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蒙冤喊屈
第213章蒙冤喊屈
邹璿那性子,韩月下岂能不清楚?而文双宜更不是之前对邹璿百依百顺痴缠撒娇的女儿,这些日子下来,文双宜又如何不知道邹璿最看重的是什么?韩月下想明白了,文双宜也是清楚。文双宜一想到这,就仿佛看到一线升机,“阿父!”文双宜呜咽着扑向邹璿,巴巴的说着,“阿父,姨娘是被冤枉的,姨娘是无辜的。她哪儿有胆子去做那等事?她平日里最菩萨心肠了,哪儿会去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文双宜现在做的,就是一个劲儿的叫屈,当时当日归义女侯是如何去的,她可是半点也不知道,说了说不得还白白给人送把柄,现在做的只能一个劲儿的叫冤枉,若是可能,能让邹璿以为原嬷嬷在扯谎便是更好的了。邹璿也是想相信文双宜的,他也不想文婉会是那等心狠手辣的人,不说官场职位如何,自他认识文婉起,文婉在他心中便一直是个有才有貌善解人意锦口秀心的人,邹璿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心动过宠爱过的女人是这样翻脸无情的人。
邹璿瞧着文双宜哭的两眼红肿,眼眸里头闪过一丝心疼,“且听你姐姐的。原嬷嬷既然口口声声说文姨娘毒害了女君,文姨娘当时人在府外,这侯府里里外外多少人看着女君,如何做,怎么做,总要弄得清清楚楚才可以。”邹璿这话听着是极为公正,可韩月下脸上一笑,双眸望向邹老夫人,见邹老夫人皱眉便要反驳,嘴角的笑容立时便诡异起来,“那也好。事不宜迟,倒不如现在就把文姨娘身边的婆子丫鬟一个个问了,也免得冤枉了文姨娘。”
韩月下一顿,又道,“当日母亲生产之时,也是打杀了两个稳婆的,其中一个说了些话,当时院子里头的人都听着了,我那会子大约是怕了,记得不大清楚,不若也叫几个婢女们出来问问,免得出了差错。”“那怎么知道那些人是说的真话还是假话?”文双宜直觉这儿马虎不得,当下就反驳道。邹老夫人原本听着韩月下的话还有些不高兴,当日的事情虽说被韩瑶下死令封了嘴,可但凡邹老夫人想起稳婆撞死之前说的话,心里便有些不自在。只是这会子听得文双宜这么说,当下就哼了哼,冷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是不是你自己去问了,就信了?”
一顿,邹老夫人不等文双宜开口应话,就道:“那也得你有本事才行。你祖母阿父都在这儿,难道你这是连我们俩都信不过?!”邹老夫人神色一厉。文双宜张了张嘴,又闭了回去,眼泪水在眼眶里头打转,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模样。她心里倒是真想说不信,这阖府上下可都是韩月下的人,怎么就不能使人串口供污蔑人了?只是但凡文双宜说个“是”字,说不得邹老夫人就是个孝道压下来。不孝的罪名对文双宜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韩月下掏出帕子一抹,眼泪水便簌簌落了下来,她对邹老夫人与邹璿说,“妹妹这也是担忧姨娘。妹妹在跟前姨娘长了八九年,在妹妹心中姨娘与母亲的情分哪儿能等同?便是护着姨娘那也是应该的,谁能不想着自己的母亲?便是母亲有什么不是,这做儿女的,又如何说的出口?更别说,妹妹也只是个娘子。”
韩月下的声音柔柔,却把文双宜心里头的不满怒火一点一点的挑拨起来,直到文双宜两手握拳,紧紧垂在两侧,死死咬住牙龈,不发出一句话。韩月下这话明面听着可是句句都在为她好,若是她开口说话,可就真落了个不依不饶的罪名。非但帮不了文婉,说不得还正应了韩月下的话。正因为文婉是她的母亲,文婉谋害了女君,文双宜不论是为她还是为自己,都不会把这事说出来的。邹璿也难得明白一回,若有所思的眼神不住往韩月下身上看。
“好了好了,都叫进来一块问了,她们也不知道我们要问什么,隔着屏风当着你我的面,把话问的明白,也免得有些人说我偏心,没念着她的好。”邹老夫人见文双宜不语,就开腔说话,文双宜这么护着,还能说文婉不曾做过吗?不说这个,邹老夫人早就教过文双宜要远着些,可文双宜现在这样子,哪儿像把她的话听在心里了?
邹老夫人想的好,邹璿却是不是这般想的。这种事他私下人遣人问了也就是了,哪儿能把丫鬟婆子一个个都问了?那岂不是闹得人人都知道?若是下边人说溜了嘴,走路了风声,他的前途他的名声可就真毁了!邹璿拧着眉头道,“这也不成!府里上下多少人,若是一个一个的问了,哪儿有那么多时辰耽搁?左不过那几个人,该怎么处置,便是怎么处置,早早把事情整治好了,也免得传出了风声,惹人笑话。”
邹璿说的快,有些话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口。韩月下美目一转,不多时就淌眼抹泪了,只是嘴上还是顺着邹璿的话道:“阿父说的也是,都是女儿的不是,平日里待妹妹不好,妹妹竟这般不相信我。只是此事事关阿母,牵扯到朝廷大员,又是人命案子。妹妹信不过我,我也无法,倒不如把这事放在公堂上去说说。邺城太守素来是个正直的,前儿阿父招贼人绑架,便是他不辞辛劳的寻找阿父。想来把事交予给他,定能替我们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官府出面,自然不敢有人从中作梗,也免得日后有人拿这些事与阿父与侯府不利,让阿父丢了面子,母亲在地上也不得安宁。”
韩月下摇着头,看向文双宜的眼里充满了失望,就好似她原本是想护着她的脸面,家丑就不要外扬了,偏偏文双宜信不过自己,这才逼得她出了这个主意。邹璿听着这个哪儿能依啊?这事还没查清楚,倒是自己满嘴都说不清楚了,他还指望着出入皇都,再娶个贵门淑女呢!到了公堂上,别说这些了,就是保不保住命都是一回事了。
邹璿立时便安抚韩月下,“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站一旁说的话你岂能当真?这乃是家丑,岂有把家丑外扬的道理?你可不能因着你妹妹不懂事,便闹到公堂上去,到时候丢的可是侯府的体面。”这私下里怎么闹都没关系,除了官位除了性命,若是真要舍了文婉,邹璿咬咬牙,又如何能舍不得?没了一个文婉,这世上还有其他可心的女人。才情比她高的,比她小意温柔的,比她漂亮的,数不胜数。邹璿劝着自己,犯不着为了文婉,让自己把后半辈子的体面都给丢了。
邹璿这话显然是软了态度,只要韩月下不上公堂,韩月下说怎么做,便怎么做。文双宜心里头有些慌了,这文婉可是她的母亲,她落得不好,自己又能好到哪儿去?自己虽说是邹璿的血脉,可邹老夫人显然并不疼惜她。而邹璿便是护的了自己一时,又能护的了自己一世?她可是住在归义侯府里头的,这儿到处都是韩月下的人。若是自己想过舒心日子,便只有脱离归义侯府。只是如此,她日后及笄成人,又哪儿能找个好人家嫁了?嫁给平民百姓吗?文双宜是不甘心的。更别说,若是娘家不强硬,帮不了她,日后她岂能在夫家直的起腰板?难道还要自己去拼去抢去争?她已经拼了一世了,抢了一世了,她原以为自己穿越到这大庆王朝,就是来享福的。
文双宜的脸有些白,这样下去,她哪儿还有什么胜算?文双宜对着邹璿邹老夫人说不出话,只偏过头去看地上跪着的原嬷嬷,“原嬷嬷,常言道,舍得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是我阿母谋害了母亲,就不知道你挨了皮肉之苦后,还是不是这么说?也免得你这会子说是,过会子又是不是,白白闹出这么一通来糊弄主子。”原嬷嬷倒吸口气,抬头便愣愣看向文双宜。
韩月下这会却是不哭了,看了眼文双宜,再看了眼邹璿,这才道:“阿父,你也是瞧见了。这是家丑,传扬出去,侯府没了体面,阿父也不好过,在邺城里势必无法立足。可我是一个意思,您是一个意思,妹妹作为姨娘的亲生女儿,又是另一番想法。我是想顾念着阿父与妹妹的,只是我人苯嘴拙,实在想不出让大家都满意的法子。与其这么拖,拖出祸患来,倒不如就去官府,查个水落石出,那也就谁也说不得谁。”韩月下语气坚定,摆明是不愿意私下处置了。她方才可是好心,让邹璿在府里处置的,只是文双宜不相信她,更不相信归义侯府,可没法子,大家只好上公堂说清楚道明白了。到时候怎样,就是怎么,她可是失怙之人,体面还能比邹璿损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