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软硬兼施
第103章软硬兼施
秦太医屁股刚挨着椅子坐下,口中茶都还没喝上一口,就被人请着又往文双宜院里走了一趟。文婉隔在一旁看着床榻上脸色发白的文双宜,眼睛一酸,不由哭了起来,只晓得一个劲儿的点头,压根就没注意秦太医说了什么。秦太医望着精致的屏风,也不欲多言,他该交代的,可是都交代了,只是这做母亲的不听,做父亲的不理,他就算是有扁鹊华佗之才也救不了床上的文双宜。秦太医摇摇头,随着连翘走了出去。他这一走,邹璿就冷着脸被人请了过来,见文双宜并无大碍,话都没说一句,转身就走。文婉一见着邹璿,嘴里是说不出的苦,她提着裙摆就追了出去,一把拽住邹璿的胳膊,柔着嗓音叫道:“郎主……”
文婉一贯都是叫邹璿璿郎的,柔柔的嗓音就像是带着钩子一般钩住了邹璿。而今日邹璿突然听得文婉换了称呼,脚下一顿,还没回头,就听着文婉又吸着鼻子叫了一声。这一叫,邹璿半个身子都酥了,看了一眼文婉示意文婉跟着她走。文婉侧首望了一眼文双宜,又看了一眼邹璿,贝齿紧咬了一下红润的唇瓣,跺了跺脚,这才跟了上去。
邹璿领着文婉去了不远处的一个侧院,推开厢房就压在了文婉身上。文婉脸上泪痕还在,邹璿一口就亲了上去,“流了那么多金豆豆,你也不怕哭花了眼睛我心疼。”文婉推了推邹璿,微微一笑,“昨日璿郎一夜未曾合眼,只怕也累着璿郎了。”
邹璿定眼瞧了文婉几秒,没从文婉脸上瞧出半分不对来,这才捉着文婉的玉手低头就是一亲,含含糊糊道:“双宜是我的女儿,她身上不好,我这做阿父的自然要守着她才是。”邹璿这话倒是说的真心实意,只是若不是他,文双宜根本就遭受这等罪过。文婉心里宛如被刀绞般恨,却因此脑子请楚了许多。
她从邹璿手里抽回手来,想着韩月下此前说的话,脸上表情微敛,望向邹璿欲语还休,好一会儿,文婉才慢慢慢慢的说道:“我有好些日子没瞧见璿郎,昨日心里想着双宜,今日瞧着璿郎你,竟是比前儿瘦了不少。”
文婉一脸心疼,“老夫人可是疼人的,只是到底年纪大了,难免有点力不从心。只是后边几个姐妹也不知好好陪陪璿郎你。”这话说的,可就是后院里边是石姨娘跟米姨娘了。邹璿想到这二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喜,“好端端的提她们做什么?无知妇人,她们哪儿比得婉儿你半分贴心?”邹璿拉着文婉往里边寻了一张椅子坐下。
文婉心里不喜,米姨娘那等歌姬出身的人怎么会比的过自己?只是文婉脸上一柔,轻声道:“都是与我一道伺候你的姐妹,纵是心思上没比不过旁人,对璿郎你的心意倒是十足十的。”邹璿听着这话嘴角挑出一个笑,文婉脸上颜色好,有几分才学,更难得就是这贤惠大方,若是家室好上一点,哪儿比那些府里娘子差?
文婉等的便是邹璿这句话。有邹璿在,韩月下才多大的人,还能逼着自己给那三个女人敬茶不成?想都别想!
文婉这边哄着邹璿做了决定,那边寿安堂里边,韩月下却使人把梓桃春哥的卖身契送到了邹老夫人面前。邹老夫人见平白多了一个丫头的卖身契,心里一喜,面上却也端着架子问着来人,“你们小娘子无故怎么想着往我这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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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有什么不好相处的?”邹璿冷了脸色,难道文婉还会故意在后院惹事不成?文婉一见邹璿的脸色,立马就知道邹璿想左了,忙道:“后边姐妹往日相处都是极好的,无缘无故的多了我一人,我深怕哪儿得罪了她们?再者,若是我就这么贸贸然的与她们住在一道,只怕谁也不知道你我的关系,日后闹出了笑话可就不好了。”
既是拿了文双宜的药单子,韩月下自然是要给文双宜抓药的。韩月下盯着两张方子看了好几秒,这才把单子交到茯苓手里,让茯苓去帐房拨钱。茯苓扫了一眼那单子,瞧着末端人参两字时,眼睛不由一眨。何必为个外室女花这冤枉钱?
茯苓给半夏使了个眼色,半夏立时就问出了声,“小娘子,文小娘子这些年怕是也存了不少钱,我们何必非要在她身上用这笔银子,这银子算下来便是给小娘子做身冬衣,那也是够的。”韩月下立时合上账本,她对半夏道:“舍不得银子套不得狼,就是真让她们自己掏银子,难道掏出来就不是我们侯府的了?我阿父每月的银钱可连他自己都不够花销。”邹璿面色一柔,对着文婉,往日的柔情蜜意也就全上来了,看向文婉的眼神一片柔和。文婉何等细心,当即就拉着邹璿说了好些个讨好的话。邹璿被文婉哄的脸上郁色全无,捏着文婉滑嫩嫩的脸颊,亲了一口满足的喟叹:“当真是祸兮福之所倚,双宜此番大难,倒是让婉儿你进了府,若是再如往日一般十天半个月方才能见婉儿一眼,那可就当真愁煞人了。”
前边站着的人是韩月下身边的桑叶,桑叶朝着邹老夫人恭谨的行了个礼,低着头学着韩月下的样子,活灵活现就把韩月下交代的话说了出来,她道:“回老夫人的话,小娘子说了,前儿文小娘子挑人,小娘子便挑了两人送了过去。府里规矩自是好的,只是小娘子担心事有万一,怕文小娘子年纪小,这两个人哪日就出了差错。送了人的婢女,小娘子自然不好去帮着责罚,又估计着文小娘子的心思。小娘子思来想去,还是说把卖身契先送到老夫人这来,由着老夫人找个日子将这东西送过去。”
邹璿心头一震,文婉这话可不算说假,不管他与文婉的事儿这府里多少人知道,没摆到明面上直言,少不得府里人碎语。邹璿倒是不怕这些,可自己的事让这些个奴才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邹璿想了想,大手一挥,“这算的什么,等双宜好了,我领着你亲自却说就是。难道她们还不敢认你?”
说到这,文婉脸上满是犹豫之色,道:“璿郎,我领着双宜在府外过了这么久,双宜都这般大了,老夫人才得知这么一个孙女,我心里着实是担忧老夫人不郁。再者,府里头的小娘子及后院的姐妹们……”文婉一双美目露出几抹忧色,叹了口气,“若是女君在倒也就好了,现如今女君不在,我竟是不知道如何去与几个姐妹相处。”说着,文婉还特特意的看了一眼邹璿,无论如何,她绝不会给后院那几个女人敬茶的!
桑叶伶牙俐齿,把韩月下话里的担忧学了个十足。邹老夫人一听这话头,就明白了,“真是难为她了,就这么点儿小事也要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性子。”邹老夫人口里虽是埋怨,眼里却透着几分高兴。她是越来越满意韩月下现在行事作风了。邹老夫人细细看了眼那几张卖身契后,这才点点头,挥了手让桑叶先行回去。
茯苓半夏闻言一愣,随即两张脸都不同程度的黑了下来。韩月下的话再明白不过了,羊毛出在羊身上,文婉母女身上吃得喝的用的,一瞧就不算差到哪儿去,就邹璿那点子俸禄,岂能养活她们?那些钱还不是从侯府帐上拿的?!
既是如此,明知道邹璿会偷着摸着帮文婉母女解决银钱之事,还不如韩月下自己把事情挑出来,给自己在邹老夫人邹璿心里搏个好印象。这些事虽然是小事,可要是做多了,邹老夫人母子还不事事偏着自己?
韩月下说完,喝了口水,将账册交予茯苓细细收好,伸了个懒腰,便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好生歇歇。韩月下刚领着人绕过花厅,准备往月亮门那儿去,就见着花容从拐角那头跑了出来,她扑通一声跪在韩月下面前,哭着道:“求小娘子救救奴婢!”
花容找上来还能有什么好事?韩月下细细看了眼花容,只见花容双眼通红,像是刚刚哭了一场,眼睛下边还点淡淡的青,瞧着越发像文婉了。韩月下脸上诧异极了,抬手就免了花容的礼,挨着一旁围栏坐了下来,不解的问:“你这是什么糊涂话?你才进府多久,难道还有人想害你不成?”
花容想到她与郎主的事儿,泪珠顿时就滚了下来。昨日文双宜一度徘徊在鬼门关上,花容连撑着身子去瞧上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她躲在床上瑟瑟的想,越发后悔不该由着邹璿的性儿,随着他进假山。花容额头磕在地上,一张清丽的脸染上尘埃,她对韩月下道:“奴婢是没有法子才求到小娘子的面前,还请小娘子,发发慈悲,救救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