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武道神炼境
说起金刚寺，那位五百年才出一个的金身罗汉，是绕不开的存在。天罡境巅峰修为，只差半步，便有御空而游的本事。
但徐震元还不是金刚寺最强的，传说中的慧能老和尚，才是这座千年古刹的真正主人。
裴星河之所以会提及金刚寺，倒不是有意拿自己和徐震元之间的恩怨做文章。而是这座千年古刹，有着十分特殊的地利。
金刚寺所在的月牙泉，是西出凤来关外，沙漠之中最大的水源地。换言之，西凉大军若要继续东推，必定得先拿下月牙泉，或是与金刚寺达成某种约定。相反的，金刚寺若能像从前一样，派出僧人镇守凤来关，甚至是主动进攻突厥人，便能制衡西凉大军东进的速度，是一支无可替代的奇兵。
宁吾燮听完裴星河的论述，端着脸沉默许久。这位飞马镇骁骑游将，定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见众人全部望向自己，宁吾燮摸了摸下巴，张嘴道：“关于金刚寺嘛，我的确是从大都护那听到了一些风声。自从慧能老和尚独自前往西方摩揭陀国后，寺内的大小事务就全由徐震元来主持了。你们也知道，那位徐大宗师只是金刚寺的俗家弟子，可不是什么修行佛法的高僧。如今的他，应当还在闭关之中，金刚寺亦不与世俗往来。听说大都护已经派过好几波人去了，但都吃了闭门羹。所以这件事，颇有些难办。
宁吾燮的意思是，金刚寺的态度的确很重要。可如今人家寺门紧闭，亲近大顺王朝的慧能老和尚又远走西方佛国去了，因此让金刚寺出面斡旋，很难。
对于这样的说辞，裴星河自然是当成放屁的。事关一座王朝之生死，吃几次闭门羹算什么？就是跪在寺门口求，也要求个佛祖慈悲不是？
少年旋即冷笑道：“看来是当年的某人说了大话，毕竟只是座小小寺庙，自己都不够西凉百万大军杀的，何况是从中斡旋？”
“嘿嘿嘿嘿，也未必如此。”
宁吾燮看着裴星河怪笑了片刻，摆摆手，示意所有人出去。裴星河也想拍拍屁股跟着走的，可刚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裴师侄，想不想听一听，北境最新的战事？”
听到北境二字，少年猛地愣在原地，眉头紧蹙起来。
宁吾燮在军中，或是有旁人在时，都会叫他姚小春。“裴师侄”三个字，很少出现。
尽管这两年来，裴星河长高了不少，模样也变化巨大。但他毕竟还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一旦暴露，非常麻烦。
“我说了，别叫我师侄。”裴星河转身，冷下了脸。
宁吾燮可不会在意少年怎么想，舔了舔嘴唇，示意裴师侄乖乖坐好。
随即，这位自称是半个读书人的探花郎，以双手笼袖的姿势，坐到了地上。
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没有半点架子的飞马镇主将，裴星河的心中五味杂陈。
说不上来讨厌还是喜欢，总之，不敢亲近。
“咳咳，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老孔的死，是他自己选的路，我不该拦，亦拦不住。至于当年阻止你二人出城，那是职责所在，无可指摘。”
“哼，你宁大人一句无可指摘，却差点要了我二人的性命。天底下，哪有这般轻巧的事情？”
“说的也是，冤家路窄嘛，没点仇怨，还真记不住。算了，不跟你个小娃娃扯这些大道理。其实我留你在这，和你自己找上门来，都是因为某个高高在上的老家伙。我欠他一条命，便只能答应他，还你一条命。”
裴星河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宁吾燮拍着一对膝盖道：“你是大顺朝廷通缉的钦犯，更是那陆有方掘地三尺要找出来的人。若无人替你改头换面，你觉得，能在大顺境内立足吗？更说别，报你那杀父之仇了。小子，老老实实待在你师叔身边。很快，我们就能回到太曦城了。”
“我凭什么信你？”
“信不信，自然是你的事，我也不指望你对我这个便宜师叔有多恭敬。接下来，该说说北境的事了……”
宁吾燮也不管裴星河是什么态度，更不在意少年对自己有没有好脸色。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这位读书人耐着性子，说了好些关于北境的事情。
首要的，便是神威大将军陆有方的武道境界，早已突破传说中的神炼境了。
而且为了裴星河能够听懂，宁吾燮还特意花了心思，解释那神炼境的恐怖之处。
按照宁吾燮的说法，纵观大顺王朝这三百年国祚，有史料记载的神炼境武夫，就两个。一个是助大顺开国之君逐鹿中原的天策上将，李惊鸿。一个，便是三百年后的陆有方。
所谓的神炼，是在玄窍境的基础上，完全打通周身一百零八个穴窍，御气以食天地武道真灵，于周身化为须弥小天地，是真正的金刚不坏身。
这样的武道境界，才能当得起“武圣人”三个字。肉身之强悍，可以随意撞碎一座山头。
“传说那神炼境武夫，与人交手再无招式的说法，几乎可以无视神炼境之下的一切武夫。肉身亦可硬扛玄门飞剑，强横无比。说句难听的，如今的陆有方，就是站着让你砍，你也砍不动他。甚至，还要卷入那须弥小天地之中，碾作齑粉。”
“哼，我知道他厉害，宁大人无需再三强调，坏我心境。”
“你小子莫非是只刺猬？”宁吾燮哭笑不得。
除了关于陆有方本人的消息，北境战事也到了收官的时候。宁吾燮斩钉截铁的说，那八百里阴山底下，确实盘踞着一头魔神。其真身巨大，一口可吞食数万人，乃是古老的洪荒异种。但陆有方已经自那阴山底下出来了，并在一夜间杀尽了匈奴与瓦剌部落的高手。镇北军铁骑，已经将匈奴人赶至阴山以北三百里之外了。
“若不出意外，北境战事会在中秋之前结束。到时候，咱们那位神威大将军便可腾出手来，驰援西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