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借机挑拨
第21章借机挑拨
邹老夫人出身不高,养出一个表面看起来温柔如玉知礼守节的邹璿已是极限。她本就是因为邹璿才得以进归义侯府享受荣华富贵的,可从来没有接掌过内宅权利,出现在邺城贵妇人的交际圈里边过。归义女侯去了的消息散的很快,一早上就已然有不少显贵领家眷上门了。韩瑶虽然是个女侯爷,可为人爽朗,相貌又艳丽如同寒梅一般,还是有不少交好的矜贵夫人的。邹老夫人只是听韩瑶略略说过,这要真面对这些举止高雅的夫人们,她除了一个劲儿的挤眼泪外,她发现她是一点没法插进去。
刚送走两位夫人,邹老夫人就有些受不了了,她立时啐了一口吐在地上,“还什么御史夫人,什么国公夫人,左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说的那些有个屁用,在我面前显摆!我儿生出来的时候,你们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狗眼看人低,你们要是跟韩瑶好,怎么不跟着她一块儿去了,在我面前叫唤什么?!”
邹老夫人气得眼睛发红,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什么东西!”宁嬷嬷吓得连忙捂住邹老夫人的嘴巴,她往外看了看,没看到连翘跟桑叶,这才松了口气,然后道:“我的老夫人,这会哪儿是说这些的时候?这要是让人听到了,那还了得?这也就几日的模样,等丧事一完,老夫人您收拾了那个恶鬼,侯府你想怎么样怎么样,到时候还有人敢这么慢待您吗?”
宁嬷嬷说得邹老夫人眉开眼笑,邹老夫人冷哼一声,却是没有此前的怒气冲天。宁嬷嬷谄笑着上前,从桌上端下个画着莲花莲叶的茶碗,笑着说:“老夫人,这是我刚刚泡好的太平猴魁,您润润喉。”说着就端在邹老夫人身边。
邹老夫人喝了口茶,心口好了不少,她想到日后侯府里的日子就乐,有儿有孙可不正是她所想要的吗?宁嬷嬷微微一笑,捡着邹老夫人爱听话的话就说:“郎主本就有才有貌,没了个归义女侯压着,单凭那相貌,那文采,老夫人,估计没多少日子,便有一个又一个中人找上门。您只管抱着金孙挑。
像郎主那样的人才,找到的新夫人必定是貌美如花,对您贴心孝顺,天冷了她给您添衣,天热了她给您打扇。新夫人还会给您生个十个八个的小孙儿,老夫人,我见了那么多的人,就没能见过旁人跟老夫人一样过着这般舒心的日子,奴只看老夫人一个,也就活足够了。”
邹老夫人立刻放下茶碗,脸上露出笑容,却故作生气的口吻,“哪有你说的那般好的媳妇?貌美如花贴心孝顺也就算了,只要她给我多生了几个小孙儿,别跟她一样七八年来就生了个不带把儿的好,好不容易生了,还把自己弄死了。你说说,这不是命是什么?”邹老夫人道,可她想了想,又觉得哪儿奇怪,好半响她才想了起来,“不过,你说说,什么人算命算的这么准,就算的那么准?算到她昨日产子,昨日死了?”
邹老夫人提起,宁嬷嬷才想起昨日两个稳婆的话,“老夫人,只怕不是算到的。您想想昨日那两个婆子的话,那是有人打定主意要送女君归天的……”邹老夫人手一抖,茶碗被她扫在地上,她扭过头就冲宁嬷嬷道:“你可别吓我,她们这不是没得手吗?”
“没得手,这还有什么差别吗?老夫人,女君怀上小郎君,那身子可是见天的虚了下来,昨日可不是郎君原该生出的日子。就是生下了小郎君,您难道还没看到女君那样,那是能长寿的面相吗?”宁嬷嬷说的肯定,可自己却也有不少疑问,难道邹璿府外还真有女人了?不过这话,宁嬷嬷确实不敢对邹老夫人说的,在邹老夫人心里,邹璿可是千般好万般好的。
邹老夫人跟宁嬷嬷谈话之际,韩月下这边也让人传完了话。红袖目瞪口呆的看着韩月下,她从不知道韩月下什么时候竟然跟后宅几个姨娘居然有了牵扯。
韩月下一看红袖的傻样,嘴角就翘了起来,有些人有些事可不是你无视她她不看你,你们就能装作没关系的。即是知道日后的针锋相对,可一点都不耽误她们现如今帮自己去对付邹老夫人。邹老夫人刚喘上气歇了一会儿,就有嬷嬷来报,说是后院的三位姨娘也来了。
说起邹璿的三位姨娘,邹老夫人是没一个喜欢的。那些也都是几只不下蛋的母鸡,其中宋姨娘还曾是韩瑶身边的二等侍女。是韩瑶怀上韩月下之际,这才做主开了脸跟了邹璿的。至于其他的米姨娘与石姨娘,不是外边上峰赐予下来的姬妾便是邹璿酒后自己招惹来的。
一个是没法子拒绝,一个来路不明,邹老夫人一瞧,长得都还不如韩瑶八分美,心里就更加不喜了。这不是在糟蹋她儿吗?可这会听到有人来报,按照规矩,这些姨娘也是要给韩瑶上香守夜的。不过身份低,就算是穿着麻衣在堂前哭晕过去,也只能是当作一般家奴。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宋姨娘三人就穿着粗布麻衣齐齐出现在邹老夫人面前。宋姨娘是归义侯府的家生子,原就对平白无故多出个邹老夫人这么个主子有些不满,碍着韩瑶低声下气那么几年,现在韩瑶去了,邹老夫人在府中地位却一下子就上升了。
宋姨娘不喜邹老夫人,可听了昨日邹老夫人在正院外的雷霆手段,尽管她心有不喜,也只能上前扯着嘴角给邹老夫人请礼。她到底是心思浅的人,在归义侯府里边也算是被韩瑶护着,表情哪儿有从女人堆里厮杀出来的米姨娘与石姨娘自然妥当,三人一对比,宋姨娘就显得格外僵硬,脸上全是冷漠之色。看在邹老夫人的眼里,越发显得宋姨娘心念旧主,对她满脸不屑。
邹老夫人不是什么大方的人,更何况在她看来,你跟了我儿,不管你以前如何风光如何尊荣,那都是邹璿的妾,见着她就是要服侍她的。邹老夫人本就因为韩瑶对他人眼光极其看重,现在还偏偏撞上了个表情不到位的宋姨娘。
邹老夫人冷淡淡的一点头,就算是回应了,眼瞅着她们去内堂上香。外边她们是去不得的,但凡出去了,那就是丢人现眼的。三人上完了香,哭了一回。石姨娘就怯生生的走到邹老夫人轻声唤着:“老夫人……”她那瓷白的脸上红润的嘴唇不停的颤着,举凡被男人看到了,都会心生怜爱的。
说实在,米姨娘心里还有些犹豫,眼角连连扫向石姨娘,心生胆怯,可又偏偏对石姨娘的提议心动的很。想到石姨娘的话,再想了想邹老夫人平日里的慈爱样,米姨娘终究是走了出来。
邹老夫人侧着脸看她,米姨娘好不容易鼓着勇气,半响才问出声:“老夫人,女君才去,府中之事既多且乱,婢妾与两位姐姐虽然出身低微,可却承蒙女君大恩,才在侯府里边有了安身之所。婢妾与两位姐姐斗胆想与老夫人直言,婢妾愿以绵薄之力帮老夫人与郎主分忧。”
邹老夫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她心里一惊,厌恶之感随即涌了上来。她原本以为这几个姨娘不过上个香哭个灵罢了,没想到竟然都还打主意到府中内务上来了!邹老夫人瞧着石姨娘那嫩的似乎能掐出水来的脸就恨,索性脸一沉,脸上多了几分不满的厉色:“什么分担什么绵薄之力,就你们那上不得台面的身份还想出去招呼官夫人不成?你们莫不是也以为自己成了这归义侯府的半个主子了?!”
米姨娘眼见着邹老夫人不肯,连忙使了个眼色与一同来的石姨娘,石姨娘忙上前道:“老夫人说话严重了,婢妾自是不会去那种上台面的场面的。女君正五头七,接连几日,府中事繁杂,老夫人也不比那些年轻婆子,自是没那么多精力去管这些。
婢妾左右无事,又实在不忍心看到老夫人您分身乏术,是以这才想为老夫人分忧解难,管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这样婢妾不但能帮上老夫人,帮上郎主,还能借此为女君尽心。决计不是老夫人说的那般,自不量力,明知道自己是身份还妄想做那等不该婢妾该做的事。”
石姨娘说话可比米姨娘婉转的多,可偏偏跟她们同一地位的宋姨娘没与其他两人心意想通,眼见着邹老夫人面色缓和下来,她却不知机的插上了一句:“就是就是,老夫人,婢妾如此想可都是为了老夫人跟郎主呀,婢妾地位低下,可到底要比外边那些无知妇人的眼界要远上一些,举凡那些小事琐事,还是有自信有几分能力能管好它的,老夫子只管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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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邹老夫人豁然站起,手气的发抖。邹璿没有入赘归义侯府前,她可不就是宋姨娘嘴里一没眼界二没能力的外边无知妇人,她何曾管过这么大的事情?宋姨娘面子上的冠冕堂皇,可邹老夫人本就是心里带刺,更是觉得宋姨娘的话难听刺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眼界手段还比不得你这么一个婢女出身的姨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