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拳拳爱意
第219章拳拳爱意
邹璿也不与邹老夫人兜圈子,抬手抓着邹老夫人的袖子便开始求。邹老夫人被邹璿的话吓了一跳,她哪儿知道邹璿心里头是这么想的?邹老夫人脸上先是错愕,随即便是一股子的恨铁不成钢,她抬手便在邹璿手背上狠狠的打了下去,直打的邹璿龇牙咧嘴,也不见停。邹璿也不敢放,直到邹老夫人打累了,还小声的劝着邹老夫人,“母亲可要保重身子,莫因着儿子又心头上火,若是哪儿不好,可又是儿子天大的罪过。”“你这会倒是知道还担忧我了?”邹老夫人听着邹璿这话眼圈就红了,她有多久没与邹璿说贴心话了,自从文婉母女进府,她跟邹璿之间的母子情分是越来越淡,越来越淡。邹璿明面上是孝敬她,可心里难道就没有埋怨过她的时候?
邹老夫人掩面而泣,“你这会儿想起来找你阿母了?你之前要死要活要抬文婉进府的时候,你怎么不想到我?你在外生下双宜的时候,你怎么不想到我?你这会做错了事却来求我这个老妇人了。我是你母亲,天生便是欠了你。可你做的这些事,你还让我去与婠婠说。婠婠可是你的嫡亲女儿,人聪敏乖巧,对你最是孝顺不过了,你怎么就忍心拿这些腌渍事情与她说?你让我怎么去与她说?啊?”邹老夫人老眼里头全是泪水,她扯下帕子,看向邹璿的双眼,“她不小了,没几年就要及笄了,你当她会想不明白这些事情?就算是自己不清楚,身边那些嬷嬷婢女的,又怎么会不在她跟前讲?
原照着我的意思,把这些个惹祸精通通送往官府发卖出去,也好图个清净。可偏偏你这个做阿父的作死,拦着挡着留下她们。你倒是说说,你有半点为人父为人子的样子吗?”邹老夫人越说,声音愈大,胸口也剧烈抖动起来。邹璿被吓了一跳,生怕邹老夫人这一会被他气的一命呜呼,连忙上前去拍邹老夫人的背脊。邹老夫人缓和下来,脸上悲戚不改,一副失望的模样。邹璿听着邹老夫人这一番骂,心口是也是砰砰砰跳个不行,他自然没把韩月下当作个蠢的,却一直以为韩月下年纪还小,她又是自己女儿,理应尊着自己敬着自己,这才在韩瑶死后有恃无恐。现在见邹老夫人一提,邹璿心口警铃大作,归义侯府只剩下了韩月下姐弟,今上又是个仁慈的,怎么也不会欺负到这么一对儿女头上,剥了归义侯的爵位。自己这会儿没将韩月下俩姐弟放在眼里,难保日后他们大了对自己心怀不满,若是旧事重提,自己怎么会有个好下场?
邹璿这会儿后悔不已,见着邹老夫人垂眼失望的模样,嘴上连忙道:“母亲,儿子千错万错,母亲只管打只管罚,儿子绝不会多说一句话。儿子也知道往日因着双宜母女,亏待了婠婠姐弟,只是那是儿子迷了心,以为她们俩母女在府外受了诸多委屈,一时愧疚补偿罢了。却不知道这银钱疼爱都喂给了白眼狼,儿子算是明白过来了。日后只会好好孝敬母亲,疼爱儿女,多多为邹家传宗接代,绝不会如往日一般惹母亲伤心担忧了。”邹璿素来就会讨好邹老夫人,又特特把孝敬二字咬的重重的,就好似发誓一般。
邹老夫人面上冷硬,心里却是软了不少。她道:“你这话哄鬼起罢!你在我跟前说了多少话,定了多少约,可这事关女色身上,你又哪点儿曾做到过?今日一个文姨娘,明日就能再有一个苏姨娘王姨娘,到时候你哪儿还记得今日说的话?那会儿,说不得又生出一个如双宜一般的女儿与我,掏出心窝子与她好,她就是不领情,还当你是害了她!”邹老夫人对文双宜当真是怨念不已,一次说不听,两次说也不听,她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哪次不是向着文姨娘的?虽说文姨娘是她的生养母亲,可自己也是她的祖母,平日里可是有半点亏待了她?
邹璿现下听着文双宜便是左耳进右耳出了,不过是个女儿,还能比自己的重要?邹璿立时就道:“她不过是个姨娘教养出来的,母亲何必跟她生气,若是母亲实在担忧不过,儿子这便去找个嬷嬷来管教她。少不得要让她吃些苦头,这才懂得些许规矩。”邹老夫人听着这话便挑起了眉头,“当真?”“自然是当真。”邹璿朗声道。邹老夫人脸上这才浮出一抹儿笑,“只你这话便好。你是我儿子,做母亲的怎么就不会护着儿子孙儿?我也是盼着她好,这才说她,若是别家女儿孙儿,你瞧我有那个闲心说她吗?你放心,婠婠与双宜不一样,婠婠最是识大体的,只怕不用我去说,她也晓得其中厉害。”
“婠婠的孝心我是明白的,只是事怕万一,还是要请母亲走上一趟。若不是此事事关重大,我又怎么会耽误母亲歇息?”邹璿乘机表孝心。邹老夫人到了这儿也不忘再次教训邹璿,“我帮你是一回事,你心里也得有个账。一个文姨娘可以瞒下来,两个三个,我便是有天大的办事也帮不上你。你才而立,膝下只有三女一子,日后少不得是要娶妻的,我也不指望你找个像女君那般贤惠通达的,但是也万不能跟个姨娘一般不知体统,夫妻一体,在这后宅她便是你。你虽是官身,可膝下有儿有女,便是才华相貌在再好,好人家的娘子人家父母也不会白白给个女儿当你的继室。若是你再胡闹出些事情……”
邹老夫人瞥了一眼邹璿,看的邹璿心里一凉,当即就并起二指,接话了,“母亲放心,儿子谨记在心,万没有再犯的。”邹老夫人见邹璿回答的诚心诚意,这才微微点头。她偏头问着邹璿,“今日一过,你可想好了让谁去伺候你?”“自然是石姨娘了。”邹璿忙道,“就该是母亲说的,石姨娘虽出身不好,但到底是女君提上来的,在侯府待了那么久,最是稳重体贴的,若是由她去帮儿子,儿子自然高枕无忧。”
“这便好,我也说她是个有心的。你往日冷着她,现在她近前来侍候你,多少你要给她点颜面。这做妾侍的,看重的不都是那点儿东西?再者说了,她既是你带出去的,便是你的颜面了,若是旁人笑话她,你这做夫郎的,也没甚么颜面。”邹老夫人心里想的,左不过是让石姨娘平日看着点邹璿,她是不想再闹出一个文姨娘来。邹璿她是了解的,纵然石姨娘这些日子收拾起来也有些模样,可放在贪花好色的邹璿身边,怎么可能捆得住邹璿的心思?
邹璿一一答应下来,对邹老夫人没一出不敢听从的。这一聊,便到了鸡鸣时分,邹老夫人一瞧天色,又想着邹璿所求的事儿,这也就不再睡了,只是让宁嬷嬷打了水洗漱,梳洗过后,便吩咐画眉去韩月下院子里瞧瞧,若是韩月下起来了,便让韩月下到寿安堂来。画眉过来时,韩月下也才起来,她虽然睡的迟,可想着去了文婉的遭遇,却是重生以来睡的最沉的一次。屋里伺候的连翘茯苓几个,谁都带了点儿喜意。红袖最是欢喜,一晚上守夜竟是不曾眯上眼过,早上韩月下抬眼去看,也不见有半分累的。
韩月下正坐在镜台前梳头,红袖就来传话,说是画眉来问小娘子起来没有。韩月下一边将手上玳瑁钗递给身后梳头的茯苓,一边问,“她来做什么?莫不是祖母那边有事?”红袖撇嘴道,“这她倒是没仔细说,不过听她的意思,好似老夫人那边通宵都是亮着灯的,今儿一听这鸡鸣,老夫人便吩咐她过来。”韩月下听着,便停下手来,“难道昨儿老夫人没睡?”韩月下说完,便笑了,这换了她是邹老夫人,又怎么会去睡?难得邹璿送来机会让邹老夫人敲打,表示拳拳爱意,邹老夫人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红袖不知道是想起什么,也是笑,道:“小娘子这话可不是在说笑,昨儿那么大的事情,也就算小娘子心宽体胖,一身轻松的睡了。这老夫人与郎主哪个能睡得着?只怕这会急忙忙的来问小娘子,也是说昨个那事来的。”红袖一顿,再问,“小娘子可是要见见画眉?”“怎么着急做什么?”韩月下瞥了眼红袖,“好生与画眉说会子话,她是个聪明的,祖母也爱重她,日后说不得就有你们求上她的时候。”韩月下温声细语,意味深长。连翘与半夏相视一眼,半夏立时便从屋里走了出去。画眉最爱与半夏说话,可半夏也不是半点心眼都没有,若是要提点画眉,这人选还能有比半夏好的?韩月下一见,微微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