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无心插柳
第23章无心插柳
荣嬷嬷忙说道:“小娘子,小郎君的名字岂是奴这种人能取出来的?郎主文采卓然,必定能给小郎君取个好名字。”韩月下心里一怔,邹璿能凭着文采在士族里边创下名声,自然不是什么无能之辈。只不过这孩子的名字,也是能影响人前程的。前世韩月下不信这些,可她毕竟是死后重生的人,对什么菩萨神仙的不免起了什么信奉的心思在。前世她又听人说,名字不好,便是命格好,日后也免不了多灾多难经受苦楚。她现在全副心思都在阿弟身上,事关阿弟,她如何不担心如何不忧心?
若是有人在这上边下套子,累了阿弟,韩月下就是万死也减不了心中的罪孽。红袖似乎看出了韩月下担忧,朗声就道:“小娘子莫多想,这府内能给小郎君排名字的,除了郎主便只有老夫人与您,郎主这会可没一点心思在给小郎君取名的事上,老夫人又是个信佛的,先推上几天,然后去寺庙给大师们算八字,让大师们方丈给小郎君取个名字又有何难?”
韩月下笑了起来,红袖素来心直口快,她原先以为红袖是不善于想这些弯弯道道的,现如今听红袖建言,却不失为一个法子。桑叶虽不知道韩月下对此有什么担忧的,不过让方丈大师取名字,总归是一件好事情。有佛祖庇佑,还能不好吗?几个人说这话,半夏茯苓就已经来到了寿安堂了。
说起来,邹老夫人并不乐意韩月下待在她的寿安堂里边,可昨天邹璿又对韩月下放了话,韩月下想看阿弟,自是去看就是,没人拦着她。邹老夫人一向就反驳不了邹璿的话,纠结了半天,纵然知道韩月下现如今就在自己的寿安堂里不走,也没说别的。
寿安堂是韩瑶亲自给邹老夫人准备的,这里的一草一木任意一个摆设都是出自韩瑶之手。整个寿安堂布置的格外舒适大方,可韩月下心想着,只怕她阿母这番心思又付诸东流,没得让邹老夫人领情还得遭她骂。
韩月下前世跟在邹老夫人身边的日子不算短,也算是摸清楚了邹老夫人的脾气秉性。也说不准是邹老夫人早年就成了寡妇的愿意,独自一人带着邹璿生活。几十年下来,邹老夫人对金银有一种极端的占有欲,因此,她偏爱那些金红大红的颜色。而这种颜色,韩瑶却是不大喜欢的。
所以韩瑶明知道这是给邹老夫人布置院落,也没有往邹老夫人的院子里边添这两种颜色。此时在韩月下看来,满屋子的蓝蓝绿绿,看起来是舒服,可想到日后逐渐改替了的的金红大红,韩月下就忍不住把这些东西全全收回去,不给邹老夫人留下一物。
“小娘子心里惦记着奴,奴这辈子也就值了。奴整日都跟着小娘子,还能有机会戴花穿新衣不成?”红袖脸上俱是暖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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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邹老夫人一脸怨恨的看着覃夫人,“我何曾是拿女君说事?分明是夫人你没安好心,青口白牙的就想污蔑我与我儿,想让世人皆唾弃于我等。夫人你敢说你方才意思不是这样?!”
再者,邹璿早年丧父,从记事起,便是邹老夫人拉扯着邹璿长大。这时候可不是没有寡母再嫁的例子在,对于邹老夫人没有抛下自己,邹璿是感激的。也因为邹老夫人没有再嫁,她是把邹璿当命根子看。对韩瑶,邹璿是她的夫君。可对邹老夫人来说,邹璿就是她的一辈子。韩瑶不是再跟邹老夫人抢儿子,而是跟邹老夫人抢命根子!这如何不让邹老夫人恨韩瑶,进而恨到韩月下头上?
覃夫人一听,一张精致的脸随即就黑了下来,比狠毒,她手里可没少几条人命。邹老夫人敢说她说话刻薄被人算计没个好下场,覃夫人就敢咒她没个香火传承,反正韩瑶的小郎君必定是要姓韩的,跟邹老夫人可一点关系都没有。覃夫人笑着道:“老夫人,你不用担心太多。我这进进出出的身边就没少过人,这交好的夫人们也不是一家两家。您这是刚出来见世面,未必知道我覃夫人的名号。邹大人入赘归义侯府是邺城百姓都知道的事儿,他这可已经不算是老夫人你家的人了。若是老天爷不许,老夫人你活了大半辈子,可到老了都没法见到一个邹家孙儿,死后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老夫人,不妨去认个养女什么的,至少有个头疼脑热的,不会病死在床上后几日才有人发现呀!”覃夫人越说,脸上的笑越真诚。邹老夫人气的胸口乱颤,她是一点也不想看到覃夫人那张嘴脸。真真是精心勾勒的美人皮,谁知道长得跟仙子一般,可内里比那夺命的女鬼还不差。
内堂女眷那边出了事,没多时外堂上应客的邹璿就收到了消息。邹璿想到自己母亲的那点心思,头就痛了起来。这么多年下来,邹璿哪儿还不清楚邹老夫人的?邹老夫人爱财,那是因为早年他们过的实在太穷了!穷的邹老夫人养成了抓钱的习惯,这些年邹老夫人因着韩瑶生生压着自己的本性,现在韩瑶一走,她还能忍住不动手?
邹老夫人正被覃夫人挤兑的脸红耳赤,她哪儿是在贵妇圈里八面玲珑的覃夫人对手。眼见着覃夫人说话越来不客气,说的好似都是真的一样,旁边的夫人们全全站在覃夫人那边时。邹老夫人更是气愤不已,“我说夫人,今日可是女君的大日子,你在这儿撒泼胡搅蛮缠,安的都是什么心眼?您对老妇人有什么不满,你过几日说不成?你干嘛非要在这个时候与老妇人纠缠不休?老妇人是哪儿得罪您了?还是这归义侯府得罪您了?”覃夫人口齿清楚,反应极快,让邹老夫人不禁一愣,想到覃夫人方才的话,她更气了,这分明就算颠倒黑白,欺负她身边没人,“夫人,您说话还请收收。前儿老妇人在外边就曾听说某个媳妇说话太难听,平白无故的得罪了不少人,这不,就在前不久被人从背后一推,竟然从半山腰上推了下去,在山地躺了五六天这才有人发现。夫人,你可要多保重自己一些,不为别人想,也得为你的儿女为你自己盘算盘算才是。”
寿安堂里边放着的古董一看就是贵重物件,拿出去少说都能买个几千两的银子。韩月下探手在上边摸了摸,前世韩瑶没死前她还能看到这些东西,韩瑶死后,她至死都没见过这些东西。依照邹老夫人的性格,不难看出是拿出去存了私房。见红袖桑叶俱是齐齐看着自己,韩月下突然笑了起来,“阿母给我东西甚多,两位姐姐又都是年轻貌美的人,等回去了,我这就着人给嬷嬷与两位姐姐打些首饰。”
韩月下不说话,这些帮了她的人,嘴上说再多都没用,还不如自己日后许给她们一个锦绣前程。
邹璿虽然知道这些,可从来都没在韩瑶面前说过一句。他自是因为邹老夫人对他的拳拳心意,可这会听到邹老夫人与太傅夫人吵了起来,邹璿还是忍不住暗骂了邹老夫人净给他找事。他是男子,不好去女眷那边,只得带着小厮跑到内堂外,隔着七八丈的样子听着里边动静。
邹璿在外边听了个模模糊糊,跺跺脚,是左想右想也没想出一个好法子来。后来听着邹老夫人微微提高声音的“儿女”一词。邹璿忙拉了随身的小厮说了两句话。
“得,这还拿着侯爷在说事呢!”覃夫人现下最恨的就是邹老夫人嘴里韩瑶前韩瑶后的。
“老夫人你说话可真掉价。我只不过是见着府中小娘子可怜,唯一的小郎君还有换祖宗的事儿,这才多嘴提了一提。我有在污蔑邹大人吗?我刚才哪儿提起邹大人了?我只是说,老夫人您火气真大,跟往日韩瑶跟我说的都不一样,我心里好奇,这才问了两句。以我等跟侯爷的交情,归义侯府主子年龄小,我们这些做婶婶姨姨的帮衬着关心两句,还有错不成?”
跟在邹璿身边的小厮叫青书,十五六岁,本来就是十足十的机灵,见了这事态,越发用足了心思。他找了个婆子进去传话与邹老夫人与覃夫人听。一边自己飞快的往后院跑,按着邹璿的意思,这是要拉韩月下出来挡火了。
青书可没想到韩月下不在自己的院子待着,反倒去了老夫人是寿安堂。等韩月下收到消息进内堂的时候,邹老夫人跟覃夫人她们可都坐在堂上等了好一会儿了。
“祖母。”韩月下朝邹老夫人行礼,继而朝着众夫人行礼,“韩月下见过夫人们。”韩月下乖巧巧的一一行礼,动作行云流水分毫不差,一下子就让在场的夫人心头一赞。这归义侯府嫡女看起来都是个懂礼的,没跟她祖母一般。看来倒是归义女侯的教导才是。不过归义女侯年纪轻轻就去了,这日后侯府嫡女是个什么样子,还当真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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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夫人可不管这些,她看到跟韩瑶八分相似的韩月下,眼眶就红了,“来来来,月下快到姨妈这来,这么小小的年纪就如此知礼,可不是让我等妇人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