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严刑逼供

第169章严刑逼供

米姨娘脸皮子浅，听着韩月下这话，立时就是白了红，红了又白。韩月下这话哪儿是在骂婢女，分明也是在骂她们几个人！米姨娘心里恼怒，可到底不敢跟韩月下叫板，只是斜睨了眼石姨娘跟文婉，见她们两个脸上神色除了焦急外，再无他色，这才抿紧了嘴巴。文婉见其他人不说话，上前便道：“小娘子这也是来瞧老夫人？老夫人现下不爽利，只怕不好见韩月下。”先前文婉还让人开门，让她们去伺候邹老夫人。这会子却又对韩月下道说是不好见。这话里意思在场几个人瞬时就明白过来，韩月下这才与邹老夫人闹了一场，这会子进去可不是刺激邹老夫人吗？

韩月下的视线冷冷的扫向文婉，道：“文姨娘不好生在屋子里待着，在这等着做什么？我祖母不见我，难道还要见你不成？”文婉心口一窒，眼眶啥时候就红了，她脸上多了抹儿忧色，“小娘子，郎主不在，我等几个自然是要伺候好老夫人的，现如今老夫人病了，我们几个哪儿能吃好睡好。左右坐不住，倒不如在老夫人跟前伺候，服侍着老夫人，去了病根。日后便是郎主问起，也好交代。”

韩月下原就瞧出了文婉的意思，现如今听着文婉说的冠冕堂皇，当即嗤笑一声，她若是真信了文婉这幅说辞，那当真就是白活这一世了。不过文婉为邹老夫人担忧的作派，面上实在是挑不出错处来。于是韩月下只掀开了帘子，往里边轻轻招呼了两句，不多时，面带倦色的画眉就从里边出来了。

文婉原就听到文婉几个姨娘在外边说话，不过被邹老夫人挡着，也就没有出来。现如今见小婢女来唤，邹老夫人一听是韩月下，自然便把她放了出来。画眉一出来便向韩月下行礼，刚刚直起身子，就听着韩月下问邹老夫人。画眉一听便道，“小娘子且放心，老夫人昨日受了凉，郎中说开了方子吃了药，歇息两日就好。只是老夫人年纪大了，日后可要好生养着，莫烦了她。方才奴已经伺候了老夫人喝下药，老夫人也睡下了。小娘子与三位姨娘……”

画眉微微一笑，“奴婢知道几位姨娘心里担着老夫人，奴方才伺候着老夫人，不好出来说，这会子得了空，倒是越个身份，嘱咐姨娘几句，老夫人现在要清净，姨娘若是有事，明儿想瞅老夫人，不妨明日再来。”画眉口吻十分客气，可这话里的意思寻思下来，倒是狠狠的扇了面前几人的耳光。

韩月下也叹了口气，轻声道：“方才只顾着说那些婆子丫鬟，现如今被画眉一提，倒是要说姨娘几句，祖母身上不好，方才那样吵闹，必定会饶了祖母。几位姨娘也是知书达礼之人，还请姨娘们多担待，莫在祖母面前做这些事。若是心里有怨，阖府上下，除了祖母的寿安堂，花园、后院、游廊，哪出我都随你们。”

韩月下盯着文婉，嘴上毫不客气。文婉浑身一震，有些诧异的看着韩月下，“小娘子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还觉得我们几个会害了老夫人不成？”其他两个倒是不敢，只你一个人就说不清楚了。韩月下眼睛一眨，“我听阿父说，文姨娘也是识得几个字，晓得规矩做事有分寸之人。现在倒是奇了怪了，莫不是阿父特特说出来哄我的？”

韩月下直拿眼睛去看文婉。到这会子，文婉脸上哪儿挂的住？这说一次她能不放在心上，说两次她能忍得住，可这再三再四呢？文婉气着气着，随即便笑了起来：“小娘子这话可是说笑了，郎主还在妾身面前赞小娘子行事有大将之范，颇有将门遗风，可在妾身看来，小娘子只不过还是个半人腰高的孩子，自是要宠着爱着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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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月下一看，都这样了还不打算走人，声音一低，压着声音呵斥道：“这都是在看什么？没瞧见方才我与画眉说的话？！还不姨娘请回去，这虽说是开了年，却也是天寒地冻，若是姨娘受了寒，我唯你们是问！”韩月下沉着脸，冷淡淡的看着跟着文婉三个来的婢女们。姨娘这种半路出家的主子，哪儿比得上韩月下身份尊贵？一听得韩月下发话，当即便有人去拉自家主子，石姨娘米姨娘老老实实随即就走了。文婉倒是心里不忿，可是安嬷嬷上来便架住了她，只得半强迫的离开。韩月下心里盘算着，便想着要亲自去瞧瞧那婆子，只是想到邹老夫人疑神疑鬼的性子，就怕自己这一去，少不得让邹老夫人又想到自己身上来。韩月下可不耐再去跟邹老夫人演一场戏。这装腔作势一次就够了，再来两次三次，韩月下生怕自己演着演着，就忍不住撕破脸皮。韩月下只得交代画眉，待邹老夫人醒了，让人来给自己送个信儿。画眉比不得宁嬷嬷两处讨好，她是个识时务的，也瞧的分明。跟着邹老夫人只是一时吃相，邹老夫人到底年纪大，若是老了去了，这府里做主的，自然是韩月下。

画眉摇摇头。韩月下心里有股子气不知道为何堵得很，她早知道文婉做事不会莽撞，她既然能大喇喇的让安嬷嬷来，安嬷嬷这是不会给文婉留下把柄。文婉最擅长什么，自是在口舌之上。安嬷嬷跟在文婉这么久，说不得文婉还是跟着安嬷嬷学的。邹老夫人又不是聪明的，哪儿会那行刑问话之道？除了严刑逼供外，韩月下想不出邹老夫人还能做出什么来。这若是碰上一个怕死的也就罢了，碰上个嘴硬的，问不出话还容易把自己给气了。

文婉几个一走，韩月下便去瞅画眉，画眉脸上带笑，凑在韩月下耳边压着声音回，“小娘子只管放心，老夫人好的很，只是昨日气糊涂了，方才才歇下来。”韩月下眉头挑了挑，画眉又道：“昨日那个婆子已经被老夫人发话绑了，正扔在后边柴房里边。老夫人昨日问了一夜，这才使人传出了话。”画眉说到这儿了，韩月下便明白过来的。她瞧着画眉，嘴上问道：“可问出了什么？”

韩月下冷哼，“姨娘倒是厉害的一张嘴，我在姨娘眼里是个小孩儿，可在旁人眼里却是这府里的主子。主子说的话，这府里上下，但凡是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绝没有忤逆顶撞的理。”韩月下环顾四周，再看文婉。文婉脸上的笑到底挂不住了，她僵着身子，韩月下这是当着她面说自己算不得归义侯府里的人，更算不上一个人。文婉气的嘴唇直抖，定定的看着韩月下半日不动。

她面上对韩月下与文双宜都是一样，可这态度心思却是偏向了韩月下。韩月下对她也是满意，只画眉这心性，日后给了邹璿做妾侍，不提身份地位，倒是委屈了画眉。不过韩月下也只是自己这么想想，不说归义侯府，这大庆朝哪府哪家的婢女们不想当姨娘捞半个主子当，若是有名分，便是不得夫郎宠爱，那也是荣华富贵，吃香喝辣。比配小子要好太多了。大家都是这般想的，若是出现一两个誓死不愿意当姨娘的，那可就真真是一大奇人了。

这早间才去了寿安堂，才将将到了未时，韩月下就听着来人报，说邹老夫人已经醒来，这会子正用着点心。韩月下一愣，随即便往寿安堂赶着。进了寿安堂她便瞧见了画眉，画眉领着她便往寿安堂后的小屋子走。几个婆子被邹老夫人打发出来，远远的守着。韩月下领着人才走进一点，连翘几个就被人挡住了。连翘茯苓忙去看韩月下，韩月下点头道：“你们且在这等着，过会子我再与祖母一道出来。”

韩月下说完，便随了画眉开门进屋。邹老夫人现在所在的屋子处的地方偏，里边摆放的家具简单的很，可因着邹老夫人住的地方，样式却是好的，用的料子也不差。韩月下一进门就瞧见邹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两只眼睛狠狠的盯着下方跪着的婆子。那婆子背后还站了两个五大三粗的老妇。那婆子跪在地上只打抖，双手却被麻绳牢牢捆着，额头上全是斗大的汗水。

邹老夫人瞧见韩月下来了，脸上这才笑了起来，“婠婠来了啊！”韩月下立时上前点头应是。邹老夫人面色和缓的看了眼韩月下，可转过头，脸上的笑便消失殆尽。邹老夫人到了这会，这才算是实打实的相信了韩月下的话，这府里边有人往韩月下身上泼脏水，存心是想挑拨她与韩月下的关系，让自己厌了韩月下，让韩月下不尊自己。

邹老夫人想到这心头就气的很，自己都多大岁数的人了，竟然还有人敢算计到自己头上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若是不把人揪出来，今日是惦念着让自己受寒身子不妥当，下次便有可能下毒害了自己！邹老夫人想到这，心里越发怒了，张嘴便骂，“你倒是说与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