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几次三番,痴情人难敌礼束5
孟飞时见来人说话随意,不知是敌是友,紧忙起身守在邓芝的门前,只听噔噔噔几声响,小厮引着这三人就到了二楼,迎面正撞上守在门口的孟飞时。小厮见了,对孟飞时道:“州牧大人着人来请邓公子,孟公子还请行个方便。”
孟飞时看了看这三人,道:“州牧大人盛情,本不该回绝,但我兄邓芝昨日宿醉未醒,不便打扰,各位请回吧。”
当前那书生眉头一皱,身后的曲侯却不是个好脾性的,见孟飞时这般言语,哪里肯依,当下挤上前来,道:“大人急等回报,你是何人,胆敢阻拦!”随即伸手来抓孟飞时。
孟飞时也不躲避,任由这军汉抓着他,脚下运了力,任由军汉怎么抓都提不起孟飞时,后面那人见不对劲,也要上来帮忙,那书生把手一横,道:“兵对兵,将对将,你都是当司马的人了,怎么还这般浮躁?”
“大人教训的是。”那人又退了回去,安静的看着孟飞时与军汉角力。
孟飞时听见屋中有响动,眉头一皱,右手攀上那军汉的肩膀,脚下一钩,手臂一扯,将那军汉绕了个方向,屈膝压在身下,道:“邓芝宿醉未醒,诸位是敌是友我无从分辨,若再来纠缠,我管你州牧刺史,一并打将出去,到时丢了面皮,不好看!”
“你!”
书生拦住司马,拱手道:“不知这位仁兄尊姓大名,与邓伯苗是何关系?”
孟飞时拱手道:“先生问我,我自然答话,我名孟昭,与邓芝是好友。”
书生点了点头,道:“哦,这样,回来吧,我们到楼下喝一杯,且等上一等。”
孟飞时手上一送,身下那人被他松开,那军汉冷哼一声,揉了揉腰,跟着去了楼下。
这三人刚走,邓芝就睡眼惺忪的拉开门走了出来,打着哈欠道:“大清早的,谁啊?”
孟飞时转身推着邓芝走进了房内,将门关上,道:“方才来了三人,说是州牧大人请你,你宿醉未醒,我没让他们进来。”
“刘使君找我?真是奇了,唉,对了,你怎么还没走?”
孟飞时撇了撇嘴道:“你以为我不想走?看你醉的那个样子,我怎么好不言语一声就走了!”
“留封书信与我……额,忘了忘了,好吧,待我看看这刘使君又闹什么,就送你出城。”
孟飞时道:“我倒是不用你送,只看看这些人是敌是友,若有麻烦,我替你打发了。”
邓芝道:“那正好,还没见你打架呢,走吧。”
二人走出房门,一路向楼下走,待看清来人后,邓芝大喜道:“兄莫非彭永年乎?”
那坐着的书生起身一礼,道:“邓伯苗,期年未见,一向可好?”
邓芝大笑道:“好好,兄怎地才来找我,让我好生想念!”
彭漾笑道:“有公职在身,哪里像你那般自在!”
“莫非传州牧大人令的,就是兄长?”
彭漾道:“我一听说你到了雒城就去主公那里举荐,正巧主公爱慕兄高才,有意礼聘兄为从事,未审兄意如何?”
邓芝道:“别人来请,自然不去,兄既来了,不请我也要走上一遭。”
彭漾道:“那自然好。”
邓芝对着孟飞时道:“孟兄莫怪,彭永年与我也是好友,今日来请,我便随了他去,兄可自行上路,他日定着人去寻兄长,以图共进。”
孟飞时道:“那便暂且告辞,容日后相见,他日见了白夫人替我带好,若有差使,着人来浔阳寻我。”
“放心。”
孟飞时再次上了楼,取了包袱,径直走出客栈,见邓芝与彭漾有说有笑也就放心了,这一次蜀中之行耗时良久,也该回去了。
不提孟飞时如何赶路,一月时间,浔阳城中也是风云际会,勾心斗角,乔伊在寻不得孟飞时后在城中闲逛,反而发现了柳絮的踪迹,指使乔碧儿找机会害柳絮,只是东明几次出手,坏了她的好事,没想到这个丑汉子这般难缠,倒让乔伊谨慎了许多,再没摸清楚这汉子的底细前,不敢再贸然出手。
柳絮一个月不见孟飞时,精神逐渐变得萎靡,总是恍惚,提不起精神,欢儿本以为柳絮病了,请了郎中来一诊治,才知道这是郁结之症,在府中将养了几天也不见好转,隐在暗处的东明也是心急如焚,突然灵机一动,在夜晚之时在小院中留下些吃食,并刻意惊动柳絮主仆,欢儿起身在院中寻找一番,将这一包吃食送到柳絮手中,柳絮见了,果然以为是孟飞时给她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有心回城东一探,可总是抹不开脸面,只得一拖再拖,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柳絮相思成疾,再也无力起床,欢儿不得已,只得通知了主家崔岩知晓。
白露刚过,夜风很冷,城北的崔家别院此时围了很多人,崔尘束夫妇,段易峰夫妇,张博轩夫妇都到了,门外守着的是欢儿再向外暗处还有一个东明,只不过别人看不到是他罢了。
看着消瘦的柳絮,张博轩叹道:“想不到只两个月,人就病成这个样子,这该如何是好?”
“可请了郎中?”
“请了。”
“怎么说?”
“郁结缠身,无可排解。”
“这是个什么病?”
“应该是相思之症。”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下来,云舒道:“莫非真是孟飞时?”
段易峰呵斥一声,道:“胡乱言语什么!”
张博轩与崔尘束对视一眼,彼此苦笑,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听花娘说孟飞时去了蜀中,说是要修缮被柳絮洗烂了的婆罗裙,蜀中离此甚远,这一去一回,怕是要半年之久,看看床上的柳絮,她能不能拖到孟飞时回来,都是两说。
“走吧,都出去说,让欢儿进来伺候。”
皇甫青说了一句,拉着云舒与闻人绯月一齐出去了,这三个爷们儿也瞅了瞅,跟着去了。
小院中已经吵开了锅,段易峰支持柳絮改嫁孟飞时,崔尘束与张博轩却反对,皇甫青偏和段易峰站在了一起,她也认为这本就没什么,反正都是改嫁,嫁给谁不一样,何况现在都病成这样了,不嫁给孟飞时,柳絮怎么得活?
云舒和这些人插不上话,她本就出身不好,说话自然小心,闻人绯月事不关己,自然帮腔皇甫青,和崔尘束,张博轩二人唱起了对台。
隐在暗处的东明烦躁无比,只得退了出去,垂头丧气的回了县府,这情况好死不死被乔碧儿派来的人瞧见,好奇之下听了墙根儿,得知了柳絮病重的消息,大喜之下紧忙回报给乔碧儿。
乔碧儿得了回报,眉头一皱,摸出一锭银子塞给了那人,嘱咐道:“切不可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