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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忘了

第223章忘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醒来时我整个头疼得好像要裂开一般,我捂着头在黑暗中摸索,直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才发现身处的地方很熟悉,这里不是别处,就是我当年在洛河寺外养伤的小屋,只不过窗子都被黑色的幔帐遮住,我走到门旁试了一下推门,本以为门会是锁着的,没成想门只是轻轻一推就开了,门外阳光直接打在我的脸上,猝不及防让我眼睛一阵剧痛眼泪直接流下来,我转身关上门回到屋子里缓了好一阵眼睛的刺痛才稍稍清了一点,然后还未等我有什么动作门便打开了。希礼雅进来看到我两眼通红的样子不知从哪找了一条普通的白绫递给我说:“小心点,将眼睛遮上再出去,要不以后就瞎了。”

接过白绫之后我有点蒙,看看希礼雅又看看手上的白绫觉得摸不着头脑,她不杀我也就算了,还记得给我找白绫蒙眼睛,我将白绫束在眼睛上以后又觉得无所谓,直接告诉她:“反正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这双眼睛瞎不瞎都没关系。”

听了这话希礼雅问我:“你不想活了?”

什么叫我自己不想活了,我一口气憋在胸口酝酿了特别长时间,终于忍不住说她:“你不是要杀我么,那我现在眼睛瞎不瞎也没什么意义了,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死了以后还能看见什么。”我摸摸眼睛上的白绫又补了一句:“再说这双眼睛我也早就不在乎了,说不定是老天给我的报应,我愧对璃宁了。”

对于我这番理论希礼雅显得很无所谓,她走到我身边坐下,漫不经心的问我:“许昭君,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啊?”我脑袋里一蒙,将昨天我们两个的对话仔细捋顺了一边才发现她昨晚虽然挺凶的但好像是没说过要杀我,不过那意思也差不多了,我不解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抓我来不会要一直留着我吧?”我可不相信她会一直养着我一辈子。

事实也如我所想,希礼雅一口否定,“当然不是,我哪有时间一直看着你。”

这下我就彻底不明白了,抓了我不杀我又留着我,怎么想都说不过去,她也说了不可能一辈子看住我,那等她放了我还不是会被半里找到,他是皇上不是别人,整个南千只要他想找的人就没有找不到的,我默默猜测了一下,“你该不是要把我关起来吧?”

希礼雅白了我一眼,眼神中透露出我是个白痴,告诉我:“我能把你关到哪里?!”

额,反正怎么都说不通,我也想不通,我干脆直接问她:“你真没想杀我?”

“一开始这么想过。”希礼雅也很诚实,一点都没有隐瞒的向我倒出了她心里的想法,“其实一开始我本想杀了你的,这是最简单快捷的办法,不过后来觉得你并不是个坏人与我也没有仇怨,如果杀了你我自己心里都不会安,所以就放弃了。”她说:“许昭君,在洛河寺的时候我劝你不要回宫,那时我真的想和你成为朋友。”

没想到在洛河寺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有打算了,这真是叫我哭笑不得,别人步步为营将一盘棋下得紧密连贯,我却傻乎乎的一味想要改变什么,到头来雅充华死了,瑾瑾和希哥儿也死了,我谁都没有留住连自己的位置都没有摆正,我突然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突然想到了前世的我,是否也是因为这样才错过了自己的整个人生,不过现在看来再想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面对。

我转头想看清希礼雅的表情,不过因为隔着一条薄薄的白绫不太能看清楚,反正都是注定了的事,我干脆问她:“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希礼雅朝着我微微一笑,完全没了昨晚的戾气,说:“许昭君,你忘了以前的所有事情吧,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我保证不会有人伤害你,怎么样了?”

“由得我自己选择么?”我以微笑回答她。

“的确由不得。”希礼雅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停住脚步,说:“昭君,我是真的不想伤害你所以才想了这个办法,不管你以后恨我也好还是怎样,这都是我能给你最好的出路了。”

对于她的话我并不在意,而是问她:“你能让我忘了从前所有的事情?”

希礼雅背对着我点点头,回答:“嗯。”

得到这个答案我心里竟然有一点兴奋,“那样也好,我也想忘了过去的事情重新开始一次,谢谢你。”

希礼雅转过头看我,很惊讶,“你为什么想忘了以前的事,你不想再见那个人了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和半里曾经发生的种种应该就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以前我没恢复记忆之前在宫里活得浑浑噩噩也觉得什么都好,反而是有了从前的记忆后才觉得浑身都不痛快,说不定这次能忘了真的是件好事。

我站起来绕过希礼雅走出院子,站在阳光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从眼睛不能见光后我已经许久不见这么明媚的阳光了,即使隔着白绫我的眼睛也能感觉到微微的刺痛,低头的时候我发觉自己似有泪意,不过幸好被白绫隔住了。

我转过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希礼雅告诉她:“如果可以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我说的是心里话,如果能选择我宁愿不要从前的记忆,不过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儿,我捂着胸口自言自语道:“怪可惜的,他都答应回去就娶我了,这可是我前后两辈子唯一嫁给他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不过也可能是天意。

“你说什么?”希礼雅没听懂。

她当然听不懂,我笑道:“没什么,我是说可惜皇上早就答应我从相府回去就要娶我做皇后了,现在看来我这个皇后是肯定做不成了。”

希礼雅没再说话,院子里的一角发出“滋滋”的响声,我这才发觉炉子上还在熬着药,这时候已经开了,希礼雅听到声音以后动作娴熟的上前去将药端下来倒进一个碗里,然后向我招招手说:“过来。”

看样子她八成是让我喝这碗药了,我走过去看到碗里黑乎乎的药汁犹豫了一下,问:“这个是什么?”

希礼雅将药碗放到桌子上解释道:“能让你忘了过去的东西,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给你施过针了,现在这碗药下去你就什么都忘了,不过以后你会不会想起来什么我还不敢保证。”

怪不得我起来的时候头那么疼,我腹诽了一阵端起碗来还是下不了决心,又和她闲扯道:“你这个有点像孟婆汤,不是说奈何桥上有个叫孟婆的女人,每个人要过桥都要喝一碗她的汤忘了前世今生,我觉得和你这个挺像的。”

希礼雅听到我的这个比喻只是笑了一下,“说不定我就是那个孟婆呢?”

我肯定道:“你以后要是死了下去肯定要抢孟婆的饭碗了。”

说实话我对现在的记忆虽然已经厌烦了但多少还有点不舍,具体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舍,大概就是半里说过的要娶我吧,上辈子他虽然也说过这样的话但面对的都是满伊,好不容易他这辈子终于知道要娶的人是我了我又要忘了一切,这若不是天意也只能说太巧合了,我们总是恰好错过,错过的太巧合。

希礼雅在一边好像已经看出了我是在拖延时间,“喝吧,喝了就什么都忘了。”

的确,喝了就什么都忘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存着一丝执念,明明早就该忘了的东西,我突然想起了止误曾经讲过的那个故事,那时候我的记忆还没有恢复。

从前有一个老人经历了很多的伤心事,他想忘掉这些不愉快的过往却没有办法,后来他在高人的指引下经历无数磨难找到了一个可以改变人命格的神仙,那个神仙给了他两个愿望,他许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让他忘掉曾经所有的事情,这个人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记忆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神仙还在他面前等着他说第二个愿望,于他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愿望,他说想找回自己从前的记忆,神仙听到这个愿望很惋惜但又不能改变他自己的决定,便恢复他的记忆,在恢复记忆之前这个人问了神仙他许的第一个愿望是什么,神仙什么也没有回答,因为这些等他恢复记忆之后都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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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我许了第一个愿望,然后忘了自己的前世,而后又许了自己的第二个愿望记起了前世的种种,我看了一眼碗里乌黑的药汁,突然怀疑这是不是我的第三个愿望,或者永远都会循环往复下去,我想要一个结局,却永远得不到一个结局。

心里想着这些我不由得自言自语:“我选第二个愿望。”

希礼雅将药端起来递给我说:“喝吧。”

我结果她递来的药一饮而尽,甘苦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冲到鼻子里呛得我差点吐出来,我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本来胸口上已经不是那么痛的伤又被扯得隐隐作痛,希礼雅在后面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递了一碗水给我,我抬起头看她的时候觉得世界都是模糊的,想要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脚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全身都没有力气,整个人向后倒去。

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身子后面突然被人撑住了,我意识模糊到说不出话来但还能听清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那人从后面将我拉起来带回药庐里,希礼雅跟着进来顺便将门关上,整个屋子里瞬间又陷入了黑暗,加上我眼睛上还有一条白绫就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在黑暗中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

来的这个人声音一直让我觉得很熟悉,但因为意识不清醒又想不起来是谁,我努力想睁开眼睛看清他的样子也做不到,意识越来越模糊估计不用多长时间我就要完全睡过去了,我听着希礼雅和这个人简单的对话心里一阵懊恼,估计他就是要带我走的人,等到我下次醒过来就会完全忘了自己是谁,现在不知道他的身份估计以后也别想知道了。

原本该默默哀伤一会儿的时候,我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万一希礼雅这个药不好使该怎么办,听她的语气这药以前应该是没在别人身上用过,万一我这个试验品失败了岂不是太糟糕了。

“以后别再让她回来了。”这是希礼雅的声音。

对面熟悉又沉着的男声回答:“不会了,以后我会让她过得很好,让她再也想不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我只听清了这两句话,接着便觉得身子一轻被人腾空抱了起来,药庐的门打开光线瞬间好了很多,知道是要离开了,阳光洒在周围视线也清楚了很多,我用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孚懿的脸。

我以为自己已经在梦里了,想要伸出手去碰他的脸看看这个梦够不够真实,我喃喃道:“孚懿,是你么,你来看我了。”

也许是我的声音太小,孚懿好像并没有听清,只是用下巴碰了一下我的头说:“昭君,我们马上就离开了,你先睡一会儿。”

我记得自己喝了一碗孟婆汤,然后迷迷糊糊被一个人不知道带到了什么地方,孚懿的样子和声音在我的脑子里清晰了又模糊,所有经历过的事和认识的人在我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好似走马灯闪过,就像人生马上就要走到尽头,这样的场景我上辈子也见过一次,是我剜出了自己的心交给另一个人,现在想起来那种疼痛身上还能冒出一小层鸡皮疙瘩,可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痛,好像我这个人对痛觉早就免疫了一样,我将自己的心交给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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