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乡村志卷八·男人档案》(27)
第十一段录音四月里的一天,我正推着三轮车在吴家场的马路市场上大声叫卖,突然碰见了伍莉。伍莉新烫了头,穿着一件米色连衣裙,将胸脯衬得特别饱满,脚上是一双红皮鞋和一双白袜子,搭配得十分好。一看见我,她便有些夸张地叫了起来:“哎呀,都万元户了,还这么沿街叫卖,想成百万富翁呀?”一听这话,我的脸微微有些发热,不自然地说:“什么万元户?”她歪了一下头,做出了有些调皮的样子,然后才说:“电视里天天播放,照片挂得到处都是,你还不承认呀?”我说:“那是他们瞎说,不过挣了点小钱……”她马上将嘴唇翘了起来,像两片玫瑰花瓣似的。我发觉她翘嘴唇的样子十分好看。她说:“我又不向你借钱,万元户就万元户嘛,这又不是坏事!”我想把话题岔开,便说:“天阴着,还吹着风,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你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穿得这么少……”我话还没完,她马上说:“都四月份了,还穿得少呀?”接着向我俯过身来,像说悄悄话似的对我低声道,“我里面还穿得有衬衫和薄毛衣呢!”一边说,一边将连衣裙往下拉了拉,似乎想让我看看她里面的衬衫和毛衣,然后又看着我说:“我还把你的舞教会,什么时候有空,我接着教你……”我立即说:“谢谢你的好意!”又问她,“你到这儿干什么?”她眨了眨大眼睛,说:“没事瞎逛,看看有什么便宜的东西卖没有!”我说:“你今天没去上班?”她问:“到哪儿上班?”我说:“我老同学那儿呀!”她忽然低头看着地面,过了半天才神色有些黯然地回答我说:“我没在他那儿上班了……”我有些惊讶地问:“我老同学待你们不是很好吗,怎么没去上班了?”她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声音幽幽地回答我说:“我不干了……”
我正要刨根究底地问她为什么不干了,这时天空飘起了雨丝,尽管雨丝不大,细细密密的,但还是在马路市场上引起一片恐慌。摊主们一面大呼小叫,一面忙不迭地收起地面上的货物。我也和大家一样,急忙把挂在车厢两边架子上和木板上的货物往车厢里收,伍莉也过来帮忙。我对她说:“谢谢你!”她瞥了我一眼,又显出调皮的样子问:“谢啥?”我没回答她。把货收好后,我对她说:“我得找一个地方避一避,雨住了才能回去。”她马上说:“到我家避呀……”我脱口而出:“你家在哪儿?”她一听这话,立即又嘟起嘴,像是不高兴了,说:“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就住在龙头桥,你忘了?”我想起来了,急忙拍了拍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哦,是了,江国宪还说我们是小老乡呢!”伍莉说:“可不是,我家房子很宽!我大哥二哥结婚后,各自搬出去在新街建了楼房,老房子里就我妈和我两个人住,你再多的东西也放得下!”这时雨丝变成了雨线,落到三轮车上的塑料布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细密而悠长。我见雨大了,顾不得思索,便说:“那好吧,我就到你家里避一会儿。”说完,我们两个便推着车子在公路上跑了起来。
龙头桥和吊街子的马路市场,正好一个在场头,一个在场尾。我们跑了一阵,就到了伍莉的住处,那是一排老式木楼,低矮陈旧,屋子里光线也不是很好。我和伍莉正把车子往堂屋里抬,忽然从里面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头发剪得很短,披下来正好盖住两边耳朵,一张脸虽然还算白皙,但皮肤明显已经松弛并呈现出又深又细的皱纹,个子不高,身上的肉像是堆积在一起,看不出什么形状,给人一种缺少活力和笨拙的感觉,和伍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伍莉急忙对我说:“这是我妈!”又对她妈介绍说,“他叫贺世亮,是我原来老板的好朋友,我们昨年就认识了。他在我们场上做小生意,我叫他来躲躲雨!”老妇人目光在我身上扫了扫,便对我问:“做小生意,赚钱吗?”伍莉抢在我前面,说:“妈,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万元户’,这次县上表彰就有他,照片到处都贴得有呢!”老妇人两只眼睛立即闪出两道耀眼的光芒来,落到我脸上又扫了一阵,像是十分惊奇和羡慕的样子,说:“你真是万元户?”我说:“我是挣了一点钱,但不是万元户……”我还没有说完,伍莉马上把话接了过去:“妈,你不要相信他的话,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你不知道,去年他就来我们店里买了一部21英寸的大彩电,我亲自收的款。要不是万元户,能买得起那样的大彩电?”老妇人一听,仿佛遇到喜事一般,两道目光更加明亮,不断地在我和伍莉身上来回扫着。过了一会儿,像是看出了什么,急忙对伍莉大声说:“不快把你朋友叫到屋子里来,还站在外面干什么?”一听这话,我立即对她说:“伯母,雨一停我马上就走,在屋檐下站站就行!”她马上热情地说:“我这么宽的屋,还不够你躲雨?”说着,唯恐我和伍莉力气不够,便扭动着像大熊猫一样肥胖的身子,过来和我们一起把车子推进了屋子里。
我把车子放好,伍莉拿出一条干毛巾,让我把被雨水淋湿的头发擦干了,然后问我:“你吃午饭了吗?”我说:“我这就出去吃!”她马上说:“你是嫌我们家穷得连一顿饭也招待不起?”说完向我抛了一个媚眼,又回头冲里面屋子喊起来,“妈,贺世亮还没吃饭,你给弄点吃的!”像是命令一般。我由此看出了她在这个家里一定是个说一不二的娇娇女。伍莉的喊声刚落,她母亲便拍打着身上的衣服乐颠颠地走了出来,说:“好的,我这就去做!”然后看着我问,“你吃点什么?”我说:“伯母,你别去麻烦,我到外面食店里随便吃点什么就是……”我还没说完,那老妇人便说:“我们还不是刚吃过饭,热锅热灶,有啥麻烦的?”我见她们这样,不好推辞,便说:“那就随便弄点什么吧,伯母!”老妇人转身去了厨房。
没一时,伍莉的妈便给我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里面卧着两只黄澄澄的油煎鸡蛋,笑吟吟地对我说:“你说随便,我就真的随便哟!”我说:“伯母,这就不错了,真的很感谢你们!”说完我又瞥了伍莉一眼,问,“伍莉你呢?”她说:“我吃了午饭才来逛的马路市场,你快吃吧,别凉了!”说完两只手趴在桌上,眼睛端端地看着我。我肚子确实饿了,也顾不得客气,便端起碗“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吃完,我又对她们说了一通感谢的话。我见雨淅淅沥沥地越下越大,一点不见停的意思,便对伍莉说:“你们家有没有雨衣什么的,借给我披一下……”伍莉瞪大了眼睛,像是很吃惊地看着我说:“这么大的雨你还要走?”我说:“明天我还要去赶中坝场呢!”她说:“赶中坝场就从这儿走,对直一条公路,不是比从你老家走还要方便吗?”不等我回答,又马上说,“即使要走,也要等雨小一些嘛!你听这雨,滴答滴答的,你出去一会儿身上就要淋湿!人淋湿了不要紧,货淋湿了怎么办?何况我们家没有雨衣……”一听这话,我有些作难了,说:“只怕这雨一直下下去,可就麻烦了……”话还没完,伍莉又说:“那有什么,我们家又不是没有屋子让你避雨!”话音刚落,她妈洗完碗从厨房里走出来,也说:“就是,你不要客气,添人添筷子,你在这里住下,总有一天要晴!”说完,看着伍莉像是传递什么信号似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又回头对我说,“我要到她大哥二哥家看看,你和伍莉就在屋里摆龙门阵,等雨停了再走。”说完也不等伍莉和我说什么,从墙上取下一把雨伞撑在头顶,便像鸭子一样摇摇摆摆地走进了不紧不慢、飘飘洒洒的春雨中了。
老妇人一走,伍莉见我有些局促的样子,便对我说:“看看我们家房子吧,可宽着呢!”接着又像炫耀似的看着我说,“我妈说了,等我结婚后,她就要去我二哥家住,这房子就是我的了!”我没吭声,随她参观起来。房子虽然很旧,但确实很宽。楼下除了厨房、客厅,还有两间卧室,一间是老妇人的,一间是伍莉的。伍莉的卧室朝南,不大,但很整洁,墙壁上贴着明星画报,床架上挂着一些小饰物,床头上躺着一个绒布娃娃,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香水的味道。楼上除了杂物间以外,还有三间卧室。伍莉对我说:“我爸爸和大哥二哥以前就在楼上睡!”我立即问:“你爸爸现在呢?”她忽然垂下了眼皮,说:“死了,前年死的,癌症。”我听后没说什么,随她走下楼来,脚步踩在木楼梯上“咯吱咯吱”响,楼梯像是不堪重负,就要塌了一般。刚下来,伍莉忽然对我说:“以后你进了什么货物,就拿来放到我们家里,省得搬来搬去的,多好!”一听这话,我心里一动,忙说:“真的?我正为找不着地方存放货物发愁呢!”她说:“这么多屋子装空气,怎么不是真的?”我说:“可要是你妈不答应呢?”她立即说:“你放心,我妈听我的!”语气十分坚定。我见她说得这样肯定,便说:“那好,以后如果遇到有卖不完的货就暂时放到你这儿,省得又往回搬。”又说,“你还是给我找件雨衣……”话没说完,伍莉又竖起了眉毛,看着我说:“我妈都说了,让你等雨停了再走,你怕我们把你吃了?”不等我回答,突然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口吻对我大声宣布说,“走,我们去跳舞!”我吃了一惊,忙问:“到哪儿去跳?”她说:“你以为只有城里才有舞厅?我们场上好几家舞厅呢!”我说:“我在吴家场做了大半年生意,除了马路市场,哪儿也没去过,还不知道场上也有舞厅了呢!”她说:“我今天就带你见识见识吧!”我见雨越来越紧,时间也还早,便没有拒绝。伍莉进卧室里拿出一把折叠伞,塞到我手里说:“拿着!”我接过伞,撑开,到外面雨天里等她。我以为她会另找一把伞出来,没想到她把门锁好后,突然像小兔子般窜到我的伞下,身子紧紧依偎着我,一同往新街去了。一路上,一些人也许认出了我,在两边店铺里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的脸颊不由得一阵阵发烧,可伍莉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只顾挺起胸脯,旁若无人地往前走着。有两次她想挽着我的手臂,被我躲开了。
到了新街,伍莉将她大哥二哥的楼房指给我看了,然后我们到了一家叫“玫瑰之约”的舞厅门口。舞厅外面既没有霓虹灯广告,也没有醒目的标志,只用红漆在墙壁上写了“玫瑰之约”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门口挂着一块红丝绒的门帘,要不是从门帘里传出的隐隐约约的舞曲声,谁也想不到这是一家歌舞厅。我在门口收了伞,又用力往地下甩了甩伞上的水珠,伍莉撩起门帘,我们走了进去。屋子不大,灯光十分晦暗,音箱里播着缠绵的歌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歌,只见舞池里几对舞伴紧紧搂抱在一起,随着歌声在轻轻摇晃,仿佛喝醉了酒一般。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见有人进来,急忙从吧台后面迎了过来。伍莉大约是这家舞厅的常客,老板亲热地叫了一声:“来了!”过来接过我手里的伞,放到了吧台里面。我去买了票,原来这舞厅白天女士免费,我只买了一个人的票。过来,音箱里的歌曲已经完了,可那几对舞伴还紧紧贴在一起,像还沉浸在梦中一样轻轻晃着。
没一会儿,新一曲歌声响起了,伍莉来拉了我的手说:“我们跳吧!”我觉得自己的心加快了跳动的节奏,脸发着烧,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她说:“你教我的全忘了。”伍莉说:“我重新教你。”说着,将我拉进舞池,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放到了我的肩上,我也只好轻轻揽住了她的腰。可我的身子僵硬得像是一截木桩,两只脚也不知该怎么迈动,伍莉便对我说:“不要紧张,放松,像我这样,点、踏、再点、再踏,一步一步地来……”可我始终不得要领,身上冒出了毛毛汗,有几次还踩了她的脚。跳了两曲,伍莉像是累了,突然对我说:“慢慢来,我们也像他们那样,只随着音乐慢慢摆动就行!”说着,她忽然紧紧贴着我,将双手吊在了我的脖子上,呼出的热气轻轻吹拂着我的鬓角。我闻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玫瑰花的清香,感受到了她身上传导过来的温热的气息,顿时,我觉得身子像是着了火一样燃烧了起来。我被烧得口干舌燥,连吞咽也有些困难,可伍莉还叫我像别人一样,把她的腰揽紧一些。听她这么说,我突然产生了一种犯罪的感觉,但我又忍不住接受和顺从了她的要求,紧紧抱住了她的腰。她一见,突然把下颏搁在我的肩头,将身子更紧地黏在了我的身上,忽然呢喃似的轻轻对我说了一句:“我爱你……”我突然受惊似的停了下来,看着她有些不相信地问:“你说什么?”她用小手在我肩上轻轻捶打了一上,娇羞地对我说:“傻瓜,你还没明白?”我马上说:“这可不行……”她没听完,立即看着我认真地问:“为什么?”我说:“我配不上你!”她马上偏过头,问:“怎么才算配得上?”我一下迟疑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比你大……”她没等我说下去,便打断了我的话:“我不嫌,大几岁好!”我又说:“我蹲过监狱,名声不好听……”她又打断我的话,说:“你现在是万元户,县委书记和县长都给你戴过大红花,照片到处贴得都是,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人!”似乎是不想让我回答,突然用小手在我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问,“说,答不答应?”尽管灯光晦暗,可我此时还是能看见她两只眼睛比夜晚的星星还亮,一张粉脸不知是跳舞热了还是娇羞,此时艳如桃花。见她这样看着我,我身上的血液立即像暴风骤雨似的汹涌澎湃起来,竟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也爱你!”伍莉喉咙里“咕咚”一声,惊喜地发出了“呀”一声叫唤,在我脸上嘬了一口,然后又将双手吊在了我的脖子上。现在,我不光是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和热量,而是明显感觉到她平坦的小腹已经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肚皮上,两只饱满的乳房像是浸了温水的海绵,透过衣服挤压着我的胸膛。还有她的发丝、头皮与汗液发出的味道,以及偶尔发出的燕呢似的娇柔的声音,无不像风暴一样冲击着我的感官,令我头晕目眩。我一忽儿惶恐,一忽儿羞涩,一忽儿又是一种甜蜜的晕眩,像是中了魔。伍莉感觉到了,她脸涨得通红,仿佛也有一种欲火在向她发起猛烈攻击一样。果然,她站了下来,对我说:“我们回吧……”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般,也马上像是口吃似的回了一句:“回、回吧……”于是我们过去取了伞,迫不及待地往家里跑去了。
回到家里,她妈妈还没有回来,她把大门掩上,拉着我便往她的卧室跑。一进屋子,她把门一关,立即反过身来,将我一把抱住了,接着将两片嘴唇紧紧地贴在我的嘴唇上,发疯似的狂吻起来。吻了一会儿,她用舌头撬开我的牙齿,将她那一片肥厚滑腻的舌头伸进我的嘴,像蛇一样游走起来。吻着吻着,我下面那个物件充血膨胀,可我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我发觉伍莉也像是有些忍不住了,她的身子不但微微发抖,而且不时从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气喘吁吁的声音。果然,她把手从我身上放开,迅速地拉开裙子拉链,把裙子脱了下来,接着又麻利地脱掉里面的毛衣和贴身的衬衫。一看见那光洁发亮的皮肤,我惊呆了。可是她没容我多想,背过身子,让我把她乳罩的扣子解开。那是一只带网眼的黑色乳罩,我紧张得浑身哆嗦,解了半天没解开,她像是不满地说了一句:“笨蛋!”然后用手一拉,将乳罩的扣子拉开了,她的身子完全呈现在了我的面前。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再也没法控制自己了,于是三两下脱掉衣服,扑过去将她压在了床上。
事后,我们并没有起床,伍莉侧过身,将一对修长光滑的大腿压在我的身上,用一只胳膊托起脑袋,撑在枕头上,两只眼睛比秋水还清澈,脉脉含情地看着我问:“结婚以后,你会不会把钱交给我保管?”一听这话,我清醒了过来,说:“你真要嫁给我呀?”她用另一只手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既像撒娇,又像威胁似的对我说:“你把我身子都要了,敢不娶我?”一边说,一边又用那只刮我鼻子的手牵起我的一只手,拉到她的胸口,说,“你敢忘恩负义,我可不会饶你!”一听这话,我又眩晕和糊涂了起来,便说:“真结了婚,都两口子了,还分什么你我?”她听了这话,似乎还有些不满意,又盯着我问:“究竟给不给我保管?”见她认真的样子,我便说:“交给你保管!我们贺家湾有句俗话,叫作男人是哈耙,女人是笆篓,男人的哈耙扒再多的钱回来,如果没有好笆篓,还不是漏掉了?所以我们贺家湾男人的钱都是交给女人保管!”她一听这话,忽然翻身过来骑在我身上,两眼闪着惊喜和灼热的光芒,又惊又喜地说:“真的,老公?”然后伏在我身上,抱着我又狂吻起来,我的灵魂又像升入了天堂……
直到天快黑了,估计她母亲快回来了,伍莉才起床。她戴上乳罩,可爱地扭了几下身子,像是检查什么似的。我看见她扭身子,便在床上问她:“怎么了?”她看着我,嗔怪地说:“亲爱的,你把我弄痛了!”我听了没有吭声,又看着她穿上小巧可爱的蕾丝内裤,然后是紧身内衣和毛衣,最后才套上连衣裙。等她穿好衣服后,我才起来穿上衣服,开门走出去。这时我感到了身子的几分困倦。
晚上,伍莉很可能给她母亲说了什么,第二天那老妇人看我,眼神又和昨天不同,显得特别亲热,好像我是她亲生儿子似的。老天爷似乎也在有意成全我们,那雨水淅淅沥沥下了一夜,天亮了仍继续滴答滴答地下着。伍莉的母亲仿佛知道我们会做什么,吃过早饭,又借口去了儿子家。老妇人前脚走,伍莉后脚便像等不及似的,马上去关了门,过来抱住了我。于是在心头按捺不住的骚动中,我们又滚到了床上。在从屋顶传来的潇潇雨声的低吟浅唱中,我们的情欲似乎比外面的春潮还要强烈,真的有一种想把自己的生命都奉献给对方的感觉。
一个星期后,我和伍莉结了婚,用今天的话说,这是真正的闪婚,老侄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