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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真相

第217章真相

可以说这这件事情璃宁真的做的天衣无缝,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我逼上了绝路,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笑话自己,我竟然忘了她是璃宁,从生下来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她足够幸运,美丽,聪明,从不服输,我怎么可能轻易就打败她,之前是我把她想得太简单,她生命中的韧性完全超乎我的想象,我们彼此隐藏的性格中有很像是的一部分,可惜这辈子已经注定是敌人了,否则璃宁一定是我最想结交的人。经历了这么多事璃宁光鲜的面庞上已经多了一丝憔悴,这张曾经让我羡慕的脸再也找不到从前的明媚温婉,我们两个毫无查遍,内心的阴影投射在表象上让人生畏,我毁了她的人生,但并无其他的路可走。

再见面璃宁还是愿意盯着我的脸仔细看,没有之前的愤怒不解,璃宁从心底感叹,“昭君,你长得可真美。”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璃宁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夸赞我,不过很有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论出身地位她是我的亲姐姐,明明是亲姐妹却已经注定是一辈子的敌人了,我只是笑:“一副皮囊美不美又有什么关系,你觉得我现在长得美,你自己难道就不是个美人么,但实际上无论样貌如何都改变不了命运,我们之间和样貌无关。”

璃宁握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淡定,“对,你说的没错,我们之间一开始就与相貌无关。”璃宁指了一下我手边的茶说:“你尝尝,这是我进宫那年存下的梅花雪蕊,本想留个几十年再开封,不过我总觉得如果今天不喝以后也没机会喝了。”

梅花雪蕊,一种适合长时间保存的茶,采了梅花和第一场的血水加辅料调制藏于地下,就像民间的女儿红一样,念头越是长久越是香味悠长,宫中女子在进宫的第一年冬天总会存下这种茶做一个吉利的念想,想着等到自己老的一天再取出来,尝尝自己当年所有的青春和希望,一杯普通的茶被赋予了与众不同的意义,这才是梅花雪蕊的珍贵之处。

茶是好茶,但我现在并没有心情喝茶,我只是端起来闻了一下又放下,“好茶,经你手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差,怪不得父亲当年最喜欢你。”

“他那是别无选择。”璃宁给了我奇怪的回答,然后不容我多思考什么便问:“昭君,你今天来无非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害了太后,为什么要陷害你,对么?”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璃宁的身子猛地抖动了一下,一大口鲜血喷在我的胸前成了一朵糜烂的花儿,她说:“昭君,你其实没有夺走我什么,是我自己让自己失去了太多,我本是良善之人,如今走到这一步都是迫不得已,是我自己走错了,你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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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宁面无表情的回答我:“是冒险,但我别无选择,我能逃得了这一次不一定能逃得了下一次,多一个人给我陪葬难道不好么?”

璃宁对太后的怨念让我吃惊,不过我对她话的真实性一点都没有怀疑,太后不是傻子,扶持璃宁等于变相的扶持了丞相府,若是太后宗族中还有女子上位她一定不会把心思用在璃宁身上,她对璃宁好这一时也完全是因为失去了皇后这颗棋子,被人当做棋子利用的滋味是什么样,怪不得璃宁能下手杀了太后,她是真的恨。

时间过得很慢,璃宁就这样靠在我的怀里,说话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楚,“昭君,我多希望你和璃琬一样是我的妹妹,普通的一个妹妹,我想像一个大姐一样照顾你们,而不是活得针锋相对彼此怨恨,其实我小时候真的很喜欢你,是他们的阴差阳错间接的毁了我们。”璃宁的手攀上来快要碰到我的脸,她说:“昭君,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璃宁一双眼睛红得像发狂的野兽,她的手不停在抖,转过头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千刀万剐一样凶恶,她说:“许昭君,你凭什么拥有一切,你明明什么都不是,只是个野种而已,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娘就应该是夫人,我和大哥也不用背负着庶子庶女的身份活完这一生,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不应该活着,你永远都欠我的!”璃宁说话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至少她的恨是真实的。

“才不是!”璃宁突然激动的抓着桌子上的杯子砸下去,粗重的喘息声一下一下撞击在我的耳膜上,好似野兽的嘶吼,她一双眼睛红的骇人,她说:“许昭君,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这种抢走了我一切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我忽然间觉得悲哀,以前人人都以为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宁贵妃,谁知道她刚一入宫就要面对残忍的现实,得不到丈夫的信任,每天都在刀尖上活得如履薄冰还要装出温柔贤惠的假象蒙蔽别人顺带蒙蔽自己,我开始在心里做出一个假设,如果当年我知道璃宁活得如此不易,是否心里对她的嫉妒和怨恨会少一些?

终于明白真相,“你知道皇上在你身边安插了多少人,而这些人之中也有你的人,恰巧我用的人里就有你的人,所以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在你的茶里动了手脚,也是凭着这一点你确定我也在太后那里动了手脚。”我一条条的分析出来,又问她:“璃宁,你不觉得这么做太冒险了么,万一我并没有对太后有所动作呢?”

“璃宁……”我张开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头紧的发痛,世界整个颠倒了过来。

我全身抑制不住的发抖,等我再抬头的时候竟然发现璃宁的脸色突然由红转青,浑身抖得比我还要厉害,我有点害怕,问她:“璃宁,你怎么了?”

是的,我们两个一直活在彼此的怨恨中,我早就累了,璃宁也累了,我哭得泣不成声,“璃宁,你为什么不早早告诉我一切,我夺走了你该拥有的一切,你一定要从我身上讨回来,你不能死。”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个故事,我问璃宁:“是谁告诉你的?”

“依靠?”璃宁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好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说:“许昭君,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太后是谁的依靠都不会是我的依靠,要不是皇后不中用她才不会把心思用在我的身上,你觉得太后不喜欢你处处为难你,你以为这些年我在宫里的日子就多好过么,她帮我也是把我当做一颗棋子,且以我的身份早晚都是一颗废子,这宫里我最恨的人是你,其次就是她。”

璃宁突然平静了下来,也许是我茫然的样子给了她安慰,她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向我解释道:“许昭君,原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娘都没有跟你说过,你才不是相府的小姐,你只是个野种,而你娘也不是你的亲娘,你真正的生母估计尸骨都已经烂透了,你不是爹的女儿,是那个人女人和别人生的孩子,是爹一辈子的耻辱。”

璃宁接着讲道:“然后爹就让一个丫鬟当了自己的正室夫人,但他还是不死心,许多年一直在找那个女人,后来爹终于找到了你的生母,她当时过得很落魄,让人恨都恨不起来,你的生母生下你之后不久就去了,爹当时已经娶了我娘有了我和璃卿,但他还是决定把你带回来抚养,而且隐瞒了一切真相让你长大。”

话说完我刚想转身却被璃宁一双手死死的抓住,她依然靠在我的身上,“不用了,让我这样静静的离开不好么?”

聪明如璃宁,我的来意不用说她就明白,我告诉她:“璃宁,你是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下手,太后是你的依靠,你没有理由害她。”

璃宁靠在我的身上呼吸粗重,嘴里不断涌出鲜血顺着我的指缝流下,她眼睛半争半闭不知道意识是否清醒,我听见她对我说:“昭君,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姐姐。”

她倒是打了一副好算盘,这一次赌注虽大胜算也够大,至少太后是逃不过了,说不定还能拉着我一起陪葬,她最恨的两个人都逃不过,怎么算都是合本的买卖。

“我全都知道。”璃宁的回答很肯定,她慢慢对我讲述,“许昭君,其实你现在的娘并不是你的生母,你真正的娘是吏部尚书的女儿,当年两家指腹为婚和爹定下了娃娃亲,你亲娘和爹自小就是亲梅竹马的关系,爹对你娘很是钟爱,一心等着那个女人过门,可大婚之日爹娶进门的却是您亲娘的贴身丫鬟,你娘不知所踪,后来爹才知道,那个女人和家里的一个管家私定终身,大婚之日让自己的丫鬟顶替自己上了花轿,自己则和那个管家私奔了,爹知道了这些之后也只能忍气吞声,否则事情闹大了他自己就会成为全帝都的笑话。”璃宁,璃琬,璃卿,而我叫许昭君,我一直以为这是嫡庶之别,可显然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为什么我的名字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样,要么是爹对我过于重视,要么就是我的名字有别的含义,在我的直觉中第二个猜测更有可能,我和他们不一样。

怪不得娘一直在府里活得与世无争,怪不得爹从小到大连一个普通的拥抱都不肯给我,那些我徒增的怨恨原来都是恩情,我是那个府里所有人生命中的污点,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所有人用宽容放纵我的怨恨,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

璃宁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然而我回答不上来,只能握紧了她的手寻求一丝安慰。

我的脑袋有那么一瞬间什么都反应不过来,野种,这两个字反复在我脑海里回想,我木然的反问:“什么叫野种,你这话什么意思?”

可我还是不明白,“璃宁,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要对太后下手,把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你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做到。”

我抢走了她的一切?这话恰好说反了,恐怕她脑子已经不清醒了,我耐心的解释道:“璃宁,你说我抢走了你的一切,事实上是你一直在抢走我该拥有的一切,我娘才是爹的正室,我才是爹的嫡亲女儿,可从小到大我得到过什么,爹连一个该有的拥抱都没有给过我,是你占据他所有的宠爱,这些本应是我的。”

璃宁反握紧我的手,“昭君,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韫裕王妃的事大哥的确参与其中,以后看在我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好不好,爹和我娘都年纪大了,璃琬没了就只剩下大哥了,你就当是给爹留一条血脉在世上,好不好?”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璃宁坦然的让我意外,她说:“昭君,你知道爹为什么娶了我娘么,那是因为我娘和你生母长得很像,我娘他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可偏要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影子里,我也被迫要活在你的影子里,你本来就不是爹的女儿,我才是爹的长女,如果没有你嫡女的名分就是我的,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怎么能不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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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

我反应不过来,也不敢确定璃宁的话是真是假,“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许昭君,你以为你自己很聪明吗?”璃宁语气里充满了嘲笑,“你太高估自己了,也在宫里生存有多难,这个宫里的人多少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哪怕死也要死得不那么难看,当年我进宫皇上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人我不是不知道,可他是皇上,我没办法也没能力和他抗衡,我只能找一条后路留给自己,只是没想到这条后路最后用在了你的身上。”

我试着站起来向璃宁走过去,离她一步之遥的时候她整个人突然像痉挛似的抖动了一下,一口鲜血喷洒在我的衣襟上,脸上又灼热的痛感,我看到璃宁身子直直的倒下来,我及时扶住她将她带回到椅子上,我捧着璃宁的脸想看她脸上的表情,“璃宁,璃宁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告诉我你怎么了?”我开始恐惧,怕她就这样死去。

我抓着她的手默默流泪,“你说。”

我的手字发抖,“然后呢?”

我不明白,觉得不应该,“璃宁,你为什么恨我很到这个程度,从小到大都是你处处压我一头,难道就是因为我进宫这两年你就如此恨我,你太过贪心了,这世上的好事不可能都让你一个人占尽,多少该给别人一条活路。”

所有的怨恨和嫉妒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我的眼泪不断涌出,我努力想将璃宁的身子扶起来却做不到,“璃宁,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死,我相信你说的所有话,是我欠了你的,你不是要从我身上全部讨回来么,你怎么能就这样死了!”

“还谈什么原谅不原谅!”我急得喊出来,我想放下璃宁的手,告诉她:“璃宁你等等,我去叫御医来,你等着我,我会救你。”

我害怕真实的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你都知道什么?”

璃宁靠在我怀里的脑袋微微动了一下,说:“昭君,其实我一直想做个好姐姐,我本来也是个良善的人,可惜我一直嫉妒你怨恨你,我以为是你让我一辈子背负了庶女这个身份,是你让我在宫中活得举步维艰,所以我一直怨恨你敌视你,我今天才明白其实并不是这样,我们两个一直活在彼此的怨恨中,太累了是不是。”

每段仇恨背后都有一个离奇的故事,璃宁就在对我讲一段故事,让我不敢相信的故事,她说:“许昭君,你知道为什么我叫璃宁,三姨娘的女儿叫璃琬,而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是昭君么?”

得到这个回答璃宁才在我怀里静静的闭上眼睛,她说:“昭君,我一直很羡慕璃琬,她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拥有,没有人欠她的,她也不欠别人的,来生若是能选我宁愿做她那样的一个人,再也不伤害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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