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你我相帮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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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你我相帮

第183章你我相帮

邹老夫人拍着胸口安然下来,却是没看到一旁韩月下微挑的眉头。邹璿如何脱险岂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容易?韩月下虽然不知道邹璿这几日到底见着了什么人,遇见了什么时,可从前儿接着的那封信来瞧,邹璿只怕朝人许下什么条件,这才借此脱身。韩月下摸着眼泪做出喜极而泣样,那边邹璿却是受不住了,不多时就抬眼往外看。他忍着饿肚子,却要端着架子,邹老夫人一心挂念着他的身子没瞧出来,韩月下却是明白的。韩月下朝着邹璿便笑了起来,“过会子等郎中把阿父好好瞧瞧,我便使人去备下芭蕉酒菜,阿父今日且好好休息才好。”韩月下一派关心模样,惹得邹璿心头一暖,“还是我婠婠懂事。”韩月下后退行礼,便领着人出去打点。邹璿吃饱喝足,梳洗过后,这才觉得自己好似活过来一般。在山上这几日,着实让他难受至极。只是他这边才将将得空歇息,外头就人来报,说是邺城太守来了,这会子正等在府外,邹璿一愣,随即不得不强打着精神出去应承。

而韩月下刚回了院子,才把人遣出里间,一进门就吓了一跳。原来床前屏风正印着个影子。那轮廓实实就是个人,韩月下立时就提起了心,放轻步子就往后退。只是还没等她走出去,一只手就按上了她的肩头,韩月下刚要大喊就被一只手捂住。耳边还传来一声微哑男声,“别喊,是我!”

韩月下这才住了口,两只眼睛瞪大看向赵言格,这厮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进女子闺阁来?女人名声大过天,偏偏他却无规无矩说进就进,若是被人瞧出来,她日后可要怎么见人?韩月下想着这个便怒了,可想着赵言格此前行为,一掌推开赵言格的手,好悬压着嗓音道:“你便这么对待你的恩人的?你好歹也读了十几年的书,岂连这规矩世俗都不讲了?”

韩月下口中满是怒气,赵言格哪儿听不清楚?他原本也觉得有些不妥,可韩月下是个闺阁娘子,轻易又是出不得归义侯府的,他现如今身份不同,又不能往叶老先生院子里递消息,左思右想,这才进了韩月下的闺房。时下娘子若是遇见这种事情,少不得又羞又弩,赵言格也有了赔不是的准备,偏韩月下张嘴就是恩人,闭嘴就是规矩,赵言格被她刺的脸红脖子粗,却是梗着脖子来了一句,“你救我一次,我救你阿父一次,这也算是两两相抵,自是清算了。再者,我便是讲规矩,那也是对着个娘子讲规矩。”

韩月下听着这话,登时就气笑了,“你这意思,莫不是我母亲把我生成了男儿泪不成?”赵言格这才不再言语,他也不傻,听着韩月下这口气,哪儿不知道韩月下是真动怒了。只是韩月下不知道,赵言格可是真没觉得韩月下是个女子,不说邺城,这大庆朝的女儿除了个韩瑶,谁家娘子不是学习诗词歌赋,讲究优雅端庄。可他见着的韩月下,小小年纪就能点着人杖责婆子,三言两句便保住了自己与历叔。

这些事儿,哪件是个普通娘子能做的?韩月下见邹璿不说话,抬步就往里边走,她倒是希望自己是个男儿身,偏偏母亲给的就是个女娇娘,她倒是想改了性别,可也要她有法子啊?

韩月下不理邹璿,抬手便想拆了头上发髻,可一抬手,便觉得不妥当。她这会子便是再气赵言格,赵言格到底也是个外男,虽然没人瞧着,可又哪儿能这么没规矩?韩月下想了想,便走向一旁软塌,在榻上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这才抬眼打量赵言格。

这大半年不见,赵言格好似长了些许,脸上轮廓也深了些,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只是脸上沉稳了很多,不似之前那般毛躁了。长成这般模样,也不知道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只是这些是与韩月下无关的,韩月下敲了敲桌子,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与劫匪在一块了?”这口气淡的很,赵言格无意与韩月下说起这个,在韩月下对面寻了张椅子便坐了下来,揉着额角道:“有些交往罢了,算不得什么。”着赵言格说完,便朝着韩月下微微一笑,“小娘子果真是个有手段的,父亲出了事儿,竟这般端的住。连将军府的娘子上门,都能拒了去。”赵言格脸上线条柔和,不知道为什么,他方才与韩月下一拌嘴,倒是亲近了不少,竟让他身子松乏开来。

韩月下摸不准赵言格的意思,只抬眼看向赵言格,半是认真半是敷衍道:“将军府的娘子那也只是个娘子,阿父出了事儿,我自然是要寻官府衙役才是正经。若是官府寻不到,少不得只有自己动手,也别平白让别家娘子操心。”赵言格一听,嗤笑一声,这官字两张口,瞧着邺城太守好似对这事极为重视,可邹璿不也是纪嘉放了,这才能回来的,若是真让官府来找人,猴年马月都不定找的出来。赵言格脸上讥诮,韩月下瞧着便是一愣,想着赵言格身世,想来这赵言格只怕因着自身之事,对这满朝官员冷了心,这才如此神情。韩月下明白过来,随即就低笑一声,笑出声来,方才还说这人外出历练了半年,也该明白了些,谁知道还有这等小孩儿脾气的时候。

赵言格初听还没觉味来,细一思索,一张脸登时就绷了起来,“你笑什么?”韩月下想着这人行径,立时就回嘴道:“我道你傻呢!还能笑你什么?”“你——”赵言格“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带着椅子重重一响,引得外头人立时就喊了,“小娘子这是怎么了?”说罢,韩月下就听着步履踏下的声音。韩月下斜睨了眼赵言格,忙提着嗓音回:“无事无事,只是方才喝水带倒了圆凳,你们可别进来,我要躺一会子,仔细你们进来又扰了我。”

这话一出,外头的连翘这才松了口气,不疑有他,“小娘子仔细些,奴这就使人烧水,催催厨房,等小娘子歇息足了,便摆饭。”韩月下连忙应好,这才把茯苓打发开来。她起身去把门合紧,随即压着声音便朝赵言格道:“这都大半年了也不见得你长进,若是一直这般,别说报仇了,只怕又是一条人命送上去,到最后还是避不了断绝香火的路。”韩月下说的毫不客气,生生把赵言格气白了脸。赵言格也不好与韩月下争这些口舌之利,荣国府虽然败落,但是他是男子,断没有与一个小娘子计较的,更别说韩月下还救过他一命。

赵言格抿着嘴不说话,韩月下却是要敲打他一番的,别的不提,瞧在帮她兢兢业业看铺子的历叔份上,也不缺这几句。韩月下稳稳坐下,端起茶盏,“我原道你家中遭逢大难,这半年下来,该是明白不少。却是没想到你这张嘴便在说朝廷的不是。纵然有奸臣的不是,历代历朝,又有几朝几代没几个蛀虫的?

水至清而无鱼,可你瞧瞧这大好江山,有没有一深溪一水潭没些个小鱼的?官字两张嘴不假,可有官员左右逢源两面三刀,却也是真真为百姓做实事的。”韩月下见着赵言格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顿了顿,又道:“只怕你心里头也是明白,这满朝上下未必就没有那等忠义的纯臣。”

听到这儿,赵言格自是明白韩月下这番话底下的心意,前有归义女侯巾帼不让须眉,赵言格也不是那等不识好歹的人,他再怎么落魄的模样也是被韩月下瞧见了,现在被韩月下敲打,也不忸怩,当即就站起身来朝着韩月下大大方方的一作揖,以示方才韩月下敲打之行。好心是好心,不过韩月下却是不想受这一礼的,扭着身子便往旁一闪,避了赵言格这一拜。赵言格抬头一看,嘴角一抿,好似绽开一朵花来,倒是没说什么,往后一退便坐了下来。说到为荣国府平反,再到振兴荣国府,赵言格也不再与韩月下多兜圈子,把他下山要做的事儿,掐头去尾说给了韩月下。

韩月下一听便挑高了眉头,眼里全是惊诧,随即便是皱了眉头,沉默半响后突然问道:“我父亲可也是搀和进来了?”这话一出,赵言格不禁想抚掌赞叹,他早知道眼前女子聪敏,倒不知道他说模模糊糊,这女子也是顺藤摸瓜摸出个大概来。赵言格不免多看了眼韩月下,韩月下身上还穿着素色一群,米粒大小的珍珠别在她耳垂上,头发松松挽成时下流行的双绾,插了只豆绿玉雕花簪子固定,青黛眉,红樱唇,鼻头小巧秀气,嘴角还微微凹下形成一个浅浅的梨涡。赵言格心头微微一颤,随即不自在的掩饰过去,美丽的女子难得,聪慧美丽的女子更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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