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亲我一口，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第81章亲我一口，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两个人就这么挤在小小的淋浴间里，戎箫手中的喷头举得很高，按着卢青月的指示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就是不合适。

“烫死了！”卢青月嗷的一嗓子，“你他妈给猪脱毛都用不了这么烫的水吧？一百度了！”

“一百度你妈逼——”戎箫张嘴正要开骂，看到卢青月背上那道伤口，被水烫的泛出微微的粉红色，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算了。他把开关朝右拧了拧。

“关上淋浴间的门，好冷。”卢青月扭过头来，脸上还在往下淌着水，眼睛也湿漉漉的，睫毛忽闪了一下。

他额头和脖子上的烧伤痕迹，在水珠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戎箫后来查了些档案，三年前卢青月在自家后院改装汽车，火花塞蹦出来的火星引爆了周围的一桶汽油，把整座掩映在仰山中的别墅被烧了个精光。

虽然戎箫明白这疯小子活该，但第一反应还是忍不住心疼。

在警校的课堂上明明学过创伤后遗症相关的内容，怎么就忘了呢？自己提到火焰和烧伤都能让卢青月精神崩溃跳车，为什么今天还要怪他冲上前去救那只猫？

他挺勇敢的。虽然正常人不这么干。

火焰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卢青月，你害怕了吗？那热度和噼啪爆响的声音让你感到痛苦吗？皮肤、血肉和毛发燃烧的臭味让你作呕吗？这就是你逃回那个车库的原因吗？

去看你的照片。你和过森的照片。

他害怕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找一个死人寻求安慰？戎箫无法理解。

更有点酸溜溜的。

“你衣服也湿了。”卢青月不怀好意的声音钻了进来，“脱了吧？”

他受伤的两只手举得高高的，样子滑稽极了，还在臭贫。戎箫直想抽他。刚才那一点点心疼又凭空蒸发了。

戎箫直接关了水龙头，从旁边扯了块浴巾丢给他。

“哎？我还没用沐浴露呢。”卢青月一脸不满意，嘟嘟囔囔的沾着身上的水。

“明天你还去那志愿者么？”戎箫看了眼手表，“一点钟了，早点睡吧。”

“去啊。”卢青月说，“敬业！”

“程欢最多也就扣个二十四小时，我看他爸去接他了。”戎箫说。

“哦。”卢青月点点头，“他有智力障碍，你们拿他没办法。”

“但虐待小动物还是太过分了。”戎箫又想起那只死猫，还有被鞭炮炸得皮开肉绽的那一只。

“那回头我揍他一顿。”卢青月挥了挥缠着纱布的拳头，“抽你看不见的时候。”

戎箫被他放的这番狠话逗乐了。

“得了，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啊？别吧。”卢青月捧着浴巾，也忘了擦，目光直盯着这边，戎箫被他看的有点发毛。

“你陪我吧。”卢青月声音低低的，“我今晚给你添麻烦了，但我想让你陪着我。”

又装孙子。戎箫对他实在没办法，生气也生不起来，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戳穿他都嫌费唾沫。

“你说的对也不对。”卢青月的声音又传来，这次倒不像装的，“过森不打我，但他会按着我的手放在火上，会逼我吃鱼，他是个混蛋，我也是个烂人。我一次一次挑衅你，你早该揍我一顿了，戎箫。”

戎箫听着这番话，半晌没作声。

卢青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外，随后客厅的房门“哐啷”一声合上。他回到隔壁他的房间了。

好吧。卢青月慢慢把浴巾卷成一团丢进洗衣机，手还在痛，吃片布洛芬赶紧睡觉去吧。

总之明天还能见到戎箫，虽然代价是在那个小广场上吹一天风。

其实卢青月也知道自己纯粹是在试探他的底线，看他对自己究竟能包容到什么程度。

哪有人会无底线地纵容另一个人胡闹呢？自己对戎箫的要求还是太高了。他跟自己的生活完全是两个世界，一个在光明中，另一个在黑暗里。

可你为什么要救我，把我从那该死的悬崖底下拖出来？

卢青月关了灯，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或许你该早一点来，我也许还有救。

或者，如果一开始我遇到的不是过森，而是你。在安大略湖的岸边牵着我的手，在尼亚加拉瀑布下接吻，在士嘉堡的悬崖边大喊“iloveyouforeverandever”的人，如果是你。

那么也许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这么想着，卢青月又听到外面的门响了一声，紧接着卧室门口传来一声低低的狗吠，一道亮光紧接而至。

“戎箫？”卢青月一轱辘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把小蜗带过来了。它不在我身边老叫。”戎箫说着脱掉了上衣，爬上了床，身体也贴了过来，“行了你躺着吧。”

卢青月一瞬间觉得自己在做梦。

可是那个从背后抱着自己的人，身体传来的温度是那么真实。戎箫那么大一块儿，一躺下这张床立马变得拥挤了。

但卢青月不在意啊！何止是不介意，他还故意转了个身，包着纱布的手臂环住戎箫的腰，枕在枕头上，侧着脸看他。

一片黑暗中，戎箫的呼吸静静的，半晌他开口：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