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痛心疾首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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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痛心疾首

第165章痛心疾首

归义侯府家大业大,自大庆王朝开国以来,就受不少天家的恩赐,又经过两代归义侯经营,归义侯府的好东西自然是多不胜数。韩月下又是韩瑶成亲以来的独根,韩瑶便是亏待了自己,也不会亏待了韩月下,她给韩月下备下的又是一件出门见客的常服。韩月下虽说身量还小,可这穿戴上来,揽镜自照,那也是清贵十分,让人不敢直视。韩月下为韩瑶守丧几月有余,身上衣物多用素色,便是逢年过节也不过是穿上鹅黄靛青。现如今酱紫色广袖宫裙上身,身边几个婢女俱是连连称赞。连翘理着韩月下的衣襟,道:“这宫装原先送来时,女君便说了小娘子穿了必定好看,还道小孩儿长的快,特定做大了一点儿,现如今小娘子穿着却是正好,这要出去,不知道会让多少娘子钦羡。”

茯苓捧着珠宝盒子,“小娘子,既然都已经穿上了新衣,自然也要钗环相配还好,奴瞧着这支点翠颜色倒是不错,小娘子可喜欢?”茯苓连翘几个一心想把韩月下打扮华贵一些,韩月下听着听着倒是笑了,伸手便把茯苓手上的盒子盖上,“我若是再长个几岁,自然由得你们来,可我现如今才是多大的人?我是想着让祖母抬眼高看我一眼,却不是让祖母惦记上我这些宝贝的。”韩月下收回了手,看着自己铜镜里边淡扫胭脂的自己。

茯苓与连翘相视一眼,若是有人有心惦记,便是再少的东西,也能勾起心底的贪恋。邹老夫人可不是佛堂上微笑的菩萨,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茯苓稍稍沉默了一下,便捡了桌上的玉簪给韩月下插上,韩月下摸了把手上的白玉镯子,抿了抿嘴,这才站了起来。不多时,画眉就奉了邹老夫人的命来请韩月下。画眉是个机灵的,比不得宁嬷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是脸上的笑实在自然,让人一瞧觉得舒服的很。她一来,外边红袖便来通报了。韩月下让连翘取了几个钱,这才把画眉叫了进来。画眉进来时,正看到盛装打扮的韩月下,她微微一愣,随即就道:“奴婢给小娘子请安,小娘子可得闲?老夫人那儿正等着小娘子呢!”画眉一开口,就把来意说的清清楚楚。

韩月下道:“往日都是宁嬷嬷来,倒没瞧着画眉你往我这儿走上一回。今日来了,倒是要在我这好好说会子话,祖母自来是疼我的,便是耽误了一时半刻儿,想来也不会怪我。”韩月下让人给画眉派座,画眉哪儿肯坐,她可是跟着邹老夫人身边,听着邹老夫人问话的,邹老夫人作甚要来找韩月下,她心里清清楚楚。她倒是想攀附韩月下,只是不能在这个时间点上呀!画眉摆出苦脸色来,“小娘子可别拿奴婢说笑了,奴婢是什么人,小娘子若是想见,奴婢日后天天来,来的让小娘子嫌弃奴婢了,奴婢才会消停。可千万不能因着奴婢耽误了老夫人的事,老夫人那边正急着,就等着小娘子您呢!”

韩月下一听,眉头皱了起来,有些儿失态,“怎么了,莫不是祖母哪儿出了什么急事?早间才去请安,怎么转眼就出了事?”不等画眉开口,韩月下又问:“莫不是宋姨娘的事儿有消息了?这是抓着人问出来了?”韩月下一脸焦急的看着画眉。画眉倒是没想到韩月下反应这么快,有心想买韩月下一个好,嘴上也就吱吱唔唔的道:“小娘子与姨娘们一走,老夫人惦记着宋姨娘的事儿,也就出了寿安堂去问话。在半道上见着个小丫头鬼鬼祟祟,也就跟了上去。没曾想,这一跟,就跟出了事儿。老夫人那边正急着,小娘子可要好生劝着点儿老夫人,老夫人兴头上的话儿,可当不得真。”画眉说完,看了眼韩月下。韩月下立时明白过来,那丫头还能是谁?可不就是白芍?

先不论白芍听了什么说了什么,只她是从自己院子出去的,邹老夫人难免不会想到自己身上。更别说,白芍还不是跟自己一条心的,前世自己待她如姐妹一般,不也狼心狗肺的爬了床?韩月下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画眉一见,眼中诧异转瞬即逝,早知道小娘子心思稳重,这真见了,才知道小娘子心性不仅如此。这想到猜到是一方面,可想到猜到还能如此不动神色,也就当真是了不得了。

韩月下也不再与画眉多说废话,将院中安置妥当,这才随了画眉去了寿安堂。这边寿安堂里,邹老夫人心头却是如海水般汹涌,她想不信白芍的话,可白芍的话却如影子一般在她心头上来回。白芍说的别的都有可能不对,这有一点却是正戳邹老夫人心思。这归义侯府要进出个人,旁的是难做到,可掌府的韩月下做起来,却是轻而易举。到了寿安堂,画眉掀开门帘,韩月下缓步而进,便瞧着堂上脸色晦暗的邹老夫人。邹老夫人瞧着她来,道,“你来了。”这口吻自然比不得早上的亲昵。韩月下也只当没听出来,上边便道:“祖母,婠婠来了。”

邹老夫人抬眼特定看了眼韩月下,瞧着韩月下身上的华服,瞳孔猛的一缩,在喉咙里的话打了个转儿,换了个方式说了出来,“我找你来,是有一事要说与你听,想听听你的意思。宋姨娘的事儿是件丑事,你年纪小,自是由我这个做祖母的,来帮你处置。我方才领着人去宋姨娘的院子,见着个人,听着了些话儿,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特特把你叫了来,想人猜猜那人说了什么。”韩月下听着,嘴角就弯了起来,“祖母这是拿婠婠寻开心?婠婠哪儿知道祖母见了谁,那人又说了什么?”

邹老夫人也是笑,“你是这府里正儿八经的主子,这府里一举一动你若是想知道,能瞒得了你?我瞧着那人眼熟,细细瞧了,问了人,才知道是你院里的白芍。那白芍是个心善的,也是个好的,对主子是极为忠心,不比那些家生子差。”不比家生子差?这话倒是不知道是在夸白芍,还是在贬白芍了。韩月下只做不知道邹老夫人话里意思,“祖母,这人哪儿有什么好不好的?她待旁人如何,旁人也如何待她。她也是跟我些日子,不过犯了事儿,我倒是也有些日子没见她伺候了。”

“这还不算好?”邹老夫人眼中寒意涌了上来,“你那婢女哭着求着让我饶过你,若不是人小没力气,我这院子里说不得又多了个人去陪宋姨娘。不说旁的,单这份对主子的心思,就足让你把她领在身边!”邹老夫人脸上终于没了笑意,冷冷的看着韩月下,“都到了此时此刻,事关宋姨娘,你难道没什么话想说与我听?”

“祖母?”韩月下满是疑惑,却也是极为乖巧的在邹老夫人面前问,“婠婠不知道犯了什么大错,竟然惹得祖母如此大火气?祖母只管对婠婠说,婠婠不是那等做了不认的人。”

“啪”的一声,邹老夫人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怒目而视,“白芍都已经把事情通通说了出来,你到这会子还在我面前装傻充愣!我是你祖母,你便是犯了天大的错儿,只要你说了,做祖母的还能真害了你不成!”邹老夫人痛心疾首,“这几月下来,你不说成熟稳重,堪比人家十六七岁的娘子,却也是比往日大有长进。我只道你是失了阿母,这才一夕之间,成长如斯。却不想、却不想——”

邹老夫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失了阿母,难免想着让你阿父只惦念你们姐弟,你阿父又是个不成器的,这女君前脚才走,他后脚便把你双宜妹妹领了进门。你阿父是对不起你,可宋姨娘却是你阿母亲自做主抬上来的,她平日即便待你有亏,可腹中孩儿可曾得罪过你?你何故如此狠心,这边去待个孩子?她也是你的妹妹啊!”

韩月下听着好似被吓到一般,双腿一软,两手下意识按在椅背上。韩月下抖着嘴唇,不可思议的看着邹老夫人,好半日这才抖着声音问:“祖母、祖母,你这是说什么话呀?你这是说什么话呀?我岂会去害宋姨娘和小妹妹?婠婠怎么会去害宋姨娘和小妹妹呀?祖母,婠婠没有做过呀,婠婠从来没有那等害人的心思呀!祖母!”

邹老夫人失望的看了眼韩月下,“你还在我面前胡说,这府上多少人看着,门房我早就敲打过了,不曾见过有男人进出后院。若不是你,这男人难道还能是从天上飞下的不成?这来无影去无踪的,谁会有这等本事?你是我瞧着长大的,若是有丁点可能,我也不会想到你身上去。可是你瞧瞧,你瞧瞧,除了你这个正儿八经的主子,还有谁有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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