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31.
第31章31.
自打那天在图书馆跟陈序“说开”后，余继夏就想找个机会把几个人拉出来玩，但托傅明恕说了很多次，得到的不是对方要做兼职就是赶作业没空出来的答复，次数多了本来也该烦了，但想到如今这人和傅明恕的关系，他咬咬牙就又去邀了一次。这回陈序也是想都没想就要拒绝，虽然还在假期没什么事。但傅明恕在电话里给了他建议，意思就是既然愿意给人好脸，那就不要中途又推人出去，这样容易让人觉得捉摸不透。
“陈序？”没听到那头的回应，傅明恕又问了一句。
陈序不是在想余继夏邀他吃饭的事，而是这几天他开始有点搞不清傅明恕究竟是怎么想的了。那个晚上的吻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行吧……”末了，他还是不想让傅明恕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便答应了下来。
于是假期最后一天的晚上，余继夏就叫了他们几个，顺带还有班里一些活跃份子一起去了新区商场的自助烧烤店吃饭。由于是假期出行，大家都没穿校服，特别是两个女生。
“哇靠，继夏你连许红霖都叫来了，这么有面子？”
傅明恕到的时候刚好听见这一句，擡眼往商场一楼的人堆里一瞧，果然看见个高腿长的许红霖往这边过来，除了她，还有一个隔壁七班的。他没想到今晚来的人还有点意思。
见到傅明恕，许红霖状若平静地给了一眼就没下文了，在场做东的余继夏顿时有点尴尬，他还以为对方愿意在那天给他们送水就是冰释前嫌的意思了，但到底女人心海底针，现在这态度又说不上是好了还是没好。这个许红霖受邀的时候也是明知道傅明恕会来，女生表面上很冷静，心里其实还有点雀跃，而且她也想赌一把能不能见着那枚戒指的主人。只是等来等去只等到因为出门晚了最后一个到的陈序。
陈序看上去刚洗完头，头发吹得还有点蓬松没什么型，穿得很素，黑色宽松短袖、黑色休闲裤和一双黑色的跑鞋，少年全身上下只有手腕的那块机械表是银白色的。这表是中考时他妈跑去老钟表店买的，就几百块钱，但也是陪了他很长时间的老物件。
傅明恕朝他扬了扬手。陈序往这边过来了，看了一圈也没认识几个，有些面熟但叫不上名字，跟傅明恕这几日也算是还有嫌隙，所以他谁都没怎么靠近地就在旁边站了。傅明恕当然感觉得出来，因为知道原因，他也不好说什么。
见人来齐，余继夏便让人跟着走。烧烤店刚开没一个月，主打的是中高端食材两百不到无限吃的噱头。余继夏之前跟家里人来过一次，心里也是有点数了才把聚餐的地方约在这儿。一伙人要了个大的桌子，挑位置的时候，隔壁七班的那个女生特意把许红霖往已经坐下的傅明恕那边推。桌子就普通的四方桌，许红霖和傅明恕坐着的是连着的沙发座，一行人正推搡着落座，许红霖“出又出不去”，也就看上去一脸为难地坐了。
陈序没挑位置，他指了指占了整个店二分之一面积的自选区，好奇道：“不是吃自助么，你们这是——等着别人给上菜？”
“……”
一桌的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随后都笑了，余继夏说：“你还挺幽默，走走走……序序说得对，来了自助餐厅这么干坐着像个傻逼，走吧走吧……”
听到“序序”，陈序嘴角抽了抽。
始作俑者却完全没注意到这点，呼着另外两个男生朝码了一盘盘安格斯牛肉的地方撒丫子跑了。
“序序……呵。”他一个人举着个盘子嘀咕。
傅明恕也拿了个盘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说：“都是听韩柳意叫的吧……”
“……”冷不防身边来了这个人，陈序眼观鼻鼻观心。
“……其实我觉得挺可爱的。”
“……”
“欸，有大虾，你吃吗？”
陈序瞥了眼，“是黑虎虾。”
傅明恕看着就要翻白眼的人，执着地夹起几只又问：“所以吃吗？”
“废什么话，都交了钱的，进来有不吃的道理？”
傅明恕抿嘴憋笑，一边忍笑一边夹了满满一碟递给了陈序。俩人之间算是短暂的又没了那种似有若无的尴尬。
虽说都是十七八的小伙子，但人就两只手，余继夏他们几个愣是来回了好几趟才把要吃的都给拿了回来。桌子即使是大方桌也要放不过了。前几趟回去，许红霖她们都没挪窝，拿着个手机一会儿拍这儿，一会儿拍那儿的，后来才去蛋糕柜那里挑了两盘花里胡哨的小糕点，又端了一盘水果。
“你俩怎么就拿了这么点东西啊。”一刚落座的男生说。
“肉啊菜啊的不都你们拿了么……”七班那个女生说。
傅明恕俩人刚好拿了东西往回走，前者轻踢了脚说话的男生的凳子，“你往里挪个座……”
“啊……”这个男生看了眼许红霖旁边那个空座，刚才傅明恕就是坐的那个位置。
“嗯？你直接往里坐，省得我们进出靠挤。”
“哦哦哦，行。”
男生都有点粗线条，一听傅明恕这话也有点道理，就没顾得上去看人许红霖的脸色，直接往里挪了。傅明恕他们就在靠外侧的位置上坐下来。
烤这种事自然轮不到俩女的来，余继夏和刚才挪座的男生一人一个夹子倒是把整场的活都揽了。
“哎，还有半盘虾……”吃了几轮，余继夏指着陈序手边的那虾说，“谁拿的这么多海鲜啊，出来吃自助就该多吃肉……”
“我拿的。”陈序把一片裹了超多量芥末的生鱼片塞进嘴里，又面色不改地喝了口汽水，“没事你们不吃就都给我。”
“啊，序序你喜欢吃海鲜啊……”余继夏有点不好意思，“那再拿点儿再拿点儿，我看你肉也没咋吃，还没人许红霖吃得多……”
傅明恕牙齿一酸，忙瞥了眼对面的许红霖，果然那人的脸刷一下红了。
“我本来就不爱吃肉。”陈序也看到了女生的反应，只能说余继夏这眼力价时好时坏，这都能得罪人，他只好帮人打圆场。
七班那个女生算是许红霖的知心好友之一，这次出来一半是陪闺蜜不死心地再看一眼男神，一半也是为了认识多一些的人。她问：“你们为什么叫他序序啊？”女生留着“这个杀手不太冷”里娜塔莉·波特曼那样的头发，又学着系了个chocker，看起来甜美又叛逆，确实符合美女身边都是美女的刻板印象。
“不觉得很有反差萌吗？”余继夏的眼力价一直往下掉，“我第一次听人这么叫他就觉得很符合他的性格……”
陈序剥虾的手一抖，心里把韩柳意从头发丝到脚趾根都骂了一遍。
“对对，我也觉得……我是听韩柳意那么叫你，”另一个男生对陈序说，“我当时听傻了我靠，我还以为你下一秒就得揍他呢。”
“没……哪儿那么暴力，”陈序没想到突然来个真情告白的环节，也不好板面孔给人看了，干脆把这个恶心人不偿命的昵称给收了，“就一个称呼，爱，爱叫就叫吧……”
七班的女生忍不住笑了，“他是得多高冷啊，外号都不给起……不过确实看着挺酷的……”
许红霖早觉出了自己朋友的想法，她正戳戳人胳膊准备说点悄悄话揶揄揶揄呢，结果冷不丁发现傅明恕朝她们看了眼，这一眼没有多余的情绪，就跟看陌生人一样。许红霖心里一惊，不知怎么的泛上了一股怪滋味。
吃完饭时间还有早，大家就商量要去商场顶楼那间ktv唱歌。陈序其实有点累，他昨晚还是去e.s了，虽然徐家硕随时都会出现的事实让他担心，但架不住金钱的诱惑，而且说好再干一个月的，没道理月初就因为这种事给停了。
傅明恕见人兴致缺缺，就问要不要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