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情同姐妹
第172章情同姐妹
韩月下瞧着这场景,她原先就知道米姨娘现在的处境与文婉脱不得干系,瞧着婆子这么一笑,暗道一声文婉当真好手段,若是真让她成了,不单单是死了一个宋姨娘,米姨娘只怕也会活不成。邹璿的府中姨娘原本合上文婉也就四个人,这一下子就去了两个,剩下的石姨娘虽说是个聪明的,可到底年纪偏大,哪儿比的上文婉她自己年轻貌美?这七杂八杂的算下来,文婉哪儿算不不上是一枝独秀?更别说,现在还是国丧期间,邹璿是万不会在外边沾染女人的。如此一来,韩月下倒是要笑了,若是碰上前世的自己,她是不是还要感激一下文婉,若不是文婉心思重,想要好名声,自己哪儿来的那么几年舒坦日子过?
米姨娘哪儿自己自己吩咐娇杏去寻白芍的事情就这么容易被人捅了出来?娇杏更是吓得双腿打颤,一张脸煞白起来,她去寻白芍时,可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就怕被哪个人听见了看见了。可事到最后,到底是隔墙有耳。娇杏跪在地上,却不曾想到,只她踏出米姨娘院子里的第一步,便被人跟上了。同是女人,文婉是极其了解女人心中那点子嫉妒,那点子想法。
更别说米姨娘原本就不是个爱动脑的,文婉只需要多看她几次,那儿还摸不出来米姨娘的心思,更别说,在米姨娘身边的头等婢女中,米姨娘能用的可就只有娇杏一人了。便是米姨娘之前对娇杏有很多不满的地方,可能找白芍的,除了娇杏还能是谁?
文婉对米姨娘虽然算不上是一猜一个准,可也是十有八九,轻易错不得的。邹老夫人一看娇杏与米姨娘的脸色,便知道这是确有奇事了。她侧过首去看韩月下,韩月下自是微微一笑,“祖母,我这就让连翘领着人去。”听着这话,邹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婠婠素日也是温婉的,若不是自己先前冤枉了她,她哪儿会跟自己发脾气,使小性子?
连翘得了话,立时就往外走。韩月下看了眼泪水涟涟的米姨娘。米姨娘正求救无门,眼巴巴的望着韩月下,眼中满是哀求。韩月下掏出素帕演着嘴唇喝了口茶,将嘴角的茶水擦拭干净,她顿了顿,静坐了一会,这才扭过头,有些犹豫的道:“祖母,若是真让连翘搜出什么东西来,怕是不能再问了。祖母与婠婠心里明白就好,却是断不可在对着她们几人问下去。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若是东西被搜了出来,米姨娘受不住刺激,胡言乱语说出什么事来,只怕我们几个谁都不得安心。侯府也是丢不了自己大的脸,这才过了年节,便碰上了那么大的事情,这才过了多久,便折了两位姨娘在里边。”韩月下叹了口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如就送到别庄去将养,只说是身子不好,在别庄能好生调养。唉,只是可惜了我那小妹妹,生出来便就不胖,现在又……”
邹老夫人听着韩月下这话便气了起来,丑事!丑事!这桩桩件件的丑事都是米姨娘这个女人做出来的!邹老夫人的脸色已成了酱紫色。明知道韩月下这是劝自己放米姨娘,可邹老夫人却又不得不承认,府里不能再去一个姨娘了。
韩瑶才去了多久,今年便死了个宋姨娘,若是自己一时心狠杀了米姨娘。那到时候整个邺城百姓可不管真相如何,猜想内宅辛秘只怕还好,怕只怕邹璿因此得了个克妻的名声。到时候别说再娶个大家娘子了,只怕连个小家娘子也是个问题。邹老夫人不甘不愿,她不想就这么放过米姨娘,却又不得不承认韩月下说的对极了。邹老夫人闭着眼睛,打一顿骂一顿又如何能解决他心中的怒火。
连翘不多时就从外边掀了帘子走了进来,将袖中的荷包交在了邹老夫人面前,邹老夫人脸色铁青,气息不匀,胸膛剧烈的一起一抖,只觉得有东西好似在脑子里边炸开一般。连翘还真的从白芍那里搜出了钱袋子!现在可就不单单是米姨娘了,邹老夫人盯着那荷包,荷包上的绣纹栩栩如生,可见绣娘技艺精湛。可就是这样,邹老夫人却觉得眼前一黑,她是老了吗?老了吗?一个小婢女居然在自己面前动起心思来,还把自己糊弄的一愣一愣的,信了她的话不说,还怀疑到了自己孙女身上!
邹老夫人不由看向了韩月下,但见韩月下面上柔柔,朝着她便是安抚一笑,只觉得脑仁生疼的很。她竟是个傻的,对自己一片孝心的孙儿不相信,反而去信一个毛都没长齐全的小丫头!邹老夫人是绝不会承认是自己眼瞎,受不住人骗,她只会怪在白芍身上。是白芍太过歹毒,小小年纪便心术不正,自己是一时心软这才受了她的骗!
邹老夫人明白过来,对韩月下疼惜不已,若不是韩月下聪明,知道为自己叫冤,那这会子她必定与韩月下生分起来。到时候不知道是如了谁的愿!邹老夫人伸手拉住韩月下的手,拍了拍韩月下的手背,其中愧疚意味不言而喻。韩月下却是没一点放在心上,邹老夫人是什么人啊?这会子把你放在心上,下一次了?再下一次了?
若是想要邹老夫人待自己实心实意的好,韩月下就必不能与邹老夫人相争,事事后退一步。可这对韩月下可能吗?绝无可能!上辈子是她傻,一件小事,一句暖话,便能哄的她敞开心胸。现在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只是韩月下心里冷静,面上却微微红了眼睛,她轻声叫着,“祖母,婠婠没事。”这句话,是实打实落在了邹老夫人耳里,心里。邹老夫人道:“你且放心,祖母比不会委屈了你。”一转头,邹老夫人便瞧见米姨娘两只含泪的眼睛。
米姨娘一瞧见情况不对,捂着脸呜呜便哭了起来,叠声赔罪,“老夫人,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啊,妾身没有做过!是她们冤枉妾身!她们冤枉我!她们想把脏水全都定在妾身身上!”
米姨娘急了,一边看邹老夫人,一边道:“妾身与宋姨娘情同姐妹,哪儿会起那等坏心思还害宋姨娘?宋姨娘有了孩子,妾身替她高兴还来不及,又如何会这般不知事,不晓得事?若是妾身这般容不得下人,今日没了个宋妹妹,后日便会有了个李妹妹,妾身自不是个糊涂的,哪儿会对宋姨娘下狠手啊,妾身……”
米姨娘看见邹老夫人面带讥讽的瞧着自己,再也说不下去。娇杏不可置信的看向米姨娘,这是米姨娘说的话?这是自己的主子说的话?就在这间屋子里边,就在不久前,米姨娘还对她嘘寒问暖,现如今就想把一切事都推到她们这些个伺候人的身上。米姨娘这是真傻了吗?自己是她随身婢女,若是没有她的话,她岂会找上白芍?若是没有她的话,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从哪儿借的的胆子来做这等事?现如今倒是把事情都往仆从婢女上推了。米姨娘这莫不是以为,只要这样子,老夫人与小娘子便能绕过她?
娇杏眼里涌出无限哀意,既是因为宋姨娘,也是因为白芍,但是更多的是对老天爷的不公。她再过几年可就能出去定亲了,她的老子娘还等着她出去生小孙孙,可因为这么一件事,能保住一条命就算不错了。最怕的是,拔了舌头发卖进那些烟花之地,到那时,她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米姨娘对着邹老夫人连声喊冤,把所有的事情全推在了娇杏头上。只说是娇杏对邹璿心生恋慕,对着宋姨娘心中妒恨的很,借着她的身份这才闹出了人命了。她自是个傻的,明日瞧着不对,却从没有往深处想,今日闹了出来,她才知道自己御下不严闹出这等大事,她愿意受邹老夫人任何责罚!
事情到了现在,眼看着邹老夫人那边便要下决定了,韩月下眼波流转,看了一眼怒火冲天的邹老夫人,轻声道,“祖母,这事断不能瞒着石姨娘与文姨娘,米姨娘这事若是不能给个教训,下次若是再有这事出来——”邹老夫人的脸一下子就黑了,韩月下说的对,既然她要罚米姨娘,哪儿能不去敲打敲打文婉与石姨娘?那文婉瞧着便不是个好的,看起来贤惠大方,可一个姨娘哪儿用的着你大方了?只要乖乖听话也就是了。邹老夫人生怕再米姨娘以后再出这等丑事来。
这一桩一件也就算了,若是其他人有样学样,她如何能让邹璿开枝散叶,又如何给邹家留下一支香火来?!邹老夫人一想通,便使人去传文婉与石姨娘。文婉与石姨娘的院子就在米姨娘不远处,米姨娘院里的动静她们听得清清楚楚,邹老夫人才发了话,不多时,韩月下便瞧着文婉与石姨娘打着帘子进来给邹老夫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