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痛下毒手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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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痛下毒手

第210章痛下毒手

月明星稀,清风徐徐,往日这个时候,韩月下早就歇下来了,可今夜她却迟迟没有更衣歇息,寂静的夜里只听得屋里蜡烛炸出来的烛花,韩月下翻过一页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外头便传来了消息,连翘说时,她头也不抬,淡淡道:“祖母那儿可是熄灯了?”连翘道:“刚过了戌时,老夫人便歇下了。”韩月下这才抬头,“那便好,祖母素来便觉浅,外头只要轻轻一闹,便睡不安歇。姨娘原就惹祖母生气,若是再闹出事来,指不定要让祖母气成什么样子?再者,双宜妹妹与姨娘容貌相似,便是你们认出了也是应该的。”

韩月下如是说,一旁做针线的半夏便听不懂了,文双宜与文婉便是再相似,那身量还能一模一样?文双宜可还没及笄呢?于是,半夏道:“哪儿会看错眼?今儿原嬷嬷不是说了……”韩月下觑了眼半夏,“原嬷嬷那人说话半真半假的,谁知道她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说不得就胆大包天来哄骗你我的。我阿父素日不也说,文姨娘是大家出声,虽说家里遭了难,可规矩什么的却是一丝也不错。既然祖母发了话,这佛堂是那等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不过是府里遭了贼,让人瞧花了眼,以为是文姨娘罢了。”韩月下眼波流转,“既是如此,不赶紧使人去抓,还愣着这儿做什么?”

半夏一听,随即便明白过来,拍手便道,“小娘子说的是,文姨娘那规矩可是定定好的,哪儿会忤逆老夫人。不过是个贼子,抓着打一顿便是,奴婢这就去吩咐底下人,万没有因着这事扰着老夫人安歇的理。”说罢,便起身飞奔了出去。韩月下一见,嘴角含笑,低头垂眼,半日才对连翘道,“来,给我更衣。”

从佛堂到邹璿的院子也是远,原嬷嬷领着文婉也不敢走人多的地方,可饶是如此,路上也是遇上了好几拨的婆子。文婉心里头便是做了准备,几回下来,也吓了不轻。眼见着就快到邹璿院子门口了,原嬷嬷提着灯笼在前方走。文婉却猛的听到一声暴喝,“谁在哪儿?!”

文婉惊觉不妙,提着裙子就往暗处躲。原嬷嬷忙道:“是我,是我!我是原嬷嬷!”“原嬷嬷?”文婉只听得一声笑,“少糊弄人,原嬷嬷这会子正在门上上差,哪儿会鬼鬼祟祟出现在这儿?!”说话间,便是数人往文婉这边走来。原嬷嬷一见也急了,忙看向文婉。文婉还不及出声,手臂上便是一股重力,她两臂拉住,只一把便把她从暗处拉了出来。文婉一慌,立时便喊道:“是我!是我!我是文姨娘!”

文婉一边说,一边让原嬷嬷高举起灯笼。这这话才喊了一半,原嬷嬷手里的灯笼忽的一下便灭了,文婉周边立时便暗了下来,还没反应,就见着一个巴掌呼啸落在她脸上,只把她打的眼冒金星,当下就叫出声来。只这还不算完,文婉张嘴便要去骂,可眼前嬷嬷们却高举着木棒。她又是惊又是怕,慌手慌脚便要跑,可没走几步,重重一木棍便朝着她背脊上招呼下来,只打的她腰背一软,当下便趴在了地上。

文婉往日过的再不好,却也从来没被人这么伺候过,只几棒子下去,身子便撑不住了,双手抱头便往一旁挪,嘴里头除了惨叫,其他话是一句也没能说出来。而那使棒子的人劈头盖脸一顿好打,小半日才叫道:“快来人啊!抓贼啊!”无端端挨打,又无端端被人污蔑,文婉怎么受的了?她披头散发,卯足了力气从地上爬起来便往前头跑,只想着到了光亮处,她定要让这些婆子嬷嬷不得好死!

可她知道跑,旁人却哪儿不知道去拦?这些婆子嬷嬷早早便有准备的事,开弓没有回头箭,动了手若是不下死手来办,饶了文婉,日后吃亏的可是自己!是以,文婉才动了几下,便被人一把擒住,嘴巴一张就塞进一物,又是臭又是腥。

文婉胃里酸水不住的涌,抬脚便踢,双手不住的与人厮打。到此时,她哪儿还有一点往日的端庄贤淑?与一个疯婆子一样纠在一团。那些婆子被挠了了好几下,有些手背上好挠出血丝来。也不知道是谁恼羞成怒,冷笑一声。文婉右脚才踹了前人一脚,还没收回来,只听得“喀嚓”一声响。文婉脸上一白,发出一声厉叫,再抬眼,右脚小腿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在半空。文婉再也受不住,当下血液轰的一声一下子窜到头顶,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外头动静弄的这么大,邹璿便是睡的如同死猪,这会子也披着衣服从里头走了出来,皱着眉头道:“怎么回事?外头怎么这般闹?!”守门的婆子提着声音道:“郎主,巡夜的人在前头抓到了偷东西的贼呢,嬷嬷们这会子正赶过去帮忙呢!”听着是贼,邹璿也不禁肃了脸色,“使人绑了关柴房里去,让人看着,明儿再交予老夫人和小娘子!今儿天晚了,莫饶了老夫人歇息。”

邹璿如是说着,浑然不觉那被抓着的人便是他往日宠着爱着的文婉儿。婆子干脆应了一声,便伺候着邹璿进屋。文双宜的心自文婉走便一直吊着,这边走走,那边坐坐,春哥连连问了好几次都不愿意更衣就寝的。坐卧不宁下,文双宜便拿了秀帕,在灯下绣花。可只绣了一针,她便听着前头文婉的一声厉叫,她手一抖,绣花针便落在了地上。那点儿声音就跟警钟一般,震的文双宜浑身一震,提着裙角便往外头跑。

待文双宜赶到时,文婉正满身血污昏死在地上,蓬头乱发盖住了脸,谁也瞧不得她的脸。可文双宜一抬头,便看到那头乱发上的金镶玉步摇。文婉脚下一顿,这还不能认出那是谁吗?她“啊”的一声惨叫,踉踉跄跄跑了过去,扑在文婉身上,哭叫道:“姨娘——”

这一喊,周遭的婆子婢女齐齐面露惊诧,原嬷嬷从一角扑了过来,倒在文婉身上便哭嚎起来,“姨娘啊!姨娘啊!你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个模样了啊!姨娘啊!您快醒醒啊!”文婉紧闭双眼,动也不动。可文双宜听着,抬手便狠狠给她一个大巴掌,“你竟然敢让人打了我姨娘!”

原嬷嬷一愣,见着文双宜双眼赤红,连连磕头道:“老奴哪有这个胆子!老奴也没想着会撞着人啊!”这旁人听不明白,文双宜与原嬷嬷二人心里还能装不懂吗?只方才文双宜一喊,巡夜的婆子们就齐齐跪了下来,领头嬷嬷叩头不已,道:“娘子息怒!老奴几个也不知道那是文姨娘呀!文姨娘好端端的在佛堂里头,我们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只当时府里进了贼,情急之下,便冒犯了姨娘!老奴几个万没有想到她是文姨娘啊!”

“不知道?你们会不知道?”文双宜听着这话,便是怒火高涨。文婉是多大的人了,眼见着被人抓个正着,她岂会不分辨?又岂会白白挨打?现如今被打成这样,倒成了文婉一个人的过错了!文双宜冷笑道:“你当我是傻了不成?我姨娘莫不是还是哑了!岂会有口不言?她那嘴巴是白长的不成?”文双宜怒火中烧,声音越来越厉,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看的几个巡夜婆子嬷嬷肩膀一颤。可饶是如此,她们嘴里还只管叫着,“老奴冤枉!”

冤枉?冤枉!文双宜气急败坏,冷笑一声,“好一干冤枉的嬷嬷们。我只看你们等下是不是也如此嘴硬!来人,还不取了板子来,给我好好的打!一个二个,我不打出一句实话来,今日一个人都跑不了!”文双宜咬牙切齿,春哥却半日不动。“春哥!还愣着做什么!”文双宜扭过头,便朝着春哥吼道,“你难不成还与这些人一般,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春哥连连摇头,脸上满是急切。韩月下平日对文双宜再好,邹璿明面上再疼爱文双宜,文双宜也不过是外来的娘子,哪儿有能耐去打归义侯府里的仆从?这府里头邹璿韩月下没发话,文双宜哪儿能支配动其他院子里的人?

春哥不是不想动,是她听了文双宜的话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上哪儿找人去啊?又哪儿叫的动旁人啊?文双宜这话说的轻巧,可也不想想这些人的卖身契是捏在谁手上的。总不能让她回了院子,去把院子里服侍文双宜的十几个人都叫来吧?春哥心里为难,文双宜却是忍不住,她原就不是个蠢的,只看春哥的脸色,哪儿还能不明白。可就是因为明白了,文双宜心头除了怒,立时又涌上一阵酸。她眼里掉出泪来,抹着眼泪道:“你们这些婆子,只晓得欺负我与姨娘,我支使不动你们,我这便去寻阿父去!”说罢,抬足提裙便往前跑去。

那身影如风,可跪着的一干人面上惶恐,心里却是不怕的。论情论理,难道还是她们这些守规矩的人错了不成?若是文婉老老实实待在佛堂里头,哪儿还有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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