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茅塞顿开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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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茅塞顿开

第205章茅塞顿开

从寿安堂出来,韩月下便见着站在院口的石姨娘。石姨娘这些日子来越发收心养性,除了伺候这寿安堂伺候,旁的地方是瞧也不瞧。石姨娘看着韩月下出来,行礼后小声道:“小娘子,听说郎主可是回来了。”韩月下的语气满是笑意,“是呀,这会子只等文书下来,便可以在皇城任职了,阿父可是连宅子都买下来了,只等着人去打理呢。”石姨娘为韩月下这话侧目,心中却是在为这位小娘子暗暗叫绝,别人家的娘子如韩月下这般大,便是再懂事也不会如韩月下行事周到。先前还觉得韩月下行事稚嫩,到后头却是愈发沉默温柔,越发瞧不出深浅来,后来出了宋姨娘的事再到邹璿被劫,硬是让邹老夫人与文婉母女生了间隙,再没有和好的可能,一步一步将文婉打压下来,这府里府外守了密不透风,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手段,若是再过几年,还如何得了?想到韩月下今年不过十一岁,就已经如此作为,但凡她有一点点旁的心思,还能有什么好下场不成?

石姨娘抿着嘴,可她也没有在府上一个子嗣都没有,她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死在院子里头。石姨娘跟在韩月下背后,随着韩月下往前边走。就在石姨娘琢磨着以后时,就听见韩月下道:“姨娘念佛,可是真要独善其身了?”

石姨娘猛的抬头,便见着韩月下低声道:“阿父看重文姨娘,姨娘可是伤心了?”韩月下两眼清亮,声音却温暖异常,就好似春风徐徐,直往石姨娘心里头吹,石姨娘心里一酸。她原本就不得邹璿宠爱,文婉进府后,便是米姨娘也争不过她。虽然邹璿碍于国丧没在文婉院里宿下,可那言语行为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石姨娘那边邹璿是越发不走动了。她心里酸楚,只是这样的心思被还没及笄的韩月下点明白,一时之间又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回答。

韩月下混不在意,反而道:“以前府里头花田锦簇,现如今还能走动的,除了文姨娘,便只有姨娘了。姨娘在府中多年,也是个明白人,也该知道这府里头安身之本该是什么,姨娘是也不是?”

是子嗣。

石姨娘抬头,只见得韩月下脸上淡淡,可她却觉得那脸上笼着一层珍珠白的温润的光。她怎么会不想着子嗣?又怎么会不惦记着子嗣?可是邹璿都不往她哪儿走动,她如何有身子?又如何能怀上子嗣?

韩月下语气里多了一丝丝忧愁,“姨娘不知道,方才我伺候着祖母歇下,祖母拉着我长吁短叹,这府里离不开人,皇城那头又需要人去打理。祖母左右为难,一时间竟不知道让谁去照顾阿父。想来也知道,在皇城便不是一个邺城可以相比的,哪儿随处可见王公大臣,若是哪儿不仔细,便能给阿父惹出麻烦来。阿父白日忙着差事应酬,也需要一个心思细腻的人来照顾。这点便不是一般人能顾及到的。”韩月下扭过头,轻声道:“姨娘在阿父身边伺候也有几年了,想来也知道如何照顾阿父。我原想着姨娘倒是可以前去皇城帮着阿父打理新宅,祖母却有几分犹豫。姨娘也知道,我阿父心里是瞧重还在佛堂的文姨娘的。”

石姨娘听了,先前眼里还染上了点点生气,可听到最后,两眼不禁黯淡,心里犹如被冷水浇过一般,她嘴皮子嗫嚅,半日也吐不出一句话来。邹璿瞧不上她,邹老夫人又极为重视邹璿,说不得就依了邹璿的意思,把文婉从佛堂里头放了出来。只是、只是——

石姨娘连连点头,道:“多谢小娘子提点,若是日后我有了一男半女,必定让他对小娘子恭恭敬敬,绝不会生出二心。”石姨娘喜过之后,立时做出保证,她所图不多,不过是一个儿子。只要生下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她甘愿唯韩月下马首是瞻。韩月下听着她的话也是笑,却是半年没把石姨娘的话放在心上。生儿子怕什么?姨娘生出再多的儿子也不是她韩月下的弟弟,生出再多的男丁也姓不了韩。只要她活着,这归义侯府就轮不到一个外姓人来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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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婉听着这话,脸上却很平静。她揽过文双宜的肩头道,“你也不必哄我,你阿父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他若是惦记着谁,这睡时比不会念着谁的名字。”文双宜听了极为诧异,抬头便去看文婉,文婉拍了拍文双宜的肩头,“回头你便去我院子里取些茶叶,拿到你阿父院里让人泡了,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我不打紧,那嘴记得也成。”文双宜点点头,应了下来。只过了晚饭,邹璿便喝上了文双宜遵了文婉话特特送上来茶叶,只那茶水一入口,邹璿立时就想起了文婉了。他连连喝了两口,脸上便浮出个笑来。

“甘心如何?不甘心如何?怪只怪手头无人,巧妇难做无米之炊。”韩月下声音冷了下来,“若是手头有人,祖母自然不会将事情交在文姨娘手头。明明石姨娘你也在考虑之类,为什么祖母却没把姨娘瞧在眼里,看在心里?”韩月下反问道,可不等石姨娘开口,又道,“姨娘莫不是还想不明白,这府里头什么人能帮的上你,什么东西握在手里才是有用?姨娘还不清楚吗?!”

“光想着可不行,可光做也不行,姨娘你得说,明白吗?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光做不说,那就犹如木头一般,我祖母没看到没听到,可不会知道。”

这边韩月下在提点石姨娘,那头文婉却是在念着文双宜的话,抄着佛经努力平心静气。邹璿到了的消息,安嬷嬷早早便告诉文婉了。她写完一篇心经,放下笔细细端详,却越发觉得心浮气躁,静不下来。文婉忍不住粗喘了口气,安嬷嬷见了忙道,“姨娘莫急,说不得郎主这会子是在寿安堂与老夫人说话,碍于老夫人的面子,这会子才没想起姨娘。姨娘受了委屈,郎主心里也是替姨娘委屈着。说不定等会子就来瞧姨娘了。”安嬷嬷一听,忙道,“姨娘何苦这般想?外头可还有娘子呢!娘子的话姨娘莫不是忘了?便是郎主顾不上姨娘,有娘子在,郎主也决计不会忘了姨娘!当务之急,姨娘也该好好收拾收拾,若是过会子郎主来了,见着姨娘这样……”安嬷嬷上下极有深意的看了眼文婉。文婉拢了拢鬓角,“他如此待我,偏我还要为他对镜梳妆。这世道,当真是对女子无情。”

石姨娘茅塞顿开,在邹老夫人有生之年,尽可能的多讨得欢心,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才是正经的。石姨娘到了这儿,脸上已经满是感激,她听着韩月下淡淡道:“我阿弟还小,阿父膝下犹虚,我还盼着姨娘跟给阿父生下几个弟弟呢!”这话就好比黑夜里头难得的烛火,惹得石姨娘两颊晕红,竟是害羞起来。

文婉话虽是那么说,却是起身往佛堂里头走,在镜台前,挑挑拣拣,擦粉抹脂。单单梳妆打扮还犹嫌不足,使人取了好几身衣服,宽衣解带照了半日,这才收拾妥当。刚收拾完,外头便有人来。不是邹璿,却是文双宜。文婉脸上的笑端着还没几秒,便冷了下来。文双宜哪儿还不清楚文婉那点儿心思,当下也只得安抚道:“姨娘你且安心,阿父累了好些日子,这会子才挨着榻。我出来只小会儿功夫,阿父便睡了过去,不是故意不来瞧姨娘的。”文双宜一顿,又道,“阿父也是极惦记姨娘,便是睡了,我还好似听着阿父在唤姨娘。”

文婉听了,脸上愤恨不减,冷冷的笑了两声,“若是我还在外头,这会子郎主早就过来。今日却半日也不曾想起我来,可见男儿薄情寡义的本性。他如今的心思都在官场上,哪儿会想到我还在为他关在佛堂里头,又如何能想起我的死活!若是那韩月下再说一两句,外头再多了娇艳美人,我再使些手段,只怕他忘了我都是有可能的!”

石姨娘一时最快,“只是文姨娘不是犯了错在佛堂里头,老夫人心里可会甘心?又可会放心?”

石姨娘心口一跳,犹如五雷轰顶,是老夫人?是老夫人!以色侍人,色衰爱驰。她年岁渐大了,邹璿的宠爱她不用想,也想不着,可若是得了邹老夫人的欢心却是不一样了。有了邹老夫人的欢心,她便是余生得不到夫郎的怜惜,可借着邹老夫人,她可也能从一月中分的两日,这便足够她使下手段生个一男半女。

说来这回文婉是真冤枉她了,他哪儿是没惦记着文婉呀,他是在太常寺便想着文婉了。新置办下的宅子还没细细收拾,邹璿刚拿着房契便想着让文婉到皇城来,若不是想到文婉还待在佛堂里头,碍于邹老夫人,他立时就能给文婉写信。好悬回到府上,他可不是一回来便与邹老夫人说了新宅子的事?邹璿没当面与邹老夫人说定下来,便是给邹老夫人台阶下。

他是个孝顺人,自然要顾念着邹老夫人的心思,当日是邹老夫人可是下了狠话,关了文婉。若是他一回来便打着差事的幌子放了文婉,多多少少有些打邹老夫人的脸面,伤他老母亲的心。是以,邹璿把这事交由邹老夫人自己来办。他心里是极为放心的,这府里可就那么些人,不交给文婉来处置了,还能交给谁?说来,文婉原也是大家出身,是个有见识的,有眼力的。

邹璿心里如是想的,可文婉文双宜心里头却是不知道。他又吃了几口茶,这才开口朝身边人问着,“文姨娘在佛堂可一切安好?”“姨娘自然是好,只是念着郎主,稍稍清减了些。”花容柔媚的声音在邹璿耳边响了起来,邹璿手一顿,回头便看到花容那张半是含酸半是委屈的脸。邹璿放下茶盏,双臂一张,便把花容抱了个满怀,“也不知道如何说你了,这一来便跟我醋上了,她在佛堂里头抄佛经,哪儿比的你在花房日日有那些兰呀桃的伴着,舒服自在?现如今可是酸上了?我这鼻头竟是一股子醋味。”别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与花容长得想象的文婉。花容侧脸不理邹璿,微微垂头,从邹璿那边看去,就像是是从佛堂走出来的文婉。邹璿心里才对文婉起了点儿心思,花容便上赶着来了。邹璿心里如何不喜?如何不悦?

而花容犹自还委屈着,“这分什么花房佛堂?她与我都是郎主的人,郎主一连在外数十日,我在花房里头,是一点音信也不知晓。若不是今日旁人在说,我都不知道郎主回府了。说来,文姨娘倒是比我强上太多,至少她还知道郎主在外做什么。”花容说着,便掉下泪来,“郎主,莫怪花容委屈,怪只怪花容心里头有且只有郎主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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