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632年:吴桥兵变 - 与崇祯皇帝的那些日子 - 贺耀耀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11章1632年:吴桥兵变

几人走后,大殿里只剩下崇祯自己坐在龙椅上,他心乱如麻,坐立不安,朱由检说:“先生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分了?”陆遥说:“我实在是不忍心看这么多人被杀,可能你说的有道理吧,斩草要除根,但是那毕竟是活生生的人啊。”朱由检便说:“只有稳定朝廷,才能为再次图谋辽东做准备啊,否则前边打仗,后边就有内奸献城,如何是好,而且这次死国难者,十之五六是东林人,却唯独没有一个阉党,我实在是心寒啊,东林党人或许有很大的毛病和问题,喜欢夸夸其谈,但是最起码在忠君这件事上,还是值得夸赞一番的。”陆遥心想:那倒也是,虽然历史上钱谦益没有殉国而死,但毕竟也没有为清朝做事,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忠诚吧。

陆遥便点点头说:“或许你说的有道理吧,不过我希望以后对待罪犯,不要牵连他们的家人,现在很多律法过于严苛,累及家人,我觉得除了要整顿吏治,还要扎紧制度的藩篱。”朱由检说:“先生的意思是重编法典?”陆遥说:“正是,要制定新法典,不但规范实体法,更要制定程序法,要区分刑事犯罪和民事犯罪,还要把审判机关和侦查机关分开,避免屈打成招,也避免冤假错案。”朱由检说:“想法虽好,只是无人可用啊。”陆遥笑道:“谁说没人可用,现在不就有个现成的吗。”朱由检想了想笑了说:“先生说的是张稷若?”

崇祯正想着,刘含辉匆匆进来说:“皇上,山东总督陈演急报。”崇祯忙道:“念。”刘含辉打开急报念道:“臣陈演恭请陛下圣安,叛贼自吴桥兵变以来,连下数城,臣派戍卫军严防死守,然贼兵势大,势不可挡,已攻破临淄,临淄知州殉国,现贼兵正往青州方向紧逼。”

崇祯道:“这些混账,都是干什么吃的,区区几千反贼都消灭不了!速招南居益、宋应升、陈子龙前来议事!”不多时,南居益、宋应升和陈子龙便来到殿内,崇祯将急报递给三人问:“几位爱卿意下如何?”南居益便道:“启禀陛下,臣闻前日鞑子兵围京师,内阁发勤王令,孔有德乃是奉命,率兵北上勤王的。这孔有德原驻登州,后来李世登上表督军府,说胶州府编练海军,孔有德善水军,请求调往胶州,后来陈演又将孔有德调到丰国,听说便是余大成的建议,否则何以朝廷一发勤王令,孔有德部便能如此迅速,自丰国北上,快马加鞭,两日便可到达京城,幸亏京师只一日解围,否则若让孔有德部到了京城,后果不堪设想,孔有德见京城之围已解,这才在吴桥叛乱。”

宋应升皱皱眉道:“这余大成怎么回事,兵事不该他管,他添的什么乱!”陈子龙便道:“宋大人有所不知,这余大成可是袁崇焕心腹。”宋应升立刻警觉了起来道:“陈大人的意思是,这余大成派人勤王是假,为袁崇焕报冤是真?”

南居益便道:“若这么看来,这余大成也有问题了?难不成是余大成对袁崇焕被杀有怨恨,便从中挑拨孔有德造反?”

陈子龙不再言语,崇祯冷笑道:“必是如此!这孔有德乃毛文龙旧部,对毛文龙被杀心存怨怼,对朝廷,对朕心存怨怼,否则岂敢做下此等忤逆大事!”

陈子龙便道:“臣只是担心,孔有德这一反,毛承祚、陈继盛、徐敷奏、陈有时、毛承禄这些毛文龙的旧部会不会趁机响应啊。”宋应升道:“可以借军官学院进修的名义传旨给他们,让他们立刻来京。”

陈子龙忙道:“万万不可,本来这些人就心怀鬼胎,朝廷早不召晚不召,偏偏在这个时候召,他们岂能不害怕,倘若狗急跳墙,才是大大不利。”崇祯便道:“依卿之计如何?”陈子龙便道:“当年毛文龙伏法,袁崇焕为安抚众人,仍令他们率各自的旧部,人数并不多,后来朝廷更是分而遣之,目前陈继盛和陈有时在东江,毛成禄在广鹿,毛承祚在东蒙,徐敷奏在南昌,可秘密向朝鲜、山东和南昌下密旨,令各地总督派军秘密剿灭,可保无虞。”

这边崇祯几人正在商议,临时在山海关的吴襄也接到了吴三辅的汇报,吴襄听说孔有德反了,大吃一惊道:“这个孔有德是怎么回事!他既是我的心腹,才被派到毛文龙那边以为内应,怎么还假戏真做,真的替毛文龙鸣起冤来了?”

吴三辅便道:“父亲大人息怒,儿子觉得这事蹊跷,听说孔有德奉余大成之命勤王,抵达吴桥时,因遇大雨春雪,部队给养不足,有一士兵强取王象春家仆一鸡,王象春乃山东望族,家仆自然强横惯了,如何肯依,于是这偷鸡的士兵便被穿箭游营。孔有德手下便击杀了王象春的家仆,事后象春之子不肯罢休,要求查明真相。李九成、李应元父子便趁机煽动兵士抢劫哗变。孔有德无奈,便只好发动叛变,依臣看来,孔有德是被李九成父子逼反的。”

吴襄来回踱了几步说:“你的意思是,是李九成父子想要为毛文龙报仇?不管怎样,孔有德反了,是事实啊,无论如何,此人不能留了,万一他被活捉,供出咱们,那咱们吴家可就完了,你可明白?”

吴三辅便道:“儿子明白,所以儿子已经派人偷偷给孔有德送信了,让他们不要往京城来,而是一路往东去,只要占了登州,夺了船只,可自去投鞑子,也不枉他跟随父亲这么多年。”吴襄听后叹气道:“我儿仁慈啊,比为父想的周到,登州那边可都打好招呼了?”吴三辅便道:“父亲放心,登州知府李士登从前便是毛文龙旧部,儿子不用明示,只需要暗示几句自然就成了,无论怎样,也牵扯不到咱们头上就是了。”

吴襄父子暗暗谋划,这边宋应升便问:“按理说孔有德不是应该往北袭击京城才对吗,却为何一路往东打?”南居益捋捋胡须道:“孔有德也算智勇双全的猛将,如今京营已回京师,他带兵来岂不是送死,依老夫看来,孔有德是要袭击登州,然后从海上出逃。”陈子龙大吃一惊道:“皇上,登州知府李士登,他可是毛文龙死党啊!倘若真如督军所言,这些人一起发难的话,只怕登州、胶州、莱州、青州都要不保,山东半将沦丧。”

崇祯这才惊出一身冷汗,忙道:“速传骆思恭!”骆思恭不多时来到殿内,崇祯忙道:“速派得力锦衣卫往朝鲜、山东和南昌,务必将毛承祚、陈继盛、徐敷奏、陈有时、毛承禄等一网打尽!”

五月十日,崇祯感觉身体稍稍好些,也略有些胃口,便斜在小榻上喝了几口粥,刘含辉匆匆进来道:“陛下,骆大人求见。”崇祯叫宣,骆思恭进来拜道:“陛下,大事不好,密旨未到朝鲜和山东,陈继盛、陈有时、毛成禄便起兵响应孔有德,李士登设计杀了胶州港府戍卫军总兵李崇一,控制了胶州戍卫军,目前陈继盛和陈有时与毛成禄合兵一处,往登州去了,李士登也派军兵分两路,一路北上驻防登州,一路往青州接应孔有德去了!”

崇祯听闻,一口粥呛住了,连连咳嗽,好半会才平静下来,忙道:“吴督军可回京了?”王承恩一旁说:“前日就回京了。”崇祯便道:“赶快!把吴督军及督军府、内阁、内廷几位大人都叫来!”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崇祯面前,崇祯脸色苍白道:“众位爱卿想必都已经知道了吧,如之奈何?”

戚昌国便道:“陛下,贼兵眼下合兵一处,芝罘、威海卫已是危在旦夕,臣以为应当速派渤海水师驰援芝罘和威海卫,再派大军往青州平叛,两面夹击,可保无虞。”马宝接着说:“渤海水师现驻塘沽,而叛军眼下已从广鹿岛出发,广鹿岛离芝罘片舟之遥,即便渤海水师现在出发也是来不及,一旦芝罘和威海卫被破,渤海水师如何能救?”戚昌国便问:“难道芝罘、威海卫就白白给了孔有德不成?”

南居益想了想道:“陛下,臣以为,孔有德以一隅抗朝廷,必不能成,臣怕的是他们投靠鞑子,塘沽及沿海能保证安全,全因为鞑子没有水师,倘若他们与鞑子勾结,鞑子一旦有了水师,封锁海湾,不但渤海水师无用武之地,而且自金州至青州,便尽为鞑子之地也!”

崇祯知道这才是说到点子上了,忙问:“督军有何高见?”南居益便道:“臣以为,芝罘等地只怕保不住,与其救援,不如放弃,然后派水师封锁海面,防止叛军外逃,与鞑子勾结,再派大军青州平叛,步步为营,才是万全之策。”

吴襄心里暗暗骂道:老不死的,就你话多,等孔有德顺利到了登州,上了船跑了不行吗,非要出这种下流主意,坏了我的计划!虽然心里骂,但是嘴上却不能反对,但也一言不发。只是崇祯仍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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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龙便道:“所谓存人失地,人地皆保;存地失人,人地皆失,督军之策,实乃谋国之举,臣附议。”崇祯这才下决心道:“立刻给芝罘和威海卫戍卫军飞鸽急报,令他们不必与叛军缠斗,可速速自海上南撤至灵山卫待命。”然后他又直起身子道:“速调遣京营大军,朕要御驾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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