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往事不堪回首
第52章往事不堪回首 “爷，小的无能，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一黑衣人跪在地上，双手奉上薄薄的几页纸，额上冷汗涔涔。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修长的手方随意将纸拿走，与充满压力的动作不匹配的却是他漫不经心的话语：“又不是什么大事，线索断了就断了，跪这么久不累啊？若是闲的没事做，就去帮孙大叔打打下手，别在我眼前杵着招人烦。”
黑衣人胆战心惊地听完，不由得感激涕零，口中不断说着“多谢主子”，躬着身子麻溜地从屋里退了出去。
飞快地看完了纸上的字，又将纸丢进炭盆里，看着它一点点成为灰烬。空无一人的房里，男子躺在摇椅上，抓着头发，恨不得满地打滚。
“啊啊啊，好无聊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问海。自从按照苏知婉的意思出发后，他四处搜罗人才，起先收服起来还有些难度，可后来不知怎地，他想做的事情都能达成，就像开了挂一样，毫无挑战性。
而清风茶楼落成之后，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有底下人去做，他只需做出一副高深莫测喜怒无常的姿态来震慑住他们便可。故而每天他都无所事事，无聊至极，现在他甚至都盼着面瘫的崇山来这里跟他说说话儿。
“这鬼日子，过的还不如在山上呢！”
烦躁地踹了踹地上的毯子，问海的眉毛都要皱成一团了。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了那个小狐狸呢……
“师父，吃午饭吧。”并未敲门，一少年直接推门而入，看见头发抓得像鸡窝一样的问海，也不惊讶，只迅速关上房门，将饭食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看样子是早就习惯了他家师父的这个模样。
问海吸了吸鼻子，也不去整理头发，袍子一撩就在桌边坐了下来：“好小子，又逮住了山鸡？这味儿，嗯……正！”
“山鸡可是越来越不好逮了，”盛了一碗汤端到问海面前，少年脸上带着笑意：“照师父这个速度，一天一只地吃下去，不用多久，西郊的山上就再也没有野鸡了。”
“呵……”恨恨地咬了一口鸡腿，像是在咬某小狐狸的肉，问海愤愤：“京城就这么鸟大点地方，连山鸡都不够吃！”
眼见着他家师父又要碎碎念，少年忙转移话题：“我回来的时候见暗二上来了，怎么样，小姐让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线索又断了。”说到这里，问海有些沮丧。正儿八经算来，这是小狐狸让自己办的第一件事，可这事儿偏偏就办砸了！都快一个月了，就是没有丝毫进展，那丫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少年眉头微微蹙起，夹了两筷子菜放进嘴里，有些食不知味。他从来都是个机灵的，跟问海走后没有多久，便琢磨出来，在铁匠铺前救下自己的其实不是崇山，而是小姐。
若是没有小姐出手相助，现在他们父子两个还在夜以继日不眠不休地干活儿呢。若是没有小姐，他爹的这条命在不在都还两说呢。若是没有小姐，自己怎么能习文练武，日子过得丝毫不输富贵人家的少爷？
“阿三啊，你说，这么一个小小的丫头，能有什么秘密？怎么查起来就这么不容易呢？”为自己又添了一碗汤，问海随口说道。
“师父别看翠竹姑娘现在只是个丫头，当初指不定是什么身份呢。”
“能是什么身份？若是有大来头的，又怎么会当个丫头？我可是查过了，那个翠竹，虽说在老太太身边得脸，没受过什么委屈，可一直都是做着大丫头的活计，并不是好好娇养着的。”
阿三沉思了片刻，缓缓道：“这可未必。如果翠竹姑娘当初是大家小姐，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怕被人知道害了她，或者是连累伯府，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为了掩人耳目，她才做起了丫头活计，倒也不是不可能。”
“小姐不是说吗，翠竹姑娘可不像是穷苦人家出身的，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度，就连她看着都觉得像是谁家的千金呢。”
“更何况，咱们查着查着线索就断了，若说没有人特意抹去，我是不信的。既然值得抹去，那必定有什么秘密。对了，这次暗二查到哪里了？”
“前朝。”问海吐出一根鸡骨头，用帕子随意抹了抹嘴：“大都皇帝还在的时候。”
“那翠竹姑娘有没有可能是……”
“不可能！”没等阿三说完，问海便冷冷地打断了他：“大都皇帝共三子两女，贵林公主、端王、肃王、启元帝，还有贵和公主。贵林公主与端王、肃王一母同胞，皆年长于启元帝，当年大都皇帝将皇位传给启元帝的时候，端王起兵，助肃王谋反，后事情未成，二王皆被满门抄斩。”
“会不会有漏网之鱼？”阿三穷追不舍。
“哪怕有，也不可能被苏家藏起来。”问海面无表情：“当时皇后娘娘已经嫁给了启元帝，因这次谋乱，不得不避居护国寺，饶是这样也受惊早产。苏家对端王、肃王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出手救他们的儿女呢？”
“那贵林公主呢？我怎么没听说还有这样一位公主？”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阿三兴致勃勃。
“贵林公主……”两口喝完一杯冷茶，问海语气凄然：“贵林公主与她的两个弟弟关系并不好，而且当时已经嫁了吕栋，就是如今的荣阳伯，早已不与端王、肃王来往。可得知肃王谋反，吕栋生生将无辜的公主勒死了，对外说是公主自尽而亡。”
听到这种秘闻，阿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荣阳伯竟如此狠心？”
狠心？岂止是狠心？这简直是个衣冠禽兽！不仅对自己的发妻下得了手，对自己的一双儿女也毫不含糊。漫天的大火，刺眼的鲜红，还有身体烧焦的味道……当年的一幕幕又似走马灯一样浮现在眼前。
“我累了，你去看书吧。”
留下一句话，将自己扔在床上，想到当初的事情，问海的眼泪忍不住打湿了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