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重重思虑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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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重重思虑

第182章重重思虑

“你只管放心,我们兄弟虽说比不得上朝廷找人那般容易,但既是答应你的事情,自然是要办到的。只有一条你要明白,你妹妹当初没入官奴,便是回来,怕也好不到哪儿去。”纪嘉认真看了眼赵言格,这话说的明明白白。倒不是他不想对赵言格说些好话,只是那官家娘子带罪,一朝从云端跌倒地上,难免不受些罪过。若是有人护着也就罢了,可是没些门道,身上受些苦楚那是轻的,被人送去烟花柳巷,那可就真是完了。赵言格听着纪嘉说完,双拳就拽了起来,他点点头,便当是知道了。纪嘉也不再与他多说别的,略略交代几句,便让赵言格回去好生歇息。邹璿既然答应了纪嘉的事,纪嘉赖老三等人自然也不会再如前几日一般待他,虽说算不得好生招待,到底三餐俱有,有吃有喝。邹璿原本心里还吊在半空中,深怕纪嘉赖老三出尔反尔对自己不利,可瞧着这些吃食,心里也安定下来,至少这样的话,纪嘉才不会要自己的命,才会把自己安然放回去。只过了几日,纪嘉便领人来放邹璿,原先跟着邹璿的人自是一个人也不能走。邹璿被人蒙着双眼送下山时,纪嘉站在邹璿面前,语带笑意,“邹大人慢走,日后有空可要常来。”

这话说的邹璿生生打了个抖,可他对着纪嘉又不能不理,咳了咳,憋出一个苦笑冲纪嘉道:“纪兄放心就是,我答应你的事断没有反悔的。”纪嘉斜睨了眼邹璿,忽然道:“邹大人便是反悔也无妨,我能逮着邹大人一次,便能逮着邹大人第二次,邹大人这两日睡的好,怕是不知道我与邹大人定下的契约吧?但凡邹大人生出旁的心思来,我保证,那些东西第二日就会飞到皇都各大人手中,到时候——”纪嘉的话没说完,邹璿却是生出了一身的冷汗,一张俊脸顿时白了。

看邹璿苍白的脸色,纪嘉心里这才舒爽一点,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被邹璿害的前途尽毁,落得现在这个样子,岂会让邹璿好过?邹璿如此重名利,他便要让邹璿身败名裂!纪嘉微微一笑,瞧着邹璿被自己吓得差不多了,这才缓缓道:“不过你也放心,我也不是那等无情无义的人,你若是好好做事,有我在,自是不会有人害了你。”邹璿听到这儿,心里透亮,忙忙向纪嘉做个揖,“那就多谢纪兄你周旋了。”纪嘉见了,笑着抛出一句,“好说,好说。”

邹璿虽不大信纪嘉的话,可听着纪嘉这般说,脸色却是缓和了不少。纪嘉也不再与邹璿多做纠缠,将事前事后再交代邹璿一遍,便挥手转身,领着人往回走。徒留邹璿一个人站在山道间,纪嘉等人一走,邹璿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跑,这草莽所待之地,他是一刻钟也不想留。而同一时刻,赵言格从山上另一边骑马下山,往邺城奔去。

开春天气渐好,这日刚过午时,归义侯府前院角门外便来一人。因着归义侯府郎主被劫,生死不知,侯府仆从个个都打起精神来,无不尽职尽责,生怕哪儿出了差错,便惹得主子大怒,平白糟了祸事。守在角门的仆从远远就看见一个满身是土鬓发散乱的人跌跌撞撞走了过来,换了往日,说不得还有人嘀咕两句,可是今天,众人也只是多看两眼,轻易不敢多走一步。

邹璿拖着步子从城外山脚走到归义侯府门前,早就累的说不出话来。他养尊处优惯了,哪儿还吃得这等苦楚?从山上下来走到这儿,竟是一日未进水米,饿的两眼发花,便是想喊,也喊不出大声来。

他一步一步挪向侯府,在仅有五十来步的地方,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黑,外头便倒了下去。这一摔,自是引得门前小厮们侧首,有小厮心生不忍,偏过头去看。瞧了半日,见邹璿动也不动,扭过头便去看旁人。

众人面面相觑,好半日这才有个小厮走了出来,小跑跑向邹璿,探手去撩散开的发髻,等把乱发避开,瞧见来人五官时,双手抖了抖,立时大叫起来,“快过来!是、是是是郎主!”这声音听着隐隐有些颤抖,落在众人耳里,却是让其他浑身一震,随即反应过来,往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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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韩月下才把邹老夫人哄好睡下,手上的暖炉都还没有抱稳,外头便传来一阵吵闹声。韩月下打了帘子站了起来,前院叶妈妈便跑进寿安堂,口中气还不待喘匀,便吐出一句,“小娘子,郎主回来了!”叶妈妈声音自不算小,韩月下还没说话,就听着里头一声惊呼,“什么?”随即,韩月下就见着邹老夫人光脚从里头跑了出来,点着叶妈妈道,“你方才在说什么?!”邹老夫人说着这个,心头便是一酸,眼看着便要掉下泪来,韩月下忙道:“祖母,阿父能回来是好事,理应大笑驱驱晦意才是。”邹老夫人听到这个才抹了泪,拍了拍韩月下的手,道,“是我老糊涂了,竟比不得你晓事。”邹老夫人一顿,侧首便冲宁嬷嬷道,“方才小娘子的话你是听得了?还不快人去请郎中进府?”

韩月下抹着眼角上前便道:“祖母莫急,想来阿父这几日也吃罪不少,该要好生梳洗一番才是。等会子叫几个郎中进府瞧瞧才是正经。”韩月下提起郎中,邹老夫人立时拍腿道:“对对对,该叫郎中进府给你阿父瞧瞧,这几日才外头,你阿父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叶妈妈脸上也是喜意,特特把声音调大,“回老夫人的话,郎主回来了!”邹老夫人一听,浑身颤抖,待反应过来,穿上鞋子便往外头跑。宁嬷嬷得韩月下命,自是不敢对邹老夫人有半点含糊的地方,立时便挡在邹老夫人面前,“哎呀我的老夫人,你这好歹也穿上衣服去见郎主不是?”邹老夫人脚下一顿,这才回身让画眉宁嬷嬷伺候更衣,一边麻利收拾自己,还一边催着宁嬷嬷等人,“快点快点!”那模样,倒是生怕去晚了,邹璿便会再被人劫走一般。

邹老夫人自得了邹璿生死不明的消息,心口处就好似悬了把利剑,生怕哪日府外就传来了丧音。这日子浅时,邹老夫人还能说,有官差帮忙,府上人去找,说不得就能找到邹璿。可一日一日过去了,无一好消息传来,邹老夫人心里便渐渐有了个猜测,只怕邹璿是活不成了,若不然,怎么劫匪连个音信都不送来?邹老夫人心头揣了这个想法,这几日便吃不好睡不好,日日在床上淌眼抹泪,便是连寿安堂也出不得了。早间韩月下来省她,便拖着韩月下哭个不停,韩月下少不得要挤出时间守着邹老夫人。

宁嬷嬷下意识去看韩月下,见韩月下微微点头,这才打着千秋应,“老奴这就去,老夫人放心。”待邹老夫人收拾妥当,邹璿也被人抬进了后院。韩月下与邹老夫人到时,邹璿正闭着眼被人伺候。他身上的脏衣被人剥下,只是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污渍。邹老夫人一看,心里就疼上来,扑在邹璿身上便哭起来,“我儿这是糟了什么大罪,竟变得这番模样?”这话屋里人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回的。

邹老夫人呜呜咽咽,眼泪掉的越发厉害,韩月下立时挥手让屋里人退了下去,这才上边拧了汗巾去擦邹璿的脸。邹璿晕过一次,再醒来便瞧着这一老一小团团围着自己,想着自己在生死门前走了一遭,眼圈当即就红了。再看老母一把年纪还为自己担忧,而一贯不放在心上的女儿正垂眼小心伺候自己,他的心底有了丝丝裂缝,血脉相连就是血脉相连,这女儿倒也不是白养的。

邹璿压着心里涌上来的情绪,拢住邹老夫人的手便安慰道:“母亲,我这不是回来了?你这是哭什么呢?”邹老夫人抽出手,捶了把邹璿,“你还好意思问?我辛苦把你拉扯大,竟是让你这般来吓我的?你也不是婠婠那般大的年纪,这出去进来,怎么就不多带几个人看着。若是多带些人,又何曾会——”邹老夫人说不下去了,抹着眼泪看着邹璿。

说着这个邹璿也是后悔,只是纪嘉那些人此前若是对自己下手,自己便是带再多的人也没用。不过,邹璿却是把邹老夫人的话听进心了,“母亲教训的事,儿子日后决计不会再如此莽撞。”听着邹璿下了保证,邹老夫人这才收了眼泪,上下打量着邹璿,关切问道,“你这几日可是有哪儿遭了罪?受了伤?他们可是短你吃穿?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说到这儿,邹老夫人好似想到某事一般,当即跳了起来,“你这回来,那些劫匪可是知晓?日后会不会……”邹老夫人瞪大眼睛,眼里满是惊恐。

“阿父!”韩月下也好似被吓到一般,当即伸出手去拉邹璿,邹璿低头一看,自己的女儿吓得眼睛一红,里头水光浮现,好似但凡自己点个头,她就能掉下泪来。邹璿握了握韩月下的手,然后对她与邹老夫人说了几句。邹老夫人这才收下心思,连声道:“这才好,这才好。只是日后你也得多加小心才是,我年纪大了,可禁不住几次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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