了。”韩月下没有兴趣说下去。她给文双宜脸面在这陪着文双宜,可不代表她对文双宜有多好的性儿。韩月下眯着眼睛,“妹妹这是说平日里的例钱不够还是怎地?索性妹妹大了,若是妹妹觉得不方便,我倒是不吝给妹妹每月多支点儿银钱。这是这事总归要与阿父说一声的,免得阿父平白没了钱,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韩月下说的就跟真的一样,只要文双宜点头,她就敢从邹璿手里替她拿银钱。文双宜唬了一跳,拿谁的不好拿邹璿的,邹璿本就不是个大方人儿,不用亲眼看见邹璿,文双宜都能想的出邹璿发怒的模样。文双宜赶紧摇头,就跟一个银浪鼓一般,“好姐姐,不过是说笑罢了,姐姐怎么就当真了?说来这玉佩倒是好看,这打络子的手艺与我想比,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文双宜顺手拿起这块双环佩,越看越觉得这玉佩不是凡品,越看便越觉得喜欢。韩月下在一旁笑眯眯的道,“既然不是你的,想来就是覃姐姐的了。覃姨母对覃姐姐当真是宠爱备至,这么大的一块玉,放在小门小户里头,谁不是当全家宝的供着?我们俩姊妹也就是瞧几日,过几日见着了覃姐姐,可千万要记住把东西还给人家。”
话是这么说,可那双环佩被文双宜拿着,韩月下这会却是一点拿回来的意思都没有。文双宜望着手里的双环配发愣,心里微酸,样样不如自己的人却一个比一个过的好,韩月下有归义侯府,覃幼璇有覃夫人覃府,这一个算了,可第二个第三个呢?想到这儿,那双环佩被文双宜拿着,也就不觉得有多好看了,只是右手手指头不住的在双环佩上摩擦,似乎用了米饭,粘黏在上边一般。
韩月下倒是没急着把双环佩拿回来,她就像是忘了一般,由着文双宜捏着那双环佩走出了院子。好一会儿,她才在榻上抿出了笑,从连翘手上的糕点盘子捏了一块桃花蜜枣糕。
素云素来就不是个心思深的人,韩月下与文双宜如何,她瞧着没一点儿不同。而碧月随着文双宜出门,脸上却不免多了一抹儿凝重。她的卖身契若是还在晋王府里,她管文双宜韩月下如何如何,偏她现如今生死捏在文双宜手里,这就由不得她选择了。文双宜如没事人一般回自己的院子,如往常一般,院子里各人做着自己的事情,见着文双宜进来,忙停下行礼。文双宜抬步往廊下走,往日这必定是有一两个人守着的。
素云碧月初来乍到,看在眼里瞧在心里,心里存了疑,却没直接问出来。文双宜眉头一蹙,却什么也没问。只转过了走廊,就见着梓桃并着两个小婢女正围着一个婢女说着话。那婢女明眸纤腰,一张脸哭的梨花带雨,只一抬头,便让文双宜脚下一顿。文双宜早知道这府上有个与文姨娘相似的婢女,邹璿有段日子时时将她带在身边,可她愣是在府里没正儿八经遇着这婢女过。现在只看那张脸,文双宜心里不免嫌恶起来。
看到文双宜来了,梓桃也唬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朝文双宜行礼,小婢女脸上满是局促,方才几个人还叽叽喳喳的说这话,这会却是没一个人敢吭声。花容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朝着文双宜行礼,只是她这礼行的中规中矩,眼里却有几分轻视意味。说来也怪不得花容,这邹府上下,谁不知道前儿有侍卫上门朝邹娘子提亲?花容原就瞧不过文婉文双宜,现在见着文双宜,方才还有心里还有几分郁闷,现在却是消散了不少。
梓桃立刻从屋里拿了张锦垫出来,第一时间垫在一旁栏杆上,让文双宜坐下,“小娘子且坐会子,院里奴都仔细收拾检查过了,小娘子放心。”梓桃几年历练下来,虽还如往日有些木讷,可该说的话却是从不错半分的。她自然瞧见了文双宜跟前伺候的素云与碧月,心里微微一顿,立马就垂下了头。文双宜微微笑坐了下去,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花容。花容被文双宜这么看着心里有丝丝不满,只是也没说话。
碧月左右看着,当下就捏定了主意,冷下脸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几个人不做事都在这儿做什么?这管事的是谁?到底是怎么管事的?”碧月拿出晋王府的架势,梓桃素来是个稳妥的,见这文双宜不怒还笑,就有几分明白了,也不敢托大,上前小心翼翼道,“小娘子误会了,花容从花房里头拿了几盆花来,本要放在花架上的,却不小心在屋里磕着门槛了,一时痛不过去哭鼻子呢,奴婢几个正说着她,没曾想就……”梓桃说着,文双宜就看了眼花容。花容脸上还带着泪珠,只是两眼微红,脸上手上一点红印子都没有。文双宜抿嘴笑了起来,好端端绊了一脚就哭,花容的年纪难道比她那几个弟妹还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