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共剪西窗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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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共剪西窗

第202章共剪西窗

画眉出去后,不多时宁嬷嬷就从外头走了进来,她给邹老夫人端来一碗参汤,白瓷碗上还冒着青烟。宁嬷嬷将参汤捧至邹老夫人跟前。邹老夫人瞧着她来,脸上略微松动,伸出手接了碗勺喝了几口,便问道:“你可使人去见了小娘子?”宁嬷嬷忙笑道:“使了,老奴亲自往小娘子那儿走了一趟。老夫人放心,小娘子年纪虽小,却是个不怕事的,吃得好用的好,没一点受惊的模样,还一味叫老奴回来伺候老夫人,对老夫人您可是十足十的孝敬。”想着韩月下对自己的孝敬,邹老夫人也笑出声来,“她那孩子可真是不错的,往日我因着她母亲没仔细瞧她,现在看着,却是一日比一日爱重她。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孝心,我也算是没有白疼她。”邹老夫人低着头,就着汤勺又喝了口参汤。

宁嬷嬷不以为然,这邹老夫人待孙儿如何,她可是瞧得清清楚楚。先前女君在,也就是做个样子,私底下如何她便不说了。便是女君走了,邹老夫人心里也没对韩月下多看重,只是与邹璿闹得不和了,这才想着韩月下。不管韩月下心里如何想,可对着邹老夫人,面上却是一丝错儿也没有,尽心尽力,早上要是来的巧了,还洗手执箸亲自伺候邹老夫人。若是连这边都换不来邹老夫人一丝一毫的动容,那邹老夫人也就真是铁石心肠了——

却说韩月下想起赵言格是何人,心里头揣着事,可一觉却是睡的极沉,醒来时便是二更天,外面黑漆漆的一片。韩月下睁眼看去,屋里头就点了一盏多枝灯,橘黄色的灯光柔和的撒在屋里头,外边依稀还有连翘茯苓几个的说话。韩月下只提着声一喊,连翘茯苓便推门走了进来,茯苓笑着上了脚踏伺候韩月下穿衣,嘴上道:“小娘子今日可是歇息的足了,可是要用些饭?厨房的人才使了人来问。”

韩月下摸了摸空瘪的肚子,点点头。茯苓当即吩咐人传饭,使人在床上驾了矮桌,韩月下靠着引枕吃了点儿饭,用了点儿菜,便眯着眼睛一时又犯了困。她足足睡了一天这才清醒过来,连翘进她醒来就说了,“今儿柯娘子使了人来,听着娘子还歇着,也就没见小娘子,只使人留下了一干子礼品就告辞了。她们留了话,说是府上娘子谢过小娘子,一些儿小东西还请娘子不妨用着,其中特特点了一盒鹿茸膏,说是吃了最是将养人的,是由宫中夫人赏赐下来的,将军府里拢共就五盒,她们娘子得了一盒,便巴巴的送到娘子跟前了。这回她们女郎与娘子出了事,娘子一番情谊,她们娘子记在心头,便这些物什来谢过娘子。”

韩月下听了,便见得连翘手上拿着一黑底红纹锦盒过来。韩月下伸手接过,打开盒子便闻的一股子清香,十分舒适,竟是一点儿也不刺鼻。韩月下挑眉,连翘用银勺从中挑出一小块,送到韩月下跟前,韩月下张嘴吃了一口,在嘴里细细嚼了,吃完以后茯苓送上一杯温水。韩月下吃完以后,唇齿留香,挑眉道:“这哪儿是药膏子,分明是那甜嘴儿,尝起来倒是好吃的很。既然是柯姐姐送来的好东西,那便好生收着,说不得日后哪日就用上了。”连翘应了一声,韩月下随即便问起邹璿来。

邹璿这两日不曾回府,竟好似不知道她出事一般,连个回府来问的人都没有。韩月下听着眉头便是挑了起来,他阿父在外头最是疼宠他的,疯马行凶的事两府都已经上报给了邺城太守,她才与太守身边陈进之女陈容交好,这两日没去学堂,陈容还不会问上两句?只怕是邹璿所遇机遇实在太大,做阿父的顾不上自己这个女儿。左右没人再去通报他,他也当自己并没遇着什么大事,也就不惦念着自己了。

如此一看,只怕邹璿回府以后,对文婉母女可是要更为看重。韩月下想着便皱起了眉头,那可不是什么好事。韩月下只是这么一想,不一会儿外头红袖就来说,文双宜来了。文双宜倒是来的巧,她才醒过来多久,便上赶着登门了。韩月下摆摆手,不一会儿,便见着文双宜挑了帘子走了进来。“姐姐,可是好些了?”文双宜上前问着,眼睛水弯弯的,瞧着明媚如同春水,韩月下细细一看,笑了,“几日不见倒是觉得你长高了些许,却有觉得削瘦了些,这两日可是吃不好睡不好了?”

这话说的文双宜可就不爱听了,因着邹璿的事,她难得多吃了口饭,多睡了会子觉,可惜这事文双宜是不能说给韩月下听得。文双宜勉强一笑,然后对韩月下道:“前儿换车累的姐姐受了惊,昨儿还没来瞧过姐姐,姐姐可记怪我,我此时此刻回想起来,也觉得心有戚戚然,这两日想着就怕。”文双宜来就说那日纵马的,她可不愿意因为自己的无作为让韩月下与她面上不合。文双宜说着,就招过春哥,接过春哥手上的食盒放上矮桌,将里头东西一一摆了出来,“这几样糕点,可是我今早才去厨房做的,小小心意,姐姐可莫嫌弃。”

韩月下低头一看,只见得桌上摆放着的糕点花式特别好看。细细一闻,有透着一股子清新的绿豆糕,也有带着一股子花香的玫瑰糕,样样不多,却颜色亮丽,瞧着便惹人的很。文双宜送来的东西,韩月下是决计不会入口的,她只是笑着道:“姐姐妹妹的,说什么罪过不罪过的。说来,那日可是你坐在最前头,但凡那马再疯了些许,你我哪儿还能坐在这儿说话?”

韩月下说完,便指着一旁白玉小瓶道:“这是什么?”文双宜抬手便拿起小瓶,当着韩月下的面打开,韩月下顿时闻的一股子花蜜香,文双宜道:“这是我留下来的蜂蜜,年前撞了头,日日喝药,着实吃了不少苦。便想着法子做了这些东西,把它滴在这些糕点上,糕点入口更添清香,我特特拿来给姐姐的。若是姐姐用的好,我那也有方子,也不诺放在姐姐铺子里头,买几个钱也不错。”文双宜脸上微红,话可说的十分清楚。韩月下听到这儿,便笑了,她还只当文双宜走这一趟是专程来瞧自己的,没想到这赔礼是真假,这卖方子却是真。可这方子她愿意卖,也要自己愿意买才成,“你这是手上紧缺了银子?若是不宽裕只管与我说,我这就寻了祖母去提你的份例。”

文双宜听着邹老夫人便忙摆手,这事可是对邹老夫人说不得的。这份例是府上发的,掌钱的是韩月下,发物什的也是韩月下,偏韩月下连这点子小事也要去问了邹老夫人。邹老夫人现在可瞧不顺眼自己母女二人,拿不到银子不提,说不定还换来一顿斥骂。她可就是府中,平日里有吃有喝,既不用自己买珠钗,也不用自己买布裁衣,每月还有一两银子。换了普通人家,那可就是一年的用头。只是这钱再多,放在文双宜手里也就那么点,稍稍一打点底下人,也就所剩无几了。文婉虽然疼她,可她手上的地契房产铺子现在可没一个交到她手心的。她可比韩月下还小一岁呢!

文双宜只得违心道:“姐姐可莫说这些话,我在府上吃穿不愁,只除了去学堂,平日里又不去旁的地方,哪儿需要花钱了?只是这好东西放在我那儿也是放着,倒不如给了姐姐,让姐姐做主赚个花头,回头应景给妹妹些许,我便心满意足了。哪儿就有那么缺钱花?”说到最后,文双宜嘴一嘟,竟像是个四五岁的孩儿扭过头去。

韩月下用帕子掩在嘴角,吃吃的笑了起来,见文双宜脸上颜色,她这才收起笑道:“既是如此,这等好事我怎么能做了?那方子还是妹妹自个好生收着,日后大了,妹妹少不得要自己打理私库,那时妹妹大可自己操办这些。我府上那些便已经忙不过来了,若是再加上妹妹这些,妹妹可是想让我日日睡不好吃不好,一心盯着账本吗?”

说起这个,文双宜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然后笑着上前道,“如此来,我也不好再劳累姐姐了。姐姐素日辛苦,我左右在府中无事,也可帮着姐姐看些账本,若是能学些本事,倒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旧事重提,文双宜说的比往日更认真,更贴心。只是韩月下是打定主意不会让文双宜插手府中的生意,怎么可能这两句就改了态度?

韩月下淡淡一笑,“也就那些事儿,哪儿就需要你帮衬了?我身边还有连翘她们,不用妹妹操劳了。”文双宜的目光微微一黯,她本想借着韩月下那点东西进去,为自己挣一点防身用的,偏韩月下是个油盐不进的角色。文双宜抬头,心中越发不忿,她好歹也是个二十一世纪人,受了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文化教育,怎么偏就屡屡在眼前这个屁大点的女娃儿身上栽跟头?想着几月来的挫折,文双宜脱口而出,“姐姐可是听说过经融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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