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丧事难办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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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丧事难办

第28章丧事难办

韩瑶出殡之日,韩月下虽然甚是不喜邹老夫人话里话外拿她秀慈爱的做派,可却也不得不听从邹璿邹老夫人的话,行动言语之间对邹老夫人极为维护。邹老夫人满意至极,虽然碍于时机没能笑出来,可拉着韩月下,心里也没有原先那么强的抵触感。“小娘子小小年纪便晓得体恤孝敬老夫人你,可见得日后必定是个好的。”一旁官夫人瞧着韩月下跟在邹老夫人身后,时不时扶上老夫人一把,眼睛闪了闪,赞叹似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邹老夫人擦了擦眼角浊泪,瞧着韩月下的双眸越发慈爱:“月下年龄尚小,别的什么好处我是说不出来,只这孝顺一条,真真是让人打心里的爱。只可惜……”邹老夫人方才要做出一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苦样子,就在这个当口,外面的婢女急急的奔了进来:“老夫人,圣旨、圣旨到了!离侯府还有两三条街!”

圣旨?圣旨!

邹老夫人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原就不是什么高官夫人,这辈子别说是见皇帝了,就是外边的高官她也不认识几个,现在却猛然听说有圣旨到了。邹老夫人一下子就慌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原本跟邹老夫人说话的夫人们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整理服饰。邹老夫人是被身边的嬷嬷一拉再拉,这才回过神来的。她一扭头,就看到背后冷着脸的黑脸嬷嬷,“老妇人……”

邹老夫人才一张口,那嬷嬷就开了腔:“老夫人,天家降旨,您该梳洗更衣,让人备下香案,在外院候旨。”话音刚落,由不得人反应,邹老夫人由宁嬷嬷扶着急急往屋里换衣服。韩月下人虽小,可现如今名上也是归义侯府的掌权者,还没等韩月下细细去瞧那个嬷嬷,她就被身后人领着,伺候换衣。

归义侯府一门忠烈,韩瑶又是以女身继承的归义侯府。本就是被天家记在心上的人物,现如今产子殁了,上报朝廷,原本收到帝王家的慰问之礼就足矣。现如今天家竟然降下旨意,不难见帝王家对归义侯府的看重。

虽然时间很紧,但是邹璿本身也不是什么没见过大场面的人,身边又有那么多婢女婆子跟着,没多时,他就收拾妥当妥当。就在邹老夫人领着韩月下刚刚在外院站定时,归义侯府门口,一阵儿马蹄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中常侍尖利的声音:“圣旨到——!”

中门立马被打开,院子里边跪了齐齐一地。韩月下背脊都绷了起来,有个声音在她心里大吼着:不一样了!不一样了!前世韩瑶早逝,韩月下清清楚楚的记着,天家可没有让人来传旨!韩月下心都颤了起来,不知为何,她竟然想到了覃夫人,想到覃夫人的秉性,想到覃夫人与自己阿母的交情,她心中有种猜测——这莫不是覃夫人替她与阿弟求来的?

不容韩月下多想,中常侍直奔香案后站定,展开手中的圣旨就宣读起来。越听,韩月下心中的猜测越是笃定,天家慰问之意溢于言表,通篇下来,无不是在表明天家对于归义侯府的看重。随后,中常侍一挥手,天家的慰问之礼也被人送了进来。朱红漆盘上白绢布盖着。邹璿三叩九拜后,接过圣旨供奉在香案上。

中常侍这才抹着眼泪同邹璿哭道:“归义侯这般年轻就去了,莫说邹大人您了,就是我等听了,也不免心中哀痛,不能自已。邹大人可要小心保重才是。”邹璿脸上哀痛之色甚是明显,可这会却也朝着中常侍拱手说着话,不多时,一叠厚厚的银票就塞在了中常侍的袖中手里。

中常侍心里笑开了花:这归义侯府办丧事,可不比报喜来的差。这趟差事,宫中众人千躲万躲的不肯来,谁知道邹璿邹大人竟然是这么一个妙人?

邹璿和中常侍这边的动静,邹老夫人可没想法管。她的眸子直直的定在香案上摆放的慰问之物。刚才她可明明白白的听着中常侍说,这其中有一份天家专赐予给她的东西!可邹老夫人的心都烧了起来,可想到现如今的场合,一只手在袖子下紧握成拳,只得扭过身去应对面色各不相同的达官贵人们。

中常侍也没心思在归义侯府多留,办了差拿了钱,自是打马离开了。而中常侍一走,没多久,出殡的时辰也到了。天家降旨慰问原本是好事,可这么一弄却也闹得整个归义侯府人仰马翻。等众人好不容易收拾妥当,日头都升了起来。邺城百姓知道今日归义侯府出殡,有受过侯府照料过的人家早早就守在了大路边上。人虽多,可一路上却也安静的紧。邹老夫人跟韩月下坐在同一马车里边,她还想着天家赏下来东西,这会都没能恢复过来。

“老夫人,前方人太多,马车拥挤,怕是过不去了。郎君说,要守着时辰上香入土,只怕还要老夫人与小娘子步行过去。”宁嬷嬷打开车门,隔着帘帐回着话。邹老夫人听了就不大高兴,“怎么都是一群不懂事的人?不知道今日侯府大事,都是要守着点儿做事的,这车上除了我,还有小娘子,跟着我儿一处的,还有那些大人们,男人们步行也就算了,女眷步行,若是出了差错,如何了得?你且去看看,要真是无意的,就让他们快点散了。”

邹老夫人打发走了宁嬷嬷,扭头就对韩月下说道:“婠婠,不是祖母怕苦不愿意步行,正如祖母说的那样,这里边可不止是男人,还有女眷。不说别的,就是婠婠你,平日里玩闹玩闹也就算了,若是真让你步行,这路可还远着,怎么走的了?若是路上磕着碰着,只怕你阿父心里不好受。我们只需坐车里等着,可不能去凑这热闹。”邹老夫人满嘴是在为韩月下打算,可心里是怎么想的,谁也不清楚。

韩月下面上乖巧应着,可却也默默瞧着天色。邹老夫人不愿意走,她随着邹老夫人也就只能待在马车里边。不多时,宁嬷嬷就跑回来回话,“回老夫人的话,前方路上不知道怎么的,一头黄牛挡在路中,怎么拉都拉不走,郎主说,这人倒是能走,可这车就过不去了。这会子,郎主正想法子让人把牛拉走,绝不会误了时辰。”

韩月下一听,不由皱起了眉头。而邹老夫人的反应更加强烈,虽然她一贯不待见韩瑶,韩瑶生前她极愿意让人给韩瑶添堵,可现在韩瑶丧礼上,这名儿可都是她主事。多少达官显贵的眼睛看着,邹老夫人是一点儿也不愿意在这上边出差错。她既不愿意出马车步行,可也不愿意在这上边出错。现在听到祸首居然是一头牛,邹老夫人两眼一瞪,“那还不让人把牛主找来,这要是误了事,他一个白身能担待的起?传我的话去,让我儿找牛主尽快把事了了,若是误了时辰,就不要怪侯府以大欺小了!”

宁嬷嬷一听,当即应声往前头跑。她极为清楚邹老夫人的性子,方才邹老夫人的声音不算大,可却也能让她听的清楚。这意思无非就是邹老夫人一点儿也不介意用点非常手段。若是那牛不走,迷晕抬走,杀了牛也只是小事。宁嬷嬷眼珠子一转,在韩瑶出殡日见血……

宁嬷嬷脚下一顿,随即又跑了起来,她左不过是一个嬷嬷,按照邹老夫人的意思回了话就行。

韩月下听了宁嬷嬷回话,再听邹老夫人开口,心里不由冷哼一声,这牛早不停晚不停,偏偏在这会挡在路上,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情?难道不是上赶着来给归义侯府找麻烦的?连韩瑶死后都不让她安宁的?韩月下闭上了眼睛,想着邹老夫人的话。若是真是有人来找麻烦,只怕这牛一时半会儿还真走不了。她守在马车里边倒也无妨,只怕会误了时辰,若是耽误了她阿母的事情——

韩月下的手指甲一下子掐进肉里,她扭过头,挨着邹老夫人身子软声道:“祖母莫为一头牛生气,婠婠陪着祖母在车里等等就是,祖母可别为了这事儿气坏了身子。”韩月下一双眼睛里边满满都是对邹老夫人的担忧。邹老夫人拍了拍韩月下的手背,冷哼一声,不作回答。

前头的事情虽然宁嬷嬷只回了邹老夫人一人,可车队后边跟着的女眷,也不乏有几把刷子的,心里有谱的,譬如石姨娘,这会正端端坐在马车上。这辆车上共坐了三位姨娘,她们方才也是让人去问了的。婢女们回的话石姨娘听见了,米姨娘宋姨娘自然也是听的清清楚楚。

石姨娘坐的住,可宋姨娘却轻哼了一声。她眼皮子浅,刚才马车停的时候,她就在一个劲儿的抱怨,跟邹老夫人一样,她也是个不愿意吃苦的。现在听到挡在前面的只是头牛,嗓门越发大了:“瞧瞧瞧瞧,这女侯前脚才走,后脚都还没有入土就有人找上门了。这牛哪会儿不走,偏偏就这会挡在前面,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出这种事?说不得就是外边哪个人存心给侯府找事儿来的!只当我们小娘子小,由得人欺负不成?!”

米姨娘跟石姨娘对视一眼,心里越发觉得宋姨娘蠢钝,两人齐齐闭上眼睛,只装没听见宋姨娘这话。名义上的姐妹尚且如此,车外的婢女就更是没人上前劝宋姨娘小心说话,由得宋姨娘胡乱猜测不提,更由得宋姨娘祸从口出。

6◇9◇书◇吧

就在宋姨娘骂骂咧咧的时候,没等多久,韩月下就听到前头下令前行的声音。那牛走了?韩月下不由抬头看了眼邹老夫人,宁嬷嬷这会还没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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