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似梦非梦
汤良鉴自然不知道这些古老的故事,他的童年除了没日没夜的疯跑,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伤心的事情。唯一有些失落的,可能是到黄昏的时候,好兄弟杨扬会被他的妈妈拽着耳朵回家,而他只能自己孤零零的爬上大坡,帮着姑姑搬柴喂鸡,然后等着表哥下工后吃饭,然后安稳的睡觉,这样日复一日的循环吧。
汤良鉴做了一个美梦,在梦里他遇到了一个温柔的女人,她体态瘦弱,说话唯唯诺诺。
他看不清女人的模样,两人之间隔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他只感觉听着那女人说话竟是如此的安心与美妙,尽管他听不懂,但是心里却是格外的踏实与甜蜜。
“良鉴,良鉴。”那女人开口说道:“醒醒,要吃饭了,快醒醒”
温软的细语从她的口中传出,汤良鉴感觉那层雾渐渐散去,他轻轻地擦了下眼睛,终于看清了那女人的模样。
“良鉴,你梦见什么了?”程湘爱怜的抚摸着他的脸颊问道:“我看你一直笑,我从来没见你笑的这么开心。”
汤良鉴伸了个懒腰,两臂一展自然的从沙发上移到了程湘的大腿上,程湘低着头轻抚着汤良鉴的头发:“还疼不疼了?是不是又该换药了?”
“不疼了。”汤良鉴看着眼前的爱人甜蜜笑道:“我梦到你了,梦见你就站在我对面,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我拼命去听,最终听见了:别睡了,起来吃饭!然后我就醒了过来。”
“胡说!”程湘娇嗔道:“肯定不是,你从来没有那样对我笑过,怎么可能是梦到我呢?”
“我发誓,真的是你。”
汤良鉴翻了个身,惬意的躺在了爱人柔软的大腿上,他认真的说道:“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
程湘脸一红,微微颔首细长的脖颈稍稍弯下,将一方朱唇轻轻地盖在了汤良鉴的嘴唇上,她轻声说道:“那样最好,毕竟我只能梦到你,你也不许梦到别人。”
她贤惠的端起茶几上的一碗粥,拿起小勺搅拌几下,轻轻的吹了几下,慢慢的移到了汤良鉴的嘴角。
汤良鉴想要挣扎起身:“哎呀,我只是腿脚不便,我能动,你给我勺子我可以自己吃。”
程湘坚决的制止道:“不行,你要乖乖的躺着,我来喂你。”
“那好吧,那你小心点,这个姿势只要把粥洒了,那我可就毁容了,你要对我负责的。”
程湘斜着眼睛质问道:“我才没有你那么笨,明明知道那是刚出锅的热油,就把自己烫成这个模样。”
她又吹凉一勺肉粥放进汤良鉴的嘴巴:“多喝点,你现在是伤者,必须要补充营养。”
糯软香甜的肉粥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化为一道暖流修复着他受损的心灵和肌体。
汤良鉴看着程湘,更加确定她就是梦里的那个女人,他乖乖的躺在她的怀里,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片刻之后,一碗肉粥尽数转移到汤良鉴的胃里。
程湘拿着一张湿巾小心擦拭着汤良鉴的嘴角,她捧着瓷碗轻声问道:“良鉴,你是不是没吃饱啊,不够我再去熬一锅。”
“够了。”汤良鉴抱紧程湘的腰满足的说道:“要是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饭,那该多好啊。”
“这有什么难的。”程湘兴奋地说道:“不如你就在这里住下吧,反正你也不能打工了,不如就在这里住几天。”
回想起昨晚两人相拥而眠的甜蜜情景,程湘的脸颊又红了起来。
汤良鉴撑着身体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羡慕的环视一遍这间屋子然后说道:“可惜这里不是咱们的家,不然我真的住下了。”
“我的就是你的啊!你在这里安心住着,我也能更好的照看你呀。”
汤良鉴心生感动,他看着程湘允诺道:“等我赚够钱,咱们也买一间房子,到时候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哎呀,良鉴——”程湘不满的说道:“你就在这里住下嘛,我提前回来就是为了陪你的,你走了这么大的房子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嗯?”汤良鉴笑道:“你妈明天就回来了,怎么会只剩下你一个人呢?”
他贴近程湘耐心解释道:“我在你家总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你妈回来了我才觉得尴尬呢,你也得为我考虑一下嘛。”
“我妈很喜欢你的。”程湘委屈的说道:“你老是把自己当外人看待,其实我妈早就把你当自家人了,你就在这里住嘛,你不想在这里住咱们可以去水果店,有很多地方的。”
汤良鉴戏谑道:“睡一张床?你就不怕我做什么坏事?”
程湘脸一红:“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汤良鉴爱怜的将程湘拉近自己的怀里,轻抚着程湘的长发解释道:“不行的,这样传出去会让别人笑话的。”
程湘真的很想让汤良鉴留下来,她几番恳求都被汤良鉴断然拒绝了。
在汤良鉴看来,按照江城的传统若是一对男女未婚同居那便是不三不四的表现。
他不觉得这些规矩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些规矩也不方便对程湘说明,因为程湘是那样的纯洁无瑕,他不想让外面的流言蜚语污染了她的名声。
他深爱着程湘,程湘也深爱着他,出于这份深爱,他必须学会克制,学会保护,这样才能将这份爱永远的保存下去。
两人相拥在一起说了很多悄悄话,程湘是那么的温柔可爱,又是那么的天真热情,汤良鉴真怕自己倒在她的温柔乡里,就此永远不醒。
好在他保持着清醒的神志,最终从程湘温软的怀抱中脱离出来,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这里返回汤家小院。
瘦小的程湘背着他沉重的包袱,一只手拎着他的脸盆,一只手搀着汤良鉴,艰难的将他送到出租车上。
汤良鉴坐在车内挥手告别:“回家我会给你打电话的!等我的伤养好了第一个跑来找你!”
程湘恋恋不舍,她趴在车门口最后的挽留:“良鉴,你怎么就不能听我的话呢?我不想你走,我想陪着你,我不想你回家”
汤良鉴看了眼出租车司机,略有尴尬的解释道:“快放手吧,别让人家看咱们的笑话,等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程湘急的哭了出来,明明是一次短暂的分别,她却像是生离死别一般伤感。
目送着出租车渐渐驶远,程湘蹲在地上“呜呜”的哭泣着。
处在热恋期的女孩,就是这样的多情善感。
汤良鉴应该庆幸他遇到了一个如此专情的女孩,那个女孩将她自己毫无保留的奉献出来,包括那颗“砰砰”作响的心脏,每时每刻都在为他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