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安分守己
第203章安分守己
金融危机?韩月下眉头一蹙没作声,文双宜又道:“那穿越?古言?红楼梦?”韩月下脸色肃了起来,这红楼梦她往日可是听着文双宜说过,文双宜不单单说过红楼梦,更说过西厢记、牡丹亭、南柯梦。她前世本就率性而为不拘门第之间,听了文双宜这些话,更是一心盼望共剪西窗烛的良人。因着这个,她才对苏家郎君一见倾心,不顾旁人侧眼,高门低嫁做了苏家妇,只把苏家郎君当作牡丹亭里的贫寒书城柳梦海,西厢记里头的张君瑞,可苏家并不是贫寒人家,苏家郎君更不是一心念着佳人上进男儿,自己对夫郎痴情,别人却不值一提。现如今听着文双宜在自己跟前又说起这个,“什么红楼不红楼的,既然带了一个梦字,不过是旁人写出来图个解闷的,你莫不是还当了真不成?”韩月下甩着帕子,“我瞧你今儿是糊涂了,竟说些有的没得。”文双宜听着,眼里却是一亮,“姐姐可是瞧过这书了?这写书的人也说了,不过是红尘繁喧地的一场梦,并不值当什么。只是那里头林娘子与贾宝玉之间让人着实唏嘘。”
“你才多点大,怎么竟看这些书?也不知害臊,这娘子郎君之间的事可是你能说的。”韩月下当下就甩下脸来,“我平日里忙,不去瞧你,你却是看这些有的没的,回头我便让连翘去你院子,非要把这些祸害人的东西扔了不可。”文双宜听着便是呆了,韩月下这反应是看过还是没看过啊?她小心翼翼的觑了眼韩月下,道:“姐姐莫急,我也只是打发时日罢了,并没有沉迷于内。只是想着,若是日后我也能如林姑娘一般,有这么个人惦念,可也是美事一桩了。”韩月下听着便好笑起来,文双宜这一而再再而三在自己面前说这个,还以为自己会上钩不成?
韩月下只是道:“想想也就罢了,那些话本子你少看些,我们娘子家还是要学规矩才是正经。若是你日后犯了错事,出了规矩,看我不把这事说到祖母阿父面前,让他们好生说上一通,不然你只怕不知道收敛。”韩月下语气一正,并不接文双宜的话。文双宜心里更是狐疑了,这要是未来穿过来的人,多半都受不了这世上男人三妻四妾。这古人不单单将三妻四妾合法化,后头宋明时期,更是有典妻换妻乃至于一妻多夫等现象。先前没有金科律令,不得宠妾灭妻,这便是成了正室,日子也有不甚好过的。
文双宜心里绕绕转了好几圈,着实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这韩月下是不是与自己一道都是从未来穿来。而韩月下见文双宜不语,只开口道:“与其在这上边打发时日,还不如跟着嬷嬷却学做女红。便是不做这个,花点心思在旁的东西也是好的。你我岁数还小,原就不该瞧这些东西。便是大了,这些东西也不该是你我能做主的。”韩月下言辞淡淡,脸上瞧不出真。她经过一世情爱,这会子对男女之事已算是看透了,这有夫郎跟没夫郎,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要是指望真有个良人如话本子一般,待你关怀备至,对你百般宠爱,倒不如自安安分分守着规矩不嫁来的容易。
文双宜听了韩月下的话,只当是过耳云烟,是半点没把它放在心上,只是嘴上应承道:“姐姐教训的是,双宜记住了。”这记住没记住的,可还不是由着她说?韩月下无非是顺嘴一提,与文双宜说说罢了。她与文双宜之间可就是那样,韩月下可不指望文双宜把自己的话当成祖训家规看。送走了文双宜,韩月下便起身去了帐房看账本。到了三月底,这日韩月下在寿安堂逗弄阿弟,六个月左右的孩子这会子已经识人了,嘴里能喃喃地发出单音。许是照顾孩子的奶嬷嬷教了,小孩儿这会子这会儿正眨着眼睛冲着韩月下叫着“姐、姐”。
喊的并不清楚,可足以让韩月下心情大好,用小匙子舀了一点点鸡蛋羹,敲着碗沿引着自己阿弟的注意。韩月下来的勤,小孩子对韩月下极为亲近,那模样俨然是把韩月下当母亲看了。韩月下望着香香软软的小人儿,心里早就软了一片,对着旁人更是能冷下心肠。她重生而来就为了两件事,一是眼前阿弟,二来便是归义侯府。她仅有只有这些,旁的一概不求,若是再有人犯在她手里,她也只得斩断情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韩月下哄着小孩子睡着,便已经过了日中,刚走出门,便见着外头婢女们一阵走动。茯苓立时回了,“小娘子,郎主回来了。”韩月下一愣,转而便往寿安堂花厅走去。邹老夫人听着消息,也是一阵激动,忙问着:“郎主可是到哪儿了?”底下人回,“才到了偏廊,这会子正朝老夫人这儿来呢。”邹老夫人忙使人去备饭菜,画眉从外头泡了一壶好茶,那茶壶刚上花厅,便撞上邹璿由外而进。邹璿一抬头便看到了画眉酡红的脸,心里便是一痒,借着走过的那一刹,邹璿抬手便在画眉的腰肢上揉了一把。画眉手一颤,差点就把茶壶茶盏给摔了出去。惹得邹老夫人脸上笑容一凝,“怎么做事的,怎这般不小心?”
方才是如何邹璿心里头可是清楚的,他哪儿会让画眉因着这个受罚,忙道:“母亲,不过是儿子来的急,后边人没通报这才与她撞上了,着实怪不得她身上。”邹老夫人的眼神这才从画眉身上收了过来,偏头对邹璿道:“你这些日子在外头,可是有吃好睡好?上回你来信说是上峰许了你升职,这是怎么回事?你好好与我说说。”邹璿想着朝廷的事便是一股子喜意,虽说有些大逆不道,可这太子登基着实要比先皇要好上不少,逢人对事也多了几分温润。新皇登基不久,便下令太常寺整治礼乐。
太常卿自先皇壮年便任职在太常寺,年岁上长,这两年便有辞官归隐的念头。今年过年正赶上国丧,太常寺内各官员忙绿足有月余,这才逐渐得闲下来。太常卿却经此一月,身上便有些不好,大腿腰肢常酸痛不已,前些日子倒还水肿起来了,寻了多少名医郎主看,也不见有好转。邹璿讨好上峰太常卿已久,不为太常卿一职,也想着素日在太常寺内行走方便。一日与文双宜说话,文双宜一听,便想着这可不像是现代人的常见职业病腰间盘凸出?文双宜往日工作繁忙,闲暇时也曾去理疗按摩院做推拿,学了点儿推拿按摩的手艺,她回去不久便拿出一套推拿按摩的手法交给邹璿,并嘱咐邹璿说最好让太常卿卧床休息三月。
邹璿一开始并没反正心上,只是有一日太常卿着实受不住身上酸痛,一时不耐对了底下官员发了脾气,泄了火后就软倒在榻上。邹璿等一干子官员登时急了,忙去寻太医。这那档口,邹璿不知何处来的底气,撸着袖子想着文双宜写下的手形,便往太常卿身上按去。虽不见得根治太常卿的病根,可太常卿醒来,身上却是松乏不少,这一问便问到了邹璿身上。邹璿自此多受重用,被太常卿领着,俨然是把他当作下任太常卿看。这会子回来,便是太常卿着实苦熬不过,递上辞呈了。邹璿这会是得了准话,下任太常卿职位已定。
“双宜的法子?”邹老夫人这会子是真真讶异了,“她才多大的人儿,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莫不是误打误撞的吧?”邹璿脸上的笑意立时淡了,“双宜自年前出了事后,是越发稳重了。若是没有点用处,她岂敢把东西拿出来?举凡出了点岔子,她一个小人儿又如何吃罪的起?”邹璿一顿,“母亲也别小看了双宜,她小小人儿平日也是十分知上进的。可惜她是个女儿身,若是个男儿……”邹璿看了眼邹老夫人,话里失望十分明显。邹老夫人方才说完,一看邹璿神色便知道说错了话,现在听邹璿如此说,连忙道:“那可是件好事情,这事双宜有功,合该奖赏。”
邹老夫人扭过头就吩咐画眉,“去把屋里里头新置下的头面拿来,前儿外头才使人送进来的,我瞧着它颜色亮丽,正适合双宜这般岁数带着。”邹老夫人转头道,引了话头,“既就等着任职文书了,那岂不是要往皇城里头去?这府邸可曾是安排好了?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一时半会儿可不少整理。”
“无须整理,左右邺城与皇都相隔不过一日脚程,我儿年纪还小,禁不住这番折腾。皇城里头儿子已经置办下了宅子,只是还缺个人打理,倒不如让儿子带个人打理妥当,再来接了母亲过去。”邹璿说的轻轻松松,浑然不察邹老夫人一下子凝重起来的神色。带人去皇城打理新宅?既不想着让她过去,韩月下本就要打理归义侯府,排得上号的,可就这府里头的两位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