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榜下招人
第179章榜下招人
“打听的人多,可是没见一个应下来的。”连翘说到这的时候有些急,“小娘子,这事只怕太守也担不住,早晚会传到帝都那边的。”韩月下点点头,连翘说的不错,邹璿落在草莽手里一日,生机就一日比一日小。韩月下一下子扣紧了衣袖,吩咐着连翘,“若是无人来应,便把赏钱多加一倍。只要能让阿父回来,我归义侯府还缺不了这几个钱。”韩月下沉声道,连翘应了一声随即便退了出去。连翘刚走出去,韩月下才吃了口茶,外头便有丫头来报,说是辅国将军府上的娘子来,这会子正在门口。韩月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与辅国将军府能说的上话的,可不就是柯皓月?韩月下连忙起身换衣服,一面使人去禀邹老夫人,一面吩咐茯苓前院招待。
韩月下进来时,就瞧见柯皓月一脸焦急担忧。她上前便去行礼,柯皓月连忙把她扶了起来,道:“你我自己姐妹,哪儿需要你时时都与我讲规矩了?”柯皓月一面说话,一面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韩月下。韩月下这两日因着邹璿的事,早起晚睡还要伺候邹老夫人处理家事,眼下早就是一团青黑,柯皓月瞧着便是心疼不已,这韩月下比她小,现如今却是要主掌一府中馈。韩月下冲着柯皓月微微笑,“到底是规矩,哪儿有不遵之礼?”柯皓月听着便皱起了眉头,“你可是怪我了,我也不好轻易出府,这才拖到这个时辰来。”
韩月下与柯皓月不过是一面只谈,情谊再深,也没有因着这个小事情而使性子的。韩月下对柯皓月道:“若是有心,这早到晚到,都不打紧。”韩月下说着,茯苓便从厅外送上茶来,柯皓月听着这个才放下心,“我听着家中长辈说了邹大人的事,现如今可是有消息了?”韩月下一听便苦笑起来,她若是有消息有法子,哪儿还会坐在这儿?柯皓月状似宽慰的拍了拍韩月下的手,“我头次上你府门,怎么没瞧见你府上的老夫人?她老人家身子可还是好?”“出了这等子事,身子哪儿能好的?这些日子,只是不大适宜见客。”韩月下也不直言,拧着细细的眉头回话,她可不知道邹老夫人的性子对着柯皓月能说出什么话来,“柯姐姐一番心意,我一定替你转达。”柯皓月也不较真,她道:“老人家身子骨不好,那我也不打扰她了。倒是你,小小年纪,瞧着不大,身上却是压着了那么多事儿,你若是有什么难处,不便说的,只管与我说便是。我家好歹也是武人出身,几个有手脚的人,我倒是能拿的出来。”
韩月下听着眼前便是一亮,大庆朝重文,这有几下手脚的人到哪儿都是缺的。归义侯府明面上自然也是有的,只是想着日后,韩月下是当真觉得人手不够。不过,韩月下想归想,却是不大相信柯皓月的话。这场面话,哪个不会说?邹璿也不过是年前才与将军府搭上了关系,这私卫哪儿是柯皓月说出动便出动的?韩月下细细的看了眼柯皓月,见柯皓月眼里清澈,浑然不知方才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她不觉眉头一挑,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姐姐这人怎么说借便借,若是府上将军听了,可不要在心里怨上我?那都是老将军为姐姐精挑细选的。”
“我的人,自是听我吩咐。我在这邺城里边谁敢欺,哪儿需要那些个人看着?”柯皓月这话一出,韩月下便明白了,柯皓月嘴里的人还真是辅国将军挑着放在她身边的人,如此一来,韩月下可就万不能要了。韩月下打起哈哈,“姐姐的心意,月下心领了,不过有太守使人瞧着,倒也不缺姐姐那几个人。”这话说的,可就是明明白白拒了柯皓月的心意。
柯皓月十分懊恼,脸上有些难堪。她在将军府里自来是说一不二,鲜少有她让步的地方。她好不容易才得了韩月下这么个合性子的人作伴,好心好意要来帮忙,偏韩月下还不领情。柯皓月想着心里便不大舒服,好悬把心里闷气压了下去,可瞧着韩月下那张脸,忍了忍却也吐出一句话来,“好心当成鱼肝肺!日后自有你后悔的时候!”说着,甩着帕子就要走。这性子也就是柯皓月了,若是换了别家的娘子哪儿会为了这个给人冷脸?
柯皓月脸上挂不住,沉了脸色便要走,韩月下立时就上前拦了,“好姐姐,我这说错了话,你便饶我一回罢。”见着柯皓月脚下一顿,韩月下又道,“我哪儿是不知道姐姐你的心意,只是姐姐身边那几个人是老将军的一番心意,我何德何能哪儿值得姐姐这般对待?再者说了,阿父的事情事关重大,自有官家来处置,何须姐姐来操心了。姐姐可莫因着这个生我气,老将军对姐姐一片疼爱之心,我羡慕还来不及。”
听到这儿,柯皓月脸上这才好转过来,点着韩月下额头道,“不过是几个人,你这儿却是一堆一堆的话说。我比不得你嘴皮子好使,只是若是有什么事,你也不妨告诉我。我拿你当姐妹看,你也莫把我当外人。”柯皓月眼里一派认真,她也不是个傻的,与韩月下几次见面了,别看韩月下面上亲亲热热的喊着姐姐,可话里话外礼数周到,却是比谁还守规矩。这做姐妹的,哪儿能讲这些?
韩月下心口一跳,淡淡一笑,柯皓月的话她哪儿不明白,只是她前世也曾结交了不少世家娘子,结果如何,她心里还不明白?“姐姐放心就是,月下若是要求着姐姐,自是会上门来求的。”听着韩月下这话,柯皓月顿时泄了气,嘴上嘟嚷,“女侯如何一个飒爽的性子,怎么就养出你这样来?我也不管你心里如何想,只是我话到了,但凡日后有事,你只管上门就是。我柯皓月说话,一诺千金。”
柯皓月说这些话,无非是想帮上韩月下一把,既是把话带到了,她也不管韩月下如何想的。韩月下也是感激柯皓月的心意,只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她若是与柯皓月关系好,借一两个也就罢了,只是柯皓月背后是辅国将军府。而辅国将军却是晋王的母家。不过短短数十年,就有三任帝王登基,韩月下说白了也不过是个女子,阿弟还小,她现在是决计不想与天家的事情牵扯在一块儿。
听着柯皓月的话,韩月下自是应承,“月下记住姐姐的话了。”柯皓月瞧着韩月下这样便叹了口气,不过她气过一次,说不放在心上了就自不过放在心上。韩月下与柯皓月一道儿,吃了一点糕点并一壶茶水,然后便送着柯皓月出了侯府。刚看着柯皓月的马车走,韩月下一转身,眼角一扫,却瞧着府门外有人趴在墙角时不时的探头往府里看。韩月下脚下一听,状似无意的偏头与茯苓说话,眼神却不着痕迹的往墙角看去,便见着那人头往里一缩,不多时又探出头看了门房一眼。韩月下敛下心神,随即就往里边走,待走到二门上,便叫过茯苓吩咐了几句。茯苓一听便明白了,转身就往外走去,不多时便回来禀告说,“小娘子,门口上来了个童子,递了一封信进来,指明要小娘子亲自拆阅。”
韩月下一愣,心里奇怪,却是亲自收下信来,随即看向茯苓,“这事可是交代好了?”茯苓是个聪明的,当即就笑了起来,“小娘子放心,门房上伺候的婆子惯会看人眼色,只晓得一心当差,其余事情,却是一概不管的。”韩月下闻言,嘴角微微弯了起来,“就你会说话。”韩月下点了点茯苓,随即便往院子里走。进了院子,韩月下便把身边人打发了出去,仔细瞧那信封,面上却是无字的。韩月下寻了茧子拆了封口,第一眼看去,只觉的信纸上的字眼生的很,可当她细细看完,眼里却满是惊讶,她嘴巴张张合合,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竟然是他——”
赵言格猫在屋檐上,天色如墨,月光清亮,将将开春的天还有些冷,他穿着黑色单衣,却是一动也不动。赵言格将呼吸放轻放缓,瞧着廊下有个婢女经过,赵言格乘着人不注意,单手便卡住了来人的下巴,手中的短刀横上婢女的脖子。赵言格压着嗓音问:“说,你们郎主现在在哪儿?”婢女脸上发白,嘴唇抖得半日都吐不出话来,直到赵言格将刀子往她脖颈一凑,纤细的脖子上鲜血流出,她立时就回了,“郎主这两日都在新人房里,由新人伺候。”
“新人?”赵言格眯着眼睛说了一句。
不用赵言格仔细问,婢女立时就道,“是前儿郎主从府外得来的娘子,说是姓卫,就住在西边藏月阁里。”话音刚落,赵言格手下一个巧劲,短刃瞬间就抹过她的脖子,刀法干净利落,婢女连叫都没叫,便没了呼吸。赵言格将人往假山深处一抛,随即便猫着身子跃上屋檐,往西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