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十一娘……未必不可
第59章十一娘……未必不可 “秦府十一娘给老祖宗请安，愿老祖宗福寿绵绵。”
“哎，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吧。”老祖宗笑得很是和蔼，招手唤秦芷萱上前：“来，过来坐。瞧瞧，这长得可真水灵。你母亲近来可好？”
秦芷萱谢了老祖宗，规规矩矩地落座：“有劳老祖宗挂念，家母一切都好，我来的时候，她还特意嘱咐我将她新做的抹额带给您呢。”
“哦？你母亲真是有心了。”伸手接过小丫头递上来的礼盒，老祖宗将抹额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仔细打量：“啧啧，这绣工，这针脚，老婆子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几个！”
“翠竹，替我收起来，过一阵子天儿再冷冷我就换上。”将盒子交给翠竹，老祖宗言语之间极尽夸赞。
其实，既然秦芷瑶嫁进了安阳伯府，那按理说，自己与秦府的那位继室就是亲家。虽说秦家门槛低，可这样纯手工做的礼物也的确很是难得，足以显示她交好的心思。那自己对于她唯一的女儿，也少不得要多给几分面子。
“您真是谬赞了。”秦芷瑶掩嘴轻笑：“若是母亲得知您如此称赞于她，怕是得狠狠地得意几日呢！”
见眼前的少女大方有礼，说话又俏皮又有分寸，老祖宗的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喜爱：“若是我能做出这么好的绣活儿，我也得好好得意几天，哈哈。”
“外头雪都融了？这一路过来，可还顺畅？”心里已经猜到了秦芷萱的来意，老祖宗只略说了几句便切入正题。
“还没全融，路边仍然有些积雪碎冰。不过常走的大路上已经没什么障碍了，一路行来倒也安稳。”
“是啊，官道上整日跑马，雪化得也比旁的地方快得多。”老祖宗附和几句，随即话锋一转：“虽说这样，可毕竟天寒地冻的，你母亲就放心让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出门？”
秦芷萱微微叹了一口气，眉眼间掩不住忧色：“不瞒老祖宗，前几日，母亲听说姐姐病了，就一直牵肠挂肚茶饭不思，好容易等到天放晴，就急急地打发我过来了。冒昧登门，还请老祖宗勿怪。”
“这有什么可责怪的？你母亲的心情，我也是感同身受啊……”虽说心中并不很相信，可老祖宗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对了，你母亲怎么没来？”
露出一抹苦笑，秦芷萱拭了拭眼角：“前天下午，天刚刚放晴，母亲就四处张罗着收拾东西，想转天就来看姐姐，可谁曾想雪未融，地上滑，她忙着忙着一脚踩空，摔了个倒仰，现在还在床上养着呢。”
“怎么这么不小心？”老祖宗倒抽一口凉气：“可请了大夫？要不要紧？冬日里的摔伤可大可小，千万莫轻忽了啊。”
“大夫来看过了，说所幸筋骨未伤，只颅内有轻微的震荡，开了几副药，嘱咐慢慢将养。”
老祖宗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真是辛苦你了，好孩子，一面还得照顾母亲，一面还牵挂着你姐姐。”
秦芷萱的脸上略有几分不自然，但只片刻又恢复了得体的微笑：“母亲一直担心姐姐，昨日一醒来就催着我来探望，我不放心，守了一天见母亲真的没什么大碍才敢前来。”
眼眸一转，老祖宗便明白了秦芷萱的意思。这可真是……不，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她笑着又夸了秦芷萱几句，便唤过翠竹：“你领几个人把慈和堂东边的厢房收拾出来，务必要让十一娘住得舒适。”
“好孩子，你且去看看你姐姐，中午就与你姐姐一同用膳吧，晚上我再好好地招待你。住这里就像住你自己家一样，千万别见外，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只管与我说。”
秦芷萱笑着应是，再次谢过老祖宗，便随着翠竹出去了。
少女正值妙龄，又精心打扮过，一颦一笑都别有风姿。老祖宗静静地凝视着她远去的背影，心思一点点的活络起来。
这丫头，看起来是个好的，再加上她年纪小，拿捏起来也容易。更何况凭着秦家现在没落的样子，想要攀上门好亲可没那么容易……再看看吧，左右不急在这一时，若是合适，迎她进府也未必不可。
冬日里的阳光并无多少暖意，透过窗户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洒落进来，留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慈和堂
“多谢姐姐引路，”到了正房门口，秦芷萱屈身行了个半礼：“我自己进去便可，姐姐快回老祖宗身边伺候吧，这一路真是劳烦姐姐了。”说完，便示意身边跟着的丫头递了个厚厚的红封。
并未去接那红封，翠竹还了个礼，笑道：“能为十一小姐引路，是奴婢的福气。小姐唤奴婢翠竹即可，奴婢身份低微，可担不起小姐一声姐姐。”
“姐姐真是过谦了。”亲自将红封塞到翠竹手里，秦芷萱笑得很是甜美：“以后还需劳烦姐姐多多提点。这点微薄的心意，姐姐且拿去吃茶。”
“如此，就多谢十一小姐了。”转了转眼珠，翠竹很快地领会了秦芷萱的意思——左右都是会给秦氏添堵的事情，自己何乐而不为？
目送着翠竹的身影渐渐远去，秦芷萱才收了脸上天真无害的笑容，眼底多了几分讥讽。她缓缓转身，嘴角轻扯：“走吧，小翠，我们去看看我那好姐姐到底病成了什么样子！”
“哦，你也别叫小翠了。”走到一半，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吩咐道：“嗯，我想想，叫什么好呢……嗯，就叫念谣吧！歌谣的谣，可别记错了。”
明知道‘谣’字与大小姐的闺名谐音，小丫鬟也一声不敢吭，只谦卑地应是。她们这些当丫鬟的，别说名字了，命都从来不在自己的手里，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哪里又有反驳的余地？
秦芷萱满意地扬起唇角，一步一步缓缓地向慈和堂里走去。这栏杆，这琉璃瓦，这汉白玉的台阶……安阳伯府，可真是个好地方呢！
念谣，念谣，呵……我的好姐姐，等你去了，我朝朝暮暮打量着你生活过的地方，一定会好好思念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