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工于心计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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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工于心计

第106章工于心计

韩月下随着邹璿走了出来,饶是她心里早有准备,也不禁愣了愣。顺着邹璿的视线看去,院子当口,花容面容失色,正惊恐的看着邹璿,如花的嘴唇颤了颤,好似在叫着邹璿。而文婉半身趴在地上,纤纤玉手被地上的沙砾磨出了血痕。文婉小小声的抽着气,可两只眼睛却不离邹璿,瞧着倒是楚楚可怜。邹璿一怔,随即就反应过来,上前去拉文婉,道:“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就摔在地上了?!”这话带着浓浓他疼惜,哄的文婉眼里露出一丝满意,嘴上道:“不过是不经意拌了一脚,我也不比小娘子她们,如何会怕这个?只是吓着了这位姑娘,也是随了小娘子,这会子都说不出话来了。”文婉拿两只眼睛去示意花容,忽而一笑,“方才不曾细看,这会子瞧着,你倒是瞧着面善,也不知道我在哪儿见过你。”

文婉说得落落大方,韩月下禁不住抿出个笑容来,这哪儿是面善不面善?花容长得像谁,这院子里边的人看见了你还能不明白?邹璿被文婉这话说的,禁不住咳嗽一声。刚要说话,就见得花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落着眼泪的喊:“郎主饶命,花容并不知道姨娘在此,冲撞了姨娘。花容、花容……”

花容咬了咬唇,眼睛里边满满都是委屈,文婉说的大方,可院子里的人也不是傻子,自己更不是个蠢的。明眼人都瞧着是文婉自己跌了一脚跌在地上,刚才却说是被人拌了,这莫不是明晃晃的往自己头上泼脏水吗?花容打了个抖,这边文双宜的事情还没解决,文婉又来了。

花容眼泪水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不多时两只眼睛就哭红了,时不时就磕在地上求邹璿饶命。邹璿这会子哪儿还管文婉是如何摔得,花容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放在他面前苦苦哀求。邹璿怜香惜玉的心一起,上前作势就要去拉花容起来。

文婉方才心里还对邹璿起了点满意,道邹璿对自己也是有几分情意的。只是这才过了多一会儿,就见着邹璿眼露怜惜,当着她的面去拉花容,再想想花容的话。一个服侍人的婢女,这嘴巴上还口口声声唤着花容,当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大白日的来博邹璿宠爱了。她口中银牙咬碎,憋出一个贤惠的笑容,“好端端的,我这磕出血的人都没怪你,你这倒是哭起来了。还真当我是山上来的老虎能吃人不成?”

文婉斜睨了眼邹璿,一把就按上花容的手,“我方才还想着我是从哪儿见过你,仔细想想,可不正是与我那隔了几房的庶表妹一个模样出来的?可惜她命不好,本来就是个通房所出,心又是个大的,还偏偏赶上家中没落,这会子坟上的草怕都有人高了。只是我这些年来一直无空,倒是不能去多看看她,给她上柱香。单凭这个,我哪儿还能因着方才的事怪着你?我瞧着你便亲切,你也莫在这掉豆子了,在我面前也就罢了,这要是在小娘子面前,岂不是惹得小娘子不高兴?”

话到最后,文婉还把韩月下给拉上了,明里暗里都是把花容跟韩月下拉上关系。瞧着这意思,是花容都点滴不好,都是韩月下这个做主子调教不当?

韩月下心里冷笑,在邹璿背后温声道:“姨娘这话说的,就好似我不是个心大的。只是姨娘大约不知道,府上仆从虽都是归义侯府的,却也是各司其职。只这花容,是在花房里边伺候的。只是昨日她到我面前来求,说是自己犯了错,让我领着过来给阿父认个错,求个恩典。我瞧着她哭的不成样子,这才领了过来,谁曾想,一来便碰上了这等事情。也不知道是她命里不好,还是冲撞了什么。”

韩月下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文婉。文婉嘴上利害,难道自己这两世人活下来,还学不会?文婉听着韩月下这话,差点哼出声来,冲撞?冲撞!这府里上下还有比眼前这个人更邪气的吗?!

韩月下这话,莫说文婉,便是邹璿与花容听了,也不禁都是一愣。花容是不曾想到韩月下把话说的这般坦荡,她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想韩月下的话,竟是没听出一点韩月下要给她求情的意思。花容眼眶越发红了,滚烫的热泪从眼里流了出来,她这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邹璿听着韩月下的话,心口先是剧烈一跳,紧接着胸口便如同滞了气一般,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痛。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花容,恼怒之气油然而生,好个不知好歹的丫头,这男女之间的私事岂是能跟个小娘子说得的?!这话莫说让邹璿去拉花容了,若不是想到自己那张老脸,邹璿连揣花容心窝子的想法都有。

韩月下是邹璿的女儿,前世是蒙在鼓里,不知道邹璿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想法。现如今撇开那些屏障来看,邹璿脸上变了又变,她哪儿还不知道邹璿心里在想什么?

左不过是觉得自己在女儿面前丢了脸面心里气恼罢了!韩月下心里明白,却也上前拉着邹璿的袖子,故作迷茫,“只是奇了怪了,她倒是对我一个劲儿说犯了大错,偏偏问起她到底是个什么大错,却又不言不语的。婠婠相信阿父素来是个好说话的,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真做了什么不容于府的事情,阿父也莫看在今儿婠婠领着她来的份儿,轻饶了她。”韩月下这话说完,花容是彻底呆滞了,莫不是小娘子当真想看到自己去死?

文婉也有些惊诧的看向韩月下,她这看到花容的第一眼便对此人心生不满,谁还会乐意有个与自己相貌相似的婢女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若是韩月下帮着自己清理花容,她倒还真是要感谢一番。邹璿听了韩月下的话,脸色稍缓,轻吐口气,这才道:“婠婠放心就是,阿父还能是那等不讲理的人?”说完,又狠狠剜了一眼花容。

韩月下一见,又勾起抹笑,道:“阿父自然是个知礼讲理的人。只是我瞧着这婢女也不是个不晓事不稳重的,瞧着她那样,只怕也受了不小委屈。”韩月下这话可是说到花容心坎里边去了,她可不是冤吗?一进门就撞上文婉使绊子,还不是委屈吗?花容也是个机灵的,听得韩月下这么说,立时可怜巴巴的看向邹璿,嘴上叫道:“郎主……”

文婉的脸色立时就变了,花容这模样这作派最是惹邹璿喜爱的了。她眼珠子一转,立时就上前道:“既是求到小娘子头上,这会子又求到了郎主面前,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只管说就是,郎主与小娘子必定替你做主。”文婉眼中光华流转,话说的温和无比,就好似自己从佛寺里边走出来的观音菩萨一般。花容听着她这话便是不喜,一双眼睛只管去看邹璿,竟是当没听得文婉的话一般。若是一般人,文婉也就忍了这口气,可眼前却是花容,是一个举手投足都能瞧出自己影子的花容,文婉自觉的气的很,还又得在邹璿面前端着架子。

邹璿与花容的事哪儿能当着女儿跟婢女嬷嬷们的面说,韩月下不懂是什么错,邹璿自己还不清楚?若是文双宜真的出了事,没了命,邹璿还真会迁怒到花容头上,那毕竟是他的女儿。可现在文双宜好端端的,还把文婉接进了府。对着花容,邹璿的火气也没那么大了。只是脸色到底难看,听着文婉的话,只觉得文婉的话是火上浇油,让他吓不了台。邹璿偏头,道:“我往日瞧你也不是个没规矩的,怎么一早就在这拌了人?”

这意思,莫不是把文婉摔倒的事挂在了花容身上?文婉心里一喜,韩月下却瞧着文婉笑了。这也是跟邹璿同床共枕的人,邹璿这话瞧着是质问,可语气倒像是在偏疼花容。

花容听了,两眼定定看向邹璿,目中悲愤地道:“郎主,奴有错,自是该严惩。却因着家中幼弟,这才不顾体面去求了小娘子,想主子们给个恩典。只是没想到,今日才随着小娘子进了院门,便撞上了文姨娘。奴来府中日子虽浅,却也不是个不长眼睛的。院里院外多少人看着,就是拼着奴这一条命,奴也不敢去绊姨娘啊!莫说是有意了,便是无心,给奴一万个胆子奴也不敢呀。

姨娘一时没瞧明白,奴自然不敢去怪姨娘,只是奴自幼也是识得几个字的,家中阿父教导做人要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的去,今日小事奴就要蒙受委屈也就罢了,若是日后大错,奴便是凭着一条命,也要向郎主小娘子表明心迹!”

这一番话说下来,邹璿顿时疑云大起,一时间看着满面倔强之色哭泣不已的花容,再看身边温婉大方对自己全心全意的文婉,当真是不知道谁说的真谁说的假。他头疼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女人,觉得额上青筋突突的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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