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菩萨心肠

第247章菩萨心肠

箫夫人一巴掌扇在萧清寐脸上，啪的一声，打的萧清寐呜的一声就捂住了脸，可又不敢抱怨半句，可怜巴巴的模样要是让外人看到了，都忍不住生出几分同情来。可箫夫人这会却硬起了心肠，她点着萧清寐的鼻尖道，“你可知道，这未婚的女人传出不捡的名声，能有什么下场？”萧清寐咬着下唇，箫夫人说的她怎么会不清楚？可她也没做什么啊，只是拿了一副画卷回来，怎么就会有这么大的罪名？若是她真的与魏显私通，受罚挨骂也就罢了，可她有吗？萧清寐捂着脸哭了起来，“母亲宽恕，女儿万没有做着这等丑事。”

“你还在狡辩？”箫夫人也想说女儿是清白的，可那画轴就在她手上，她还能装作没听见吗？箫夫人脸色铁青，扬手将那画轴甩在萧清寐身上，“我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我往日是怎么告诫你的？这些年来我疼你宠你，万事都由着你，可你是如何做的？还当着我的面在狡辩！你就是这么回报你的阿母吗？啊？”箫夫人胸口剧烈起伏，她的女儿何时学会了睁眼说瞎话了？

“母亲！”萧清寐摇头，心里不免有了几分气赌，“女儿没有与人私通！阿母，女儿只是不愿意嫁给晋王，难道这也能惹得阿母大怒吗？”萧清寐扭过头，“左不过是一幅画，怎么就惹得阿母这么大的火气？难道女儿连一幅画都不能有？”萧清寐红着眼睛跪在榻上。萧清寐的话气的箫夫人闭上眼睛，手臂一扬，眼看着就是一巴掌落了下去，萧清寐受了一巴掌，哪儿还愿意再受另一巴掌，身子一滚，当下就侧开了身子，“母亲今日是要把女儿打死吗？”萧清寐喊着。

“我倒不如就这样打死你！也免得你日后丢人现眼！”萧夫人眼里滚出泪珠来，“这皇城女儿千万万，哪家女子如你一般？啊？你倒是说说？谁不是父母做主？你若不是心上有人，怎会不听我与你阿父的话？！”萧清寐神色一变，眼里闪过一丝狠历，左说右说，说的到底还是晋王府上的事情。难道她就非嫁进晋王府不可？难道卫王就不可以？

萧清寐埋着头，声音凄凉又心酸，“母亲，女儿哪时不守规矩？可晋王府再好，那也是天家，天家的儿媳是那么好做的吗？日后他若是有美妾通房，难道阿母就愿意女儿受这等委屈吗？换了别家，依着阿父阿母，谁敢给我这般委屈受？”萧清寐越说越痛楚，这话实实戳进了箫夫人的心口。

箫夫人现如今不满的，可不就是夫郎游戏花丛吗？萧夫人神色软了下来，面对哭的不能自已的萧清寐，她手一张，将萧清寐搂进怀里，淌眼抹泪，“我何曾没想到这些，可这天下女子谁不是这样的？连着田中老汉有了几分钱财，想的都是纳妾纳侍，难道你还能找到一家没妾侍的人家？晋王府好歹是阿母熟识的，便是瞧在你阿父阿母的面上，晋王也不会亏待你的。”

箫夫人到底舍不得晋王府这桩婚事，她摩擦着萧清寐的脸颊，“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昨儿便与你说了，今日要与太妃出城踏青，不管这事成与不成，太妃往日可是真心疼你。”箫夫人转而便去说晋太妃，萧清寐也不傻，哪儿能不明白箫夫人的意思？她也不说别的话，直道，“可我这脸——”箫夫人仔细看了一番，眉头一皱，方才她也是急，下手没个轻重，萧清寐的脸颊红了一片，虽然没肿起来，但是看着却是狼狈至极，“先拿些水来凉凉，多盖些粉，好好收拾，也是能出去瞧人的。”

箫夫人一锤定音，当下便招过外头伺候的人进屋。萧清寐神色恹恹，半日才在箫夫人的注视下，点点头。文双宜在晋王府暂住这件事情，虽然晋王府与邹府都掩了下来，不过，还是走漏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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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双宜并不是一人回来的，晋太妃与晋王把素云碧月配给了她，不过是两个婢女的事，晋太妃只当送礼一般。当日，素云碧月的卖身契便捏在了文双宜手上。素云是咋咋呼呼不晓事，可碧月神色却恭敬了不少。文双宜瞧见此，嘴角挑起一抹浅浅的笑，将人领着进府，也不在自己院子里坐，文双宜抬脚就去给邹老夫人请安。邹老夫人因着邹璿的话不能给文双宜脸色看，可看着文双宜的脸，她也做不出亲热模样，索性让宁嬷嬷通告文双宜，说人歇下了，让文双宜过几日再来。韩月下拉着文双宜坐了下来，抬眼便看向素云与碧月，随即就笑了起来，“这是哪家的娘子？这气度看着，真真是招人眼。”素云比不得碧月沉稳，虽然行为大方，可一张粉脸上却红了遍。倒是旁边的碧月惹得韩月下多看了几眼，碧月上前便朝着韩月下行礼，“奴是太妃吩咐在娘子跟前伺候的，见过小娘子。”

其实文双宜对着韩月下，有怨有恨也有几分怕，她总觉得韩月下是知道她心里如何想的，又是如何做的。文双宜含笑与韩月下见礼，韩月下挑挑眉，着眼看了一下，文双宜在晋王府住了这么久，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旁的不说，这礼仪气度倒是越发好了。

这话宁嬷嬷说的和善自然，文双宜脸上的笑也不变，只行礼问了几句邹老夫人的身子，也不多久，转而就去见邹璿。邹璿倒是想问问文双宜，偏他现如今担着的不是个闲职，文双宜前脚才进门，他后脚府衙上就有了事，硬是让文双宜没有见着人。这见不着长辈，文双宜也不恼，领着碧月素云就去见韩月下。韩月下倒是让人煮着茶等着她，神色间颇为放松。文双宜原以为见韩月下不过是小事一桩，可一看到韩月下洞悉的目光，脸色就不大自然。

原本皇城里头的人都说，这太常卿的娘子出嫁是案板上钉钉的事情。可听了这话后，便有人摇头晃脑，说这亲事还不知道能不能成，毕竟当日的文双宜可是见义勇为，万没有因着这个就毁了一生的。邹璿听着这话后，心底就略略松了点，若是真只能把文双宜嫁给一个侍卫，他作甚还要这个女儿？不过文双宜也是有几分本事的，晋王府又是这么一个态度，邹璿左思右想，还是使青书亲自在二门口等着文双宜进府。

韩月下定定打量了这两个婢女，随即便转过头，冲文双宜道，“这可好，这模样都比得上花房里头的花了，若不是在妹妹身边的人，我可就把人带在身边了。”韩月下说笑，文双宜撇了眼素云与碧月，素云碧月规矩自然不差，可韩月下身边怎么会缺人？想来便是见得她身边有这等人才。文双宜也笑，“哪儿就值得姐姐你这般捻酸了？姐姐要是喜欢，让她们俩在姐姐院里待几日，也无妨啊！还好与姐姐身边连翘茯苓学学，免得哪日犯了规矩，惹得姐姐不喜。”

文双宜这话，全然一副主子口吻，其中敲打意思甚是明显。韩月下早就知道文双宜不一般，不会白白待在晋王府什么都没做，见得文双宜身边跟了这两人，心里还是有几分猜到的，左不过是来她面前显摆来的。韩月下听着文双宜这话，非但心里没一点不好受，眉头反而都舒展开来了。文双宜把话说透了还好，若这两婢女还是晋王府的，说不得骂不得，倒是有几分难办了，“哪儿能在妹妹身边抢人？太妃一片心意，我可不敢受。”韩月下一顿，“瞧着，太妃是极喜欢妹妹的。”

文双宜听着韩月下这话，长叹口气，面露忧愁，“是太妃恩慈，见着我可怜，这才如此待我。其实，若不是因为我，祖母阿父与姐姐，也不会这般为难。我在晋王府里，也曾听说冰人上门一事。郑侍卫侠义心肠，却要因我受累，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文双宜脸上原本还有几分喜色，可说完这话后，脸上笑容便逐渐消失了，她道，“姐姐，若是可以，我倒是想当牛做马还了这份恩情，也好让郑侍卫有一门好婚事，娶得贤良妇。”文双宜故作哀愁，这话她说的轻轻松松，哪儿管旁人听得心里是怎么想的？韩月下淡淡开口，“话是如此，可此时又有哪家娘子愿意有这门婚事？旁人可都是把郑侍卫与……”韩月下语意不详，只抬手点了点了文双宜。弦外之音，不容文双宜装傻充愣。

文双宜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她与韩月下演了多少姐妹情深，彼此如何，谁心里能没有一个底？她就不信韩月下没听出来她的意思，可韩月下偏偏就拿着这门婚事不放。文双宜挤出一个笑，她是怎么都不会认下这门婚事的，“姐姐素来聪敏，又是菩萨心肠，难道就没有什么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