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勤王保驾?涧松,我与大晋之间,你怎……
第160章勤王保驾?涧松,我与大晋之间,你怎……
“明彻!你要把夷甫公怎么样?”沈介一进来,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不如何,”刘霁没好气地蔑了他一眼,“你要帮他求情?你可知道他刚才做什么了?”
“夷甫公做什么了?”
“就在这个帐子里,他劝我上尊号,即帝位。”
沈介一呆,适才的气势瞬间就消失了,他试试探探地问道:“……那你答应了?”
“没答应!”
沈介似是松了口气。
刘霁坐回塌上,也不看沈介,“看起来,大晋可没几个像你一样的忠臣。”
沈介听出刘霁话中嘲讽之意,却也不恼,他走过来,蹲在刘霁的跟前,正要说什么,却又刚好看到了案几上的留台名单。
他素来一目十行,一眼就看到了名单中卫璪、卫玠两兄弟的名字,上面还用朱笔加了点,当即大惊,霍然起身道:“你把卫家如何了?”
“你拿我当什么人了?卫家两兄弟帮过我们,我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吗?”刘霁不悦,“我已经吩咐人,不许搅扰兰陵公府。”
沈介放下心来,却又有些讪讪,他过来的时候,遇到了北宫纯,已经知道了张方胁迫皇帝迁都长安的事情了,当下问道:
“明彻,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留台官员?”
刘霁抱着手,故意吓他,“他们尸位素餐,祸国殃民,自然是都杀了!”
沈介大惊失色,“这怎么能行!”
他试图劝服刘霁,“若如此残暴行事,与桀纣何异?”
刘霁横他一眼,“你现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你要是站在我这方,我倒也不是不能纳谏。你要是继续做你的大晋忠臣,那我肯定不能听敌方的意见。”
“明彻,不论我是不是站在你这边,我总是不会害你的。”沈介的声音低低的,面上显出难过的样子。
刘霁并不回应他这话,也不去看他,“你来找我什么事?”
一听这话,沈介又支棱起来了,“我听说陛下被张方挟持到了长安。”
刘霁颔首,“不错。”
“咱们去长安诛杀逆贼,迎回陛下如何?”沈介再度蹲在刘霁身边,恳切地望着刘霁。
“迎回陛下?”刘霁不可思议地瞪着沈介,手指着自己,“我?”
……今天怎么这一个二个的,都不拿自己当反贼了啊?!
沈介拉住刘霁的衣角,“明彻,只要你迎回陛下,将各州之地还于朝廷,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谁要回旋了?”刘霁气鼓鼓地把自己衣角拽回来,“晋廷自己弄丢的地盘,我辛辛苦苦打下来了,凭什么要给他们?”
……之前就该让沈介听听王衍是怎么说的!
沈介一滞,继续苦口婆心,“明彻,我知道你做这些无非是不忍百姓遭难,可造反是要背上千古骂名的!”
刘霁奇道*:“我自光复汉室,何来造反一说?”
沈介一噎,无奈道:“明彻,大汉已亡了数十年了,你又何必执着于此?若能匡正大晋,天下一样能太平!”
“大晋都烂到根子里了,如何匡正?”刘霁嗤之以鼻。
“此皆君侧恶人之过!”沈介一脸痛心,“这些祸国殃民之徒,你大可以诛除,陛下总是无过的!怎可因此造反!”
“司马家也配为君吗?你别指望我帮他清君侧!”刘霁一拍案几,“烂都烂了,那就连根拔起,重新栽新的苗!”
“明彻!你!”沈介气得胸膛一起一伏的,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清谈场上,他素来能言善辩口若悬河,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可在刘霁面前他偏就是个笨嘴拙舌的。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有兵卒急匆匆进来禀报:“大王,不好了!俘虏营的土墙倒了,王衍王澄都被压在了下面!”
沈介大惊,“可救出人来了?”
……救是救出来了,只可惜都已经没气了。
等到刘霁同沈介赶过来的时候,那样一个“处众中,如珠玉在瓦石间”的美大叔,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堆烂肉,彻底与瓦石融为一体了。
这个比正史早死了几年的王衍,再也无法为自己的家族布局狡兔三窟了。
而那个王澄也没有机会,在哥哥的安排下去荆州霍霍百姓,搅起那里的民乱了。
沈介立在一边,想起当日在王府上做客的种种。
彼时他只是一个举目无亲的少年,王衍名重一时,却待他亲善——至少在知道他是个阉人前是这样的。
沈介念及往事,一时不禁有些眼圈发红,“一代高士竟如此殒命。”
刘霁就没有这个感触了,她冷哼一声,“祸国殃民,死不足惜。”
她吩咐人给王家两兄弟拖出去埋了,又打发沈介,“你没事就先回去歇着,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忙。”
她说完扭头就走。
“明彻!”沈介追了两步,低声哀求道,“咱们去长安吧。”
刘霁霍地回头,“长安我是要去的,不过不是去清君侧,也不是去救回你的皇帝陛下,我是奔着让大晋灭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