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来势汹汹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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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来势汹汹

第207章来势汹汹

方才廊上那人莫不就是石姨娘?邹璿手下一顿,忍不住抬头,道:“母亲可是在说笑,我方才可没见着她。”邹璿实在不相信那人是石姨娘,在他印象里头,石姨娘可没这么好颜色。邹老夫人看了眼邹璿,“那可就是奇了怪了,一盏茶的模样也不到,偏你就没瞧见她。不过没瞧见也好,左右她现如今守在我跟前,见了你倒是让人家委屈了。”“委屈?”邹璿下意识的反问,他可不曾亏待过石姨娘,吃穿不愁衣食无忧,身边还有人伺候着,能有什么委屈?邹老夫人哪儿还不知道邹璿心里头想什么,只道:“平日瞧着你也是仔细,可这女人家的心思,你哪儿懂?石姨娘往日是个木讷的,不讨你喜欢,女君在时你就不怎么在后院里头去,女君去了,你又一心惦念着……”邹老夫人一顿,话里话外的意思,不用她说的太分明。

邹璿不言语,邹老夫人又道:“如今你身边也只这一个老人了。你素日又不见得有几回瞧她,倒是她想的宽,只想着你差事忙,方才还说要敲打底下嬷嬷几句,不然若是下边人走了心,累了你倒是不好。我这两只眼睛瞧着,竟不知道要与她说什么好。”邹老夫人一边说,一边不时去看邹璿的神色。邹璿原本心里还有些意动,现在听邹老夫人说,便成了些许愧疚,“她倒是个难得的。”

邹老夫人忙道,“可不是?这几日我身上不好,她只差住在我这儿来。若不是宁嬷嬷劝着,她倒是个不肯走的。”邹老夫人长叹口气,“若是让她在你身边伺候,我是最放心不过的了。”邹璿听了便吃了一惊,他可没想到要带着石姨娘去皇都啊!“母亲,这石姨娘伺候我倒是不无妥当,只是她往日出身实在是……”邹璿故作为难,石姨娘的出身可是万万不及文婉的。再者说了,邹璿对石姨娘又不甚了解,谁知道石姨娘眼界如何,可是能带出去的?邹璿如此想已是稍有松动,若是没有方才在廊下的一眼,只怕这会子邹璿只会拧着眉头直接拒绝。

邹老夫人有些不喜,她知道邹璿心里是想着文婉的,便道:“什么出身不出身的?石姨娘也是你上峰送来的,你这话出去,让人听了可是好听?再者说了,不管她往日如何,现在都是你跟前伺候的。她又是府中老人,最是稳妥不过的。若是有人在身边提点,哪儿比不得旁人?”邹老夫人可是把文婉石姨娘分的清清楚楚了,石姨娘那是实打实的自己人,而文婉?那可是外人,与她是不甚相干的。

邹璿心下犹豫,他还是不放心,“母亲,石姨娘那气度实在比不得婉儿,婉儿终究是官家娘子出身,自小便用人教养着。她也不过是一时心急,这才冲撞了母亲。”邹璿到这个时候还在替文婉求情。

邹老夫人一听,心头火就慢慢慢慢的起了,这石姨娘便是一口一个的姨娘,这文婉便是一口一个的婉儿,亲疏远近邹老夫人哪儿会听不出来?真当她是聋了不成?年老听不得了不成?

邹老夫人心上不好,口气也就冷了下来,一只手捏着茶盏便往下重重一放,“我此前说的话你莫不是过耳就忘?现如今还要与我说这些个旧事不成?我知道你心里喜欢文婉,我做母亲的,难道还能盼着你不好?就是因着这出身,那文姨娘便自觉高人一等,可她又哪儿比得上旁人家的正经娘子?左不过一个犯官之女,你若是真把她带去了,还以为能瞒得住她的出身不成?到时候捅露了出来,她如何我是不知道,我却是知道你这个太常卿如何?!

主管礼制的太常寺纳了犯官之女做姨娘,嫡妻尸骨未寒之际便使她出门待客。你这是想旁人说你敬重女君呢?还是想让人说你色欲熏心,宠妾灭妻?!”邹老夫人这话不可不论直戳邹璿心口,邹璿被邹老夫人这一通话弄的有些愣,当下便说不出话来,好半日才张嘴唤道:“母亲,儿子只是、只是……”

“只是如何?”邹老夫人冷哼,“这轻重缓急,莫不是还要我一个老妇人来与你说不成?”邹璿这才闭嘴不言,细细一想,邹老夫人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只是邹璿想着文婉母女,踟躇半日,便道:“母亲且容儿子回去想想。”见邹璿松了口,邹老夫人也不强着邹璿今日便定下来,只是道:“你回来也有几日了,旁的事先不说,那宅子日后可是要住人的,可是使人先去收拾了?”这边人都没有定下来,怎么会有人去收拾?邹璿望了眼邹老夫人,微微疑惑,莫不是邹老夫人还有话要嘱咐他?

邹老夫人歇了几日,心里头已经想的明明白白,她原本以为是指望不上旁人的,少不得要把文婉从佛堂里头放出来。可这几日见着石姨娘在她面前鞍前马后,颜色也比往日要好看不少,心里便有些意动,想着若不然便让石姨娘去。原本也只是提一提,谁知道她这傻儿子心心念念的还是文婉。邹老夫人一瞬间便明白了,感情这几日她这儿子是等着她软下态度,竟等着她放了文婉。

邹老夫人一时口快,便说了方才那段话。本不过是气急说的,可见邹璿这么一愣,邹老夫人猛的觉得自己说的也没什么错。只是见邹璿一下便的绵软起来,邹老夫人想了想,便道:“人你回去好生想,这宅子却是耽误不得的,旁的收拾不出来也就罢了。你那院子可是要人去打理打理的。索性也只是你住的,与婠婠说一声,让叶妈妈先耽搁几天去收拾收拾,也免得旨意下来再定人,慌了手脚。”

邹老夫人一心为儿子好,邹璿也不是个傻的,怎么会听不出来?连忙起身作揖道谢,道:“儿子这就使人去与婠婠说,惹得母亲担忧了,尽是儿子的不好。”邹璿礼数十足,偏仰脸冲着邹老夫人浅浅微笑,就好似方才邹老夫人骂的都不是他一样,邹老夫人见邹璿应了,心上好受不少,只是笑骂道:“你若是知事仔细些,哪儿还需我操心?我冷眼看来,你倒是越发不如你那长牙的儿子了。”这可就是说笑话来,邹璿立时借坡下驴,与邹老夫人说了些玩笑话,直到外头一片漆黑,这才离开。

寿安堂这边热闹着,文双宜却是不知道只一个石姨娘,便能让邹璿心下犹豫,更是压根不知道邹璿身上竟出这么一桩事。她只道邹璿升官发财让文婉把握机会,却浑然不觉邹璿升官日后要做那些安排。是以,当文双宜听得春哥道叶妈妈出府已有三日时,手上的剪子一歪,当下便在白嫩的手指上划了一道,里头殷虹的血便流了出来。文双宜有些怔愣,春哥却忙取了汗巾来堵住伤口,还连声吩咐人去取药箱子。

待手上刺痛,文双宜这才回过神来,捉着春哥问:“你是说,叶妈妈出府去了皇城?”春哥正急着文双宜的手,可文双宜却不管不顾,拽着她的手臂便问。春哥头上满是大汗,两只眼睛在文双宜的手上来回打转,左右无奈,这才道:“正是。奴婢今儿去厨房给娘子取冰糖雪梨,见着前院伺候郎主的人,这才知晓这事。听说郎主在皇城有一座宅子,老夫人发话说让叶妈妈先去收拾收拾。”

“宅子?”文双宜拧眉问着,“什么宅子?好端端的收拾什么宅子?”春哥抬手去捏文双宜的手,见文双宜不动,这才松了口气,道:“我的娘子,这可真是傻了不成?让叶妈妈去收拾宅子,可不就是日后要阖府住在皇城里头去?虽说邺城与皇城相隔不远,可奴长了十几载,却是曾不去过皇城的,若是日后随着小娘子能去皇城瞧瞧……”春哥说着说着,眼睛便亮了起来。只是文双宜心头却越发不好,她怎么会不曾听着邹璿说过?莫不是邹璿从不曾想过要与自己说?待春哥把文双宜收拾妥当,文双宜却是再也坐不住了,侧首便使春哥去召原嬷嬷。

白芍自被画眉送到韩月下手里,原嬷嬷便一直不曾从韩月下那儿得出消息来,也不知道白芍是死是活,到底是被发卖了,还是怎么了。白芍虽是原嬷嬷的远方亲戚,平日也不见得有多好,只是到底是身边养大的,原嬷嬷心里头还是有些许感情在,便想着若是白芍死了便给她送个终,逢年过节烧柱香。若是没死,那固然是更好了。只是这话不用说,原嬷嬷便知道是不大可能的。

白芍污蔑了小娘子,小娘子便是再好的心性也容不下她,只是这一月两月的没传出点风声,原嬷嬷心里头便始终放不下。现在看着春哥偷偷来寻自己,原嬷嬷便有些怕。原嬷嬷虽然不清楚当日到底是什么个样,可一下子去了两位姨娘,原嬷嬷想着佛堂里的文姨娘,始终觉得这事与文姨娘脱不掉干洗。原嬷嬷是惜命的,想着白芍现在生死不知,心里头就有些悔……

她当初若是不贪那点子银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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