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过年
第67章过年
“好，好，好！”连着说了几个好字，老祖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只需记得，在外头奔波累了，就回来，别为了生意损耗了自己。” 顿了顿，她在心里微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坚定又认真：“你跟老二、老三他们一样，都是我的孩子。遇到什么难事儿了，记得与我说，我老了，不中用，可总还能凭着经验给你们指条路。”
头一次听到嫡母这么熨帖的话，苏缜很是感动，急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虽未多言，可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知道，嫡母出身大家，一向是最高傲的人。嫁来伯府不久，腹中还未有骨肉，便有了自己这样一个通房丫头肚子里爬出来的庶长子，不待见是理所当然的。若是她真的是个狠心的人，自己在长成之前可以遇到无数次意外身亡，可自己却一直好好的一直活到现在。
虽说她对自己没有对二弟、三弟那么亲近，可到底没有磋磨于他。启蒙先生也给请的最好的，吃穿用度一向不缺，甚至当初父亲要送自己去军营中历练，她都没有出言阻止。
对比别人家，自己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更何况，自己的妻子也是大家闺秀，如今又掌管庶务，可以说，嫡母已经给足了自己脸面。这些年，真的值了！
“我回来晚了，母亲勿怪。哟，大哥二哥都在啊？”苏沉迈着得体的步伐慢悠悠地踱进来，又行了个斯文的礼，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声音也不疾不徐，一派君子风范。
“又去哪里胡闹了？大过年的也不知道早早过来！”见到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老祖宗颇有几分嗔怪：“这时候去旁人家做客，人家可不待见你！”
苏沉并不紧张，只笑嘻嘻地凑上前，口中道：“不是外人，是去孙侍郎家里看梅花去了。前几日他与儿子说他家梅花开得好，我想着去折几枝给母亲插在花瓶里。”
“就会找理由！咱们家就没有梅花不成？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胡闹！”接过底下人端上来的梅花闻了闻，老祖宗面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苏知婉亦凑上前，装模作样地闻了闻梅花：“嗯，三叔折回来的花儿就是香！”
闻言，苏知娴也凑上前，使劲地嗅了嗅，虽说闻不出好赖，但还是跟着姐姐点头：“嗯，就是香！”直是把一屋子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真是个小促狭鬼！”招手唤过苏知婉，老祖宗边笑边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连你三叔也敢取笑，没大没小！”
“既是喜欢梅花，就带回两枝好了，左右我这里也用不了这么些。”拣了几枝花骨朵多的出来，老祖宗示意翠竹找瓶子给二人装起来：“娴姐儿也带一枝放你屋里吧。还有谁要？这里多得很！”
几个庶女皆抿着嘴笑，老祖宗见状也不再勉强——自己儿子亲自去折的花，做什么给这些庶女们？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老伯爷拎着他的鹦鹉笼子慢吞吞地走进来，孙氏与林氏行了礼之后便齐齐退出，不敢错眼地盯着午宴安排。
还是与之前一样，女孩子们一桌，夫人太太们一桌，老少爷们并坐一桌，姨娘们则在各自的主母身后伺候着。唯一不同的是少了个秦氏，可大家就像没有发现一样，丝毫不觉得奇怪。
慈和堂内
看着桌上简单得可怜的八菜一汤，秦氏气呼呼地推了一把桌布，可无奈病中力气太小，桌上的饭菜纹丝不动。她牙关紧咬，从齿缝里冷冷地挤出几个字：“红袖，去，为我更衣！”
“夫人，红袖姐姐可不在呢。”映月抚了抚头上的钗环，从镜子里看着秦氏狰狞的面孔，丝毫不以为意：“您且先用着饭吧，若是凉了，吃了怕是又得受罪。”
拣起一支八宝掐丝镀珐琅的步摇，她满意地打量了一下，仔仔细细地插到发间，又对着镜子再次细细打量。嗯，这些日子，自己可是越来越美丽了呢。往身上抹了几滴玫瑰香露，她缓缓地绽开了一个标准的笑容，款款起身，走到桌前坐下。
“夫人怎么不吃？敢是饭菜不合胃口？”她抬起漂亮的眼眸，轻轻地瞥了秦氏一眼，口中说得恭敬，可举止间却并不把秦氏放在眼里。
自己端起碗来添了半碗碧粳饭，又用另一只碗盛了满满一碗老鸭汤，她拈起汤勺，小口小口地喝着，不时地打量对面的秦氏一眼。
什么书香门第出身的大家闺秀？不过就是个市井泼妇罢了！自从红袖姐姐被调走之后，慈和堂里得用的大丫鬟们也都另安排了去处，只有自己这样的之前在外院伺候的小丫头们被提拔了上来。
自己有幸到夫人身边伺候，本是想着毕恭毕敬好好做事的，谁想到看起来贤良淑德的夫人竟总是想办法折磨人！先是让自己头顶着茶盏做事，又让自己跪着擦桌椅板凳。自己明明病得容颜憔悴，还不许别人说一个字！
一开始，自己还不敢明着反抗，只偷偷地做些小手脚，可后来发现慈和堂里并没有别的人会来，夫人的病也不像能痊愈的样子，自己便慢慢地大了胆子。
夹了一块炙鹿脯放进嘴里，映月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口中却状似关心地道：“夫人还发着热呢，最好避开鹿肉这类热性的东西，不过少用一两块想必倒也是不碍的吧。”
秦氏气得发抖，偏偏又无可奈何。如今自己病得奄奄一息，连个丫头也拿捏不了，还要看她作威作福。等自己好了……
咬了咬牙，她勉强够到一只碗，抖抖索索地给自己盛了半碗饭，低下头掩住眼中露出的凶光，小口小口慢慢地吃了起来。哪怕口中的食物淡而无味，她也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喜竭力吞咽着。
映月又拣了几样趁口的菜吃了，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继而一把夺过秦氏手里的饭碗：“夫人还病着，用得太多不好克化，再喝两口汤也就差不多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虐秦氏是不是很爽呀~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