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自我选择
第127章自我选择
这一刻我正在一只黑色的大猫对视，在我的印象里这个游戏开始的时候我明显是占上风的，可这只猫在和我对视的最后一刻突然转过头去留给我一个不屑的眼神，这样让我觉得自己被一只猫鄙视了，内心受到极大的伤害，更让我感到受伤的是这只猫在鄙视完我之后又向我翻了个白眼转身跳下桌子，它走路连背影都是高傲的，原本很有胜算的我瞬间变成了失败者，出乎意料。止误进来时和这只高傲的猫打了个对面，他看见我一脸委屈的样子过来坐到我面前说：“你跟一只猫较什么劲儿。”
我想说我其实并不屑于和猫较劲，只是太无聊了而已，但想了半天我发现这样说还是在和猫较劲儿，于是决定不再考虑这个无聊的问题，而是抬起头问止误：“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还差一点。”止误摸摸下巴貌似很不满，批评我说：“你就算不当我是师父也要当我是救命恩人，就不能多在这陪我几天么。”
这话让我无言以对，因为他的确救了我一条小命，我郁闷的将手中茶杯重重一放说：“难道要我陪你在这呆到七老八十，你答应帮我报仇是不是就为了诓我在这陪你啊。”我到现在还留在止误身边不走有原因的，我想知道这事情中间的来龙去脉和一切事实，想知道得清清楚楚，一个人都不落下，这只有他能做得到。
止误对我的怀疑很不以为然，拿过我刚才放下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我把你留在这自有我的打算，现在还不是送你回去的时候。”
他说得轻巧，我重新从桌子上翻了一个茶杯重重放下去，不想一个没放住砸到了地上，刚才那只大猫正躲在桌子底下被茶杯的碎片溅到身上惨叫了一声飞快逃开，我望着它不再高傲的背影油然生出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简直心理变态到不行。
或许这就是报仇的感觉，我沿着这只猫消失的背影唏嘘了一声，只有一瞬间的快慰随后什么都剩不下，可又不能不做，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也不想让那些人逍遥自在的活在世上，看见他们的每一刻对我都是煎熬，我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感觉。
“还有。”止误蹲下身将打碎的杯子一片一片捡起来扔出去，回来以后对我说：“我并没有答应帮你报仇，我只说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不要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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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热泪滴在我的脖颈上，那种温度差点把我烫伤，我把头从娘的怀抱里抽出来，抹掉她脸上的泪内疚道：“都是女儿不好让娘担心了，我应该早些回来的，都是我不好。”
我趁机打断他的话说：“我知道你又要对我讲些大道理，可惜我现在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后悔，就算你一次又一次的抹掉我的记忆也是周而复始在这个圈子里转不出去，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我接受现实，你说对不对。”
娘捧着我的脸来回摩挲了好几遍，最后将我一把搂进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真是娘的心头肉，他们说你出事了，娘的心都要疼死了。”
接下来我只是睡了一小觉，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帝都，天色漆黑，相府的大门跟我隔着不过十几步的距离，止误在我身后推了一把示意我去叫门，可我突然感到胆怯，竟然没有勇气去推开这扇大门，因为里面隐藏了太多的东西。
普普通通几句话给了我莫大的感动，我的确不是个温婉和顺的女子，我和璃宁不一样更学不来她的样子，以前我很难接受这个现实，现在却能坦然承认，人生在我面前摆出了无数条未知的路，从前我傻到非要沿着别人的路走下去，所以失去甚多。
“我……”我犹豫了很久考虑该不该把止误的事情告诉娘，考虑到最后还是选择了回避，“这中间出了很多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以后我再慢慢告诉您。”
娘身后跟着佩然，出来见到我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拉过我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遍，问我：“昭君，你真的回来了？”
院子里开始有轻巧的脚步声，我下床趴在门口看见佩然在院子里忙碌的身影，她转头看到我问：“小姐，你怎么不睡了。”
总不能说我认识一个未卜先知的止误，我强硬的吩咐佩然说：“你话太多了，按我说的做，小云马上就到了。”
“回来了。”我回答的不冷不热，还抽空斜眼观察了下璃卿的神色，然后随便撒了个谎说：“进宫的时候出事了，等我醒来才发现是被山里一户人家救下，我养好伤就马上回来了。”
止误收回手顺便感叹了一下：“这真是个悲哀的故事。”
“师父。”我转过头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怀里深吸一口气说：“那个故事会有两个结局对不对，好的结局是那个人接受了自己的不好的记忆安稳度过余生，坏的则是他陷入了那个怪圈一次次的消除自己不好的记忆又一次次恢复记忆，你害怕我会变成第二种。”
娘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不再开口，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对我说：“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左右你的人生也没有那个能力，与其让别人逼着你走上一条未知的路不如让你自己选择，就算错了也是自己的选择。”
止误看出我的胆怯，走过来问我：“君儿，要不要跟我回去？”
希望我回去以后不会后悔，如果记忆的失去和找回是一个周而复始的怪圈，那我一定是个永远逃不出怪圈的人，我有些后悔看到这所谓的现实，整件事情太明了反而更像假的，我不敢相信身边一个又一个人的背叛和出卖，没有比这更坏的现实。
听了爹的话大家马上散了回到各自的院子，我跟着娘回她的别院，一到小院就能发觉这里和外面的气氛不同，这院子之前的布置就够素净了，现在都称得上简陋了，连进门的佛堂换了样子，卧房的帐子都换成了白色，佩然在旁边跟着我解释道：“小姐，大夫人之前以为您不在了，这些都是现换的。”
“昭君。”璃卿想从我嘴里问出些什么，这时候娘突然从后面冲出来打断了他。
止误两手一摊：“看你自己的，其实你说的一直很有道理，从前到现在许多事情都是我帮你选择的，很多事情是应该让你自己做决定，也许你会做得更好。”
上完香后娘拉着我回卧房又哭了一场，我坐在旁边劝都劝不住，直等到她哭够了才说：“您别难过了，我回来不是喜事么，干嘛还要哭。”
“我送你回去吧，希望你不要后悔。”止误笑得很轻松，与我现在的心情完全不符。
小厮一路叫着跑进内院，各门各户的灯一个接着一个亮起来，我坐在门口的板凳上等着看谁第一个出来，结果第一个出来的人竟然是二姨娘，她见到我坐在门口的时候脸都白了，哆哆嗦嗦的样子比刚才那个小厮还要滑稽，若是我这时候有心肯定吓她个半死。
她们这么激动我也不好解释什么，只能在原地等着爹出来，二姨娘后面紧跟着来的是璃卿，爹是最后一个到的，璃卿见到我以后脸色比二姨娘还要白上，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二姨娘是怕，璃卿是亏心。
他所用的口气并不像在夸我，更多的是不确定和怀疑，因为我不一定会做得更好，也不可能做得更好。
“对不起。”我伸出手反抱住娘，真诚的道歉。
大半夜一群人站在冷风口里诉衷肠实在挺可笑的，爹在旁边看了一眼扶过娘说：“昭君回来就是好事，大家这时候先散了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然后又告诉娘：“今晚让昭君去你的院子睡吧，正好和你说说这些天是怎么回事。”
佩然站在娘身后跟着抹了几把泪，对我说：“小姐，大夫人这些天不知道哭了多少场了，谢天谢地您回来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黑暗中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慢慢浮现出瑾瑾的脸，接着是雅充华，这是我所要面临的选择，留下和离开，当然还有止误说的第三条路，如果能有人替我做一个正确的决定就好了。
做我想做的事，我走到大门口用力的叩门，不一会儿便看见门房的灯亮起来，睡意正浓的男子声音隔着大门传出来：“大半夜的，谁啊！”夜深我听着身边不均匀的呼吸晓得娘并没有睡着，我也睡不着，娘所说的所做的突然激起我心中的一丝内疚，我的确太自私了，一直一意孤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从来没有考虑过旁人的感受，让她跟着我担惊受怕，从前我一直借口想给她更好的生活想让她受人尊敬，却从未考虑过她是否真的需要，其实她需要的只是女儿在身边平安长大，我的任性固执总无可避免的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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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困。”我随意的回答，实际上我是知道今天有许多人和事要应付。
看过了之前所有的虚情假意，我知道整个府里关心我的人只有娘一个，于是点点头说：“回来了，您看我一点伤都没留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开玩笑似的反问他：“这是个很好的选择对么？”做不到的时候尽量选择逃避，着实算上上成的一步棋。
虽然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我却能感觉到娘在笑，她说：“昭君，那天我听说你出事了，脑子里第一反应竟然想到你小的时候，从小就能看出来你是个倔强的孩子，我却总是自欺欺人想要把你变得温婉和顺，经历了这次的事我终于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就算你一辈子都做不到温婉和顺也是我的女儿，我的心愿就是能听着你像现在这样和我说话。”
想到这里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时候娘突然翻身搂住我，我下意识的朝后面缩了一下，小声问她：“娘，你还没睡么？”
明天还要应付许多人许多事，我闭上眼睛寻找久违的困意，整个晚上都在半梦半醒之间，梦里走马灯似的过去不断回放，睁开眼睛只能看见深切的黑暗，这种黑暗渐渐变成深蓝色又变成淡蓝色，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消失，直到东方透出刺眼的红色，又是新的一天。
佩然被我训过后就退出去等小云，结果事情和我预料的有一点点偏差，小云是回来了，只不过身边还多了一个希礼儒，我看希礼儒被小云扶着脸色还不太好，估计不是受了内伤就是受了外伤，小云扶着希礼儒坐下要对我解释这中间发生的事情，我心里早已明了根本用不着她解释，于是按下她的手说：“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猛然缩小，无法相信这句话出自娘的口中：“真的么？”
“养好伤？”璃卿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满脸都是不解的神色。
娘回到院子之后先是在佛堂上了一炷香谢过菩萨保佑，回头看我站着不动还非拉着我一起上柱香，其实我并不信这些东西，但为了让娘宽心也只好装模作样的跟着拜了几下。
二姨娘的丫鬟胆小，跟着出来见到是我也朝着内院大喊：“见鬼了，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