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乡村志卷八·男人档案》(29) - 乡村志 - 贺享雍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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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乡村志卷八·男人档案》(29)

第十三段录音

“学校门”事件过后,我知道伍莉在骗我,虽然表面上我没说什么,但在心里一直想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于是处处留意。每次外出摆摊,我会早早收摊回来。尤其是在我们马路市场上做生意时,我常常会隔一两个小时,蹬着三轮车出其不意地回来看看。我也不进屋,只在远处盯着自己的屋门看上一阵,然后返身又将三轮车蹬到市场上。我宁肯少挣点钱,也不愿家庭被人破坏。真应了“要使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古话,伍莉和姓徐这小子的狐狸尾巴,终于被我抓住了。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将三轮车蹬到了马路市场。可说也奇怪,这天我一出去,心里就跳得慌,像是有什么事压在心头一样。马路市场上人很拥挤,因为这时已临近年关,正是买卖十分兴隆的时候,可那天我一点做生意的心思都没有。在市场上转了一会儿,便鬼使神差地跨上三轮车,将两只轮子踩得飞转,朝家里蹬去。

刚把车子蹬上房屋后面一道缓坡上,我突然看见姓徐的小子从学校大门出来,急急忙忙地往龙头桥方向来了。那时学校即将放假,我不知姓徐的小子要干什么,急忙跳下车,将车退到缓坡下面,蹲在路边看他往哪儿去?公路上赶场的人三三两两,加上姓徐的小子可能因为心急,也没往公路上看,便直接往街口走去了。我见他上了街,便过去推起三轮车一阵猛追。追到离街口约一百米的地方,我见姓徐的小子在前面停了下来,自己便也站住。我发现我家的大门开着,姓徐的小子先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然后几步奔过去,闪身就进了我的屋子。

我这才推着车子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寻思是不是该去把她的母亲和哥哥喊来,让他们看看是怎么回事?可是又一想,农村有句俗话,叫作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女儿没出嫁,该父母管教,出了嫁就该丈夫管教,何必去惊动她娘家人?再说,假若他们只是在一起聊天,并没有做什么丑事呢?这么一想,我放弃了这个打算。走到门口,发现门已经关上了。我把耳朵贴在大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和“嘻嘻”的笑声,但说的什么却没法听清。我掏出钥匙,想给他们一个突然袭击,可是锁却被他们从里面倒扣上了。我一时怒火中烧,举起拳头正打算擂门,又马上犹豫了。我想他们听见擂门声,姓徐的小子从后门跑了怎么办?可是又一想不可能,后门外面有一道一人多高防贼的围墙,上面长满了青苔,不容易翻过去。这样一想,我就用力敲打起门来。一听见敲门声,里面的声音立即哑了。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伍莉有些颤抖地问:“谁呀?”我没有答话,只继续把门捶得“咚咚”响。又过了一会儿,才又听见伍莉在屋里问:“是谁?”这次她声音大了一些。我再也忍不住了,便像打雷似的叫了起来:“是我,你老公!”话音一落,屋子里先是寂静得没一点声息,然后传出像什么东西碰倒在地的声响。我能感觉到屋里人的慌乱,一边继续捶门一边叫喊:“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把这鬼门踢破!”可是任凭我怎样叫喊和吓唬,伍莉就是不来开门。又过了大约两三分钟,伍莉才将门打开一条缝,看着我神色慌乱地问:“你怎么回来了……”我一把推开她,像是要吃人一样冲进屋子,先是楼下,后是楼上,把所有的屋子统统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人。再到后面一看,这才发现围墙上的青苔不但有刚被人擦掉的痕迹,而且还有一块砖掉到了地上,我这才记起姓徐的小子是学体育的,这点围墙可以挡住一般的人,却挡不住他。

我见姓徐的小子跑了,回过头,将右手的五根指头攥拢来,咬着牙齿,走到伍莉面前,瞪着她厉声问:“人呢……”我的表情一定十分凶恶,要不然伍莉不会那么害怕。她先是脸色煞白,身子微微打抖,往后退了两步。可没过一会,她就平静下来了,反看着我问:“什么人?”看她装着不明白的样子,我又咬牙切齿地对她问:“姓徐的哪去了?”她一听我这话,马上回答我说:“你不是把屋子都搜了一遍吗?什么姓徐的,我不知道!”我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真想扑过去把她撕碎,但我忍住了,只从鼻孔里发出几声冷笑,然后看着她说:“你不知道吗?就是你和他到学校幽会,回来却哄我说是到你妈那儿的……”她听我这么说,脸色渐渐红了起来,一直红到发际,过一会儿脸色又白了,而且眼里还闪出了几丝怒火,也盯着我说:“原来你在跟踪我!”

事已至此,我反倒平静下来了。我松开拳头,去把三轮车推到了屋子里,然后在凳子上坐下来,才对她说:“算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不想闹得满城风雨!你只把我结婚以前的钱还给我,我们好说好散,也不给你造成任何不好的影响……”我没说完,她便看着我,问:“结婚以前什么钱?”我说:“你敢说不知道?”没想到她真还从牙缝中冷冷地迸出了几个字:“我没看见哪个的钱!”一听这话,我起码愣了半分钟,然后才有些愤怒地对她问:“你还要脸不要脸……”她突然跳了起来,像个泼妇似的指着我骂了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不要脸又怎么了?我就偷人养汉了又怎么样?你在外面养小情人,以为我不知道……”

一听这话,我一下怒不可遏地跳了起来,指着她问道:“我在哪儿养小情人了,你倒要说说清楚!”我以为她会被我问住,但她却像得了理似的,冲我大声说:“没养小情人,你和王茵是怎么回事?你敢说你没有借进货的机会去和她幽会?你敢说你和她没有关系?没关系她白白给你五千块钱……”原来我们结婚后,我把和王茵的事都告诉了伍莉。没想到她现在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反倒打一耙,我实在不能忍受了,眼睛里闪着通红的怒火,在桌子上狠狠击了一拳,然后咬着牙齿对她警告说:“你再乱说一句,看我怎样收拾你……”话没说完,她竟然也“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毫无惧色地挑衅我说:“我就要说,就要说,你是个流氓、强奸犯、劳改犯人,以为我怕你……”一听她叫出“流氓”“强奸犯”和“劳改犯人”几个字,我的愤怒达到了顶点,顿时像是失去理智一般,扑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扬起手掌,狠狠地朝着她的两边脸颊扇了好几巴掌。她急忙一边用手来护住脸颊,一边像是呼救地大叫:“打人了,打人了,劳改犯人打人了——”听她还这么说,我又是两巴掌打过去,然后用力一推,将她推在了地上。她从地上爬起来,像是害怕我还会继续对她施以拳脚,撒开腿便向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又哭又喊,似乎受了天大冤屈一般。

我知道伍莉是跑去向她母亲和哥哥告状了。当时我还以为自己有理,心里还愤愤地想:“去告吧,让你母亲和哥哥来听了,看你脸往哪儿搁?”没一会儿,她母亲和两个哥哥果然气势汹汹地来了。令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平时走路像鸭子一样摇摇摆摆、给人一种缺少活力和笨拙感觉的老妇人,一看见我,脸上松弛的肌肉一边颤抖,一边瞪着发红的小眼睛,如母老虎般向我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紧接着就朝我脸上扇了一巴掌,嘴里恶狠狠地骂道:“把你杂种的膘养起来了,敢打我女儿?也不吐泡口水照照你是什么东西……”老侄你是知道的,在我们贺家湾有句话,叫作男人的脸千万不能让女人打!我的脸已经被她打了一下,难道还让她打第二下?但她一边骂一边又扬起了手掌,趁她手掌还没落下来的时候,我便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大约我正在气头上,加上人年轻,手上还有些力,刚抓住她,这老妇人便杀猪般大叫起来:“哎哟哟,打死人了,劳改犯人要把我手扳断了……”听了这话,我正准备松开她,可是已经晚了,伍莉的两个哥哥先还只是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一听见老妇人的叫声,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立即扑了过来。伍莉的大哥当胸一拳,将我打了一个趔趄。接着伍莉的二哥照准我的脸颊就是两巴掌,打得我眼前金星直冒。我费了很大的劲,才站稳身子,对他们喊道:“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两个男人听我这么说,又叉腰向我逼过来,说:“今天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见他们还不肯罢休的样子,我急忙抓起旁边一把椅子,可还没等我把椅子举起来,伍莉的大哥一头将我撞在地上,伍莉的二哥按住我,拳头便像下雨般落到我身上,一边打一边说:“还没听说过,在吴家场有你把人打起走的?”我自知势单力薄,不是他们的对手,也不吭声,任他们打去。他们大约觉得打够了,这才住了手,但伍莉大哥还不甘心地踢了我一脚。过了半天,我才从地上爬起来,我不但鼻孔里在往外流血,心里也在流血,面对这样一家人,我还有什么和他们好说呢?我觉得这是自己最耻辱的一天,我被自己的老婆背叛了,又被她娘家人毒打了一顿。可就在这时,伍莉的大哥还对我凶神恶煞地吼道:“滚,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你是什么东西,这屋子也配你住?”一听这话,我变得十分冷静起来,便平静地对他们说:“你们放心,不用你们赶,我也会走的!”说完我就去收我的东西,主要是衣服。我以为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伍莉会回心转意过来拦我,可是却没有,脸上挂着的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巴不得我离开的颜色。我把衣服收好,背在背上,走到门口才回头对伍莉的母亲和哥哥说:“你们问问伍莉她究竟做了什么?你们去看看后面围墙,看是不是有人翻过,地下是不是还掉得有砖头……”话还没说完,伍莉的两个哥哥又想扑过来,我急忙转身走了。

回到贺家湾,我仍然又羞又愧,一连在家里躺了几天,都没脸出去见人。在这几天里,我心里还存有几分希望,我以为伍莉或伍莉的娘家人在认识到自己或伍莉的错误后,会来把我接回去,可是却没有。又过了几天,仍没什么动静,好像我这人在世界上压根儿就不存在了一样,这下反倒是我沉不住气了。这天,我实在忍不住了,便硬着头皮往吴家场去了。

到了那座低矮陈旧的老房子里,伍莉的妈妈和伍莉正好都在。我看见那老妇人好像是专为给伍莉当保镖一样,又搬回来住了。我朝她轻轻叫了一声:“妈——”老妇人一张脸却黑得像是雷雨前的天空,立即冲我叫了起来:“哪个是你妈?你走都走了,回来干啥?人还没有被你打死,又要回来逞凶打人呀?”接着又对我吼,“这屋里没有你的位置了!”我没和她计较,只回头去看伍莉。伍莉见我看她,急忙将头一扭,一副明显不愿理我的嫌恶神色。我心里的火气也“突突”地冒上来了。我是男人,难道我就这样贱?但我想了想,我是在别人家里,于是我尽量忍耐着,回头对老妇人说:“妈,我回来不是为别的,我们还欠石桥供销社一些货,我来把货送去交了……”我话还没完,老妇人立即咄咄逼人地问我:“你货放到哪儿的?”我说:“货就堆在我们家里的……”老妇人马上问:“哪个看见你的货了?你放到哪儿的你自己去看?”我到堆货的屋子一看,果然一点货也没有了,屋子又恢复了她原先住的模样。我一看货没有了,出来便问伍莉:“伍莉,货到哪里去了?”没想到伍莉也恶狠狠地说:“我没看见什么货!”我一听这话,知道她们已经把我的货藏了或卖了,可我毫无办法。过了一会儿,我只得往肚子里咽了一口气,又对她们说:“货没了就算了,你们把我的三轮车还我,我还得靠它过日子……”同样没等我说完,老妇人又用了刚才的语气说:“三轮车我们扔了……”我马上问:“扔哪儿了?”老妇人不屑地说:“扔到外面垃圾堆上去了!一个破三轮,哪个会要?”我不相信,又楼上楼下找了一遍,果然没发现三轮车的踪影。那三轮我还没用多久,最低也有七八成新,我相信和我那些货一样,一定是被他们藏起来的。可是我仍拿他们没有办法。我想了想,对伍莉说:“伍莉,那我们只好在法庭上见了!”我说这话,原只想吓唬吓唬她们,没想到伍莉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对我说:“法庭上见就法庭上见,难道我还怕你?”我没辙了,只好又说了一句:“那好吧!”说完我就出来了。

回到家里,我越想越气,知道这家人不会回心转意了,与其过这样的日子,不如早些一刀两断。于是伏在桌上,向法庭写了一份离婚申诉书。我主动提出离婚的目的,是想要回结婚以前我的四万多块钱,那是我几年起早睡晚、不知吃了多少苦才挣下的,况且离婚以后,我还得靠那笔钱过日子呢!第二天我把申诉书交到区法庭。法庭负责审理离婚案件的法官姓罗,我去找他时,他正捧着一本法律自考书在看。罗法官原来也是镇中心小学一个老师,后来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改行到了区法庭,因为他不是法律科班出身,所以现在想通过自考取得一个司法文凭。他一看我的申诉,又抬头看了看我,然后才问:“真的要离?”我说:“没法过下去了!”他马上对我说:“交一千元案件受理费!”一听要交这么多钱,我又有些舍不得了,但一想既然我已提出了离婚的要求,不能让人看不起,于是一咬牙,说:“我今天没带钱,明天我把钱拿来给你!”说完我便回去了。回到贺家湾,我向贺兴成借了一千元钱,第二天拿去交给了罗法官。罗法官收下钱后,给我开了一张收据,然后对我说:“回去等着吧!”我往外面走了几步,才突然想起,又回头问:“要等到什么时候?”罗法官似乎有点不耐烦了,说:“马上过春节了,你说等到什么时候?过了春节我们会通知你!”听了这话,我便回去了。

我在家里等了一个多月,也没接到法庭通知。这段时间,我也没心情去做生意。话说回来,即使我想去做生意,也没本钱。我回来后,又从别人那里借了一千多块用。我想,如果法庭再不把官司给判下来,我再也没脸到处借钱了。

这天,我跑去法庭问。罗法官一见我,便说:“我们正要通知你呢!”一听这话,我有些高兴了,忙说:“我们的官司能判了?”他说:“哪有这么快就判了?有几件事情,我们要找你落实!”接着看着我问,“你说伍莉和徐老师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有什么证据?”我说:“我亲眼看见的!”他说:“亲眼看见的不算,得有人证、物证什么的?”我说:“我把门叫开,姓徐的已经从后面翻围墙跑了,我哪来的人证物证?”他说:“那就没法,法庭上讲的是证据!”又问我,“你说结婚后交给了伍莉四万多元钱,有什么证据?”我说:“这好办呀,我给她的是存折,折子上是我的名字,你们到银行查一查就知道了……”还没等我说完,他马上又摇着头说:“我们到银行查了,没查到你的钱,只查到伍莉户头上有钱,可伍莉说她户头上的钱,是她父亲给她留下的,你压根儿没交钱给她……”我头脑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立即意识到伍莉已经把钱转移了。因为那时银行存款取钱还没实行实名制,只凭折子和密码便能把钱取出来。而当我把几万元存款的折子交给伍莉的时候,我把每张存折的密码也告诉了她。一想到这里,我叫了起来:“她一定是把我的钱偷偷地转到她的账户上去了!”罗法官又摇了摇头,说:“你说她转移了你的钱,也请拿出证据来!”天啦,这我能拿出什么证据?

罗法官见我像是霜打的白菜——有些蔫了,突然咳了一声,坐直了身子,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又看着我说:“还有一件事,也得向你调查调查!伍莉已经向法庭提起了反诉,说你和重庆一个叫王茵的女人有不明不白的关系,王茵还给过你五千元钱和衣服,你借到重庆进货的机会经常去与王茵幽会……”听到这里,我涨红了脸,“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对罗法官说:“胡说,完全是胡说……”罗法官对我挥了一下手,让我重新坐了下来,才说:“好,这事我们暂时不说!伍莉反诉的第二个问题,你对她实施了家庭暴力,给她造成了伤害。”我知道他指的是那次我们打架的事,我便说:“我是打了她,可她妈和两个哥哥来,把我也打了……”我还要说,罗法官又挥手打断了我的话,问:“你说她妈和两个哥哥打了你,有什么证据?”我说:“他们打了我后,我就回去了……”罗法官微微一笑,说:“那就没有办法了!伍莉不仅有被你打后留下的照片,还有医院的检查证明,要不你看看……”说着,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张照片递给我。我接过一看,果然是伍莉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每张照片上伍莉的脸都微微红肿着,并且清晰地浮现出几道红红的印子。我这才知道那天自己因为在气头上,下手确实重了一些,心里不由得暗暗生起几丝懊悔来,可我仍然说:“那是她自取的,再说,我受的伤比她还严重!”罗法官摊了摊手,说:“我刚才已经说了,法庭上讲的是证据!”

我一下又哑了,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罗法官。过了一会儿,罗法官才又对我说:“伍莉还说了你别的一些事,这些我暂时都不说了!伍莉也提出了要求,她同意离婚,条件是你必须净身出户,不得向她索要任何财产……”我又“呼”地站起来,但罗法官又挥手让我坐了下去,不等我说什么,接着说:“如果你同意她这个条件,我们法庭就组织你们庭外调解!如果你不同意她的条件,那么就要等我们到重庆把你和王茵的关系调查清楚了以后,再依法开庭审理!”一听他们要去重庆调查王茵,我一下愣住了。我想起王茵曾经给我说过,我和她十多年前那点事,她连自己的母亲也没告诉过,如果法庭真去调查,把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翻出来,影响了她现在的生活怎么办?再说,她给我的五千元钱和衣服,也不知她丈夫知不知道?如果她是瞒着丈夫给我的,法庭去一调查,岂不是把她害了?这样想了以后,我又马上想起现在所有的证据对我都不利,看来人家是早有准备,我还蒙在鼓里。即使开庭审理,我想成为赢家,那真是会比登天还难。这样一想,我心一横,便对罗法官说:“算了,你们也不用去调查了,我同意她的要求,净身出户……”罗法官盯着我问:“你真的同意净身出户?”我说:“我就像被强盗抢了、被贼偷了那么想嘛,遇都遇到了,有什么法?”罗法官说:“既然这样,我们马上通知伍莉到法庭来……”我急忙打断他的话说:“也不用通知她了,我不想再看见她!反正调解不调解都是那么一回事,你们只按照她的要求,写一份离婚协议书,我在上面签了字,你们交给她就是!”罗法官果然翻出伍莉的反诉书,按照她上面的条件起草了一份协议书,然后将协议书递到我面前。我看也没看,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像是完成一件什么重要的任务一般,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昂首挺胸地走出区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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