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肖相是我亲爹 - 沙雕妖皇追妻有瘾 - 问道有千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第九十三章,肖相是我亲爹

肖相出了牢房,仰着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角似乎还有可疑的泪水。要说舍弃肖瑞他完全不心疼是假的。换做十年以前,就算让他亲自下手,估计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愈发地不愿意看到骨肉离散,更何况在所有孩子中,肖瑞是最敬爱他的。“你去安排一下,尽量让他走得不那么痛苦。”肖相对身边的随从吩咐道。肖相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肖瑞今日的态度反常,难保那躲在暗处的人不会继续蛊惑他,将所有事情说出来。肖瑞知道的东西太多,吐露只言片语,对于肖府都会带来灭顶之灾。为了保住大计,亦为了保住肖家,肖相不得不让肖瑞永远闭上嘴巴。他只相信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一道阳光穿过小小的窗户,照进阴暗潮湿的牢房,肖瑞睁开眼睛。“天亮了,良辰。”他对着那道光亮,喃喃自语,仿佛良辰就在那微光之中等待他一般。

“起来吃饭,今天的审问时间会更长,听说又来了两位大人参与会审。”狱卒将饭菜放在地上,用手里的棍子敲了敲铁栏杆,噼里啪啦作响。

今天的饭菜难得没有馊味,虽然依旧是一碗白粥和两个馒头。躲在暗处的狱卒,眼见着肖瑞靠在栏杆上,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然后才悄悄离开。那位大人说过,只要一口,不多时,肖瑞就会内脏出血而死,和重伤无异。到时候便可以将责任推脱,是肖瑞他自己没有扛着严刑拷打而身亡。

听到轻巧的脚步声离开,肖瑞连忙将唇角边沾上的粥擦个干净。又端起昨夜剩下的水碗,细细地漱了口。肖瑞如疯魔了一般,放声大笑。而后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父亲,我就只是提了一下良辰,还没有说出母亲,你就着急着用这一招。”

就在见良善的那天晚上,那黑衣男子还告诉了他另外一个秘密。他的母亲,并非完全是意外,更多的是人为。

当初肖瑞和母亲玉兰两人跟着肖相一道来了大离,为了不暴露身份,母亲被安置在一处小院子里。虽有好几个侍女细心照料着,奈何入了冬肖瑞的玉兰还是大病了一场。那场病几乎要了她半条命。病好之后,虽然调理了大半年,身体却大不如以前。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玉兰又被诊出怀有身孕。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可医生却不建议玉兰留下这孩子。一是年纪有些大,生产容易出现危险,更何况她的身体本就比常人更加虚弱。为了玉兰的安全着想,肖相极力劝说着她,趁着胎儿还未成型,对身体伤害还小,流掉。玉兰自是舍不得,硬着头皮撑到六个月的时候还是出事了。

肖瑞依旧记得那是日头渐渐毒辣的六月初,一场夜雨过后,小院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凉爽。到院儿里走动的母亲,跌倒在青石板地上。血顺着她单薄的裤腿流入还未干掉的小水洼里。待到肖瑞赶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气若游丝。她拉着肖瑞的手,满脸的汗水和泪珠。“瑞儿,不要怪你的父亲,他是为了你好。好好听他的话,不要忤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一直以为母亲是让他不要责怪父亲使得她大龄受孕,现在看来,母亲当时真正的意思并不是那样的。想来她大概知道了些什么,所有才会说出那些话。在那些没有父亲的日子里,是母亲和良辰的爱护和陪伴让肖瑞走出来。没成想,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却都是因为那个男人而死。

肖瑞就这样靠坐着,闭上眼睛如同死人一般。听着急促的脚步声,肖瑞睁开一条缝隙,看清来人,才放心下来。他在肖府多年,自然识得不少官员。他们分属哪一派,更是了如指掌。看来肖相的日子也不好过,据说今天还是三位大人一同会审,定是要将这肖府翻上一番了。

如拖死猪一般将肖瑞拖上大堂,堂上坐着的其中一位开口说话了。“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那是靖亲王的声音。没想到,肖瑞没想到皇帝竟然会派他来。不过也好,这样至少不用害怕被灭口了。

“王爷有所不知,这人嘴硬的很,审问了这么些天,只字未提,下官不得以才会施以小刑。不过王爷放心,这些只是皮外伤,看着严重,并不会伤到性命。”

“是吗?看来李大人对这些研究得很透彻啊。哼!”靖亲王年轻时一身好武艺,所以即使到了这个年纪依然是声如洪钟。那身威压,使得李大人的额头竟然冒出细细密密一层薄汗。

“哈哈哈哈……原来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肖瑞缓缓爬起来,坐在地上,对着那李大人一顿嘲讽。

李大人脸都绿了,气得恨不能大刑伺候,可惜现在主审不是他了。

“行了,你也别废话。早早的将你知道的那些说出来,也不至于被打得个半死。”靖亲王看着还能嘲笑别人的肖瑞,知道他还活着,于是也就放心了。他可想不还没有问出个所以然,人犯就一命呜呼了。

“王爷有所不知,小人还能坐在这里,完全得益于之前的缄默。要是吐露出一星半点,恐怕早去地府报道了。就在今天早上,还有人想要杀我灭口,要不是我机智,恐怕王爷此时还在等仵作的汇报。”肖瑞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靖亲王立马派人去取那毒粥来,而正准备处理证据的狱卒被抓了个正着。

“你尽管大胆说,安全自有本王保证。”

看着将事情娓娓道来的肖瑞,李大人知道,一切都完了。

“小人原是土生土长的西夷子民,十八岁的时候,随着父亲一道来到大离。潜伏于此,目的是协助西夷太子谋得大离。而小人的父亲便是太子谋臣,大离丞相肖磊。”

“什么?你说什么?”主审的三位大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连李大人也被这个惊天秘闻吓到了。他一直以为肖相只是在为煜王谋事,顶多就是个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的罪过,结果他的背后却是西夷。这下他可真完蛋了,说不定最后会落得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就是你们听到的那样,肖相是我的血缘上父亲。”肖瑞更加直白的解释了一下。“我是他的私生子。”

“乱说。”冷静下来的靖亲王总算找回了理智。“那肖相是通过我大离科考才出仕为官的,就连当年的户籍材料都是严加考察过的,怎么可能是西夷之人?”

“是啊,真正的肖相大离豫东人,祖上世代都未出过豫东,怎么会是西夷人呢?”肖瑞自问自答。“可是王爷,您不要忘了,大离皇帝登基不久,派遣使者出使邻国。而肖大人承蒙皇帝厚爱,代表大离出使西夷。回途中,还未出西夷边境就遇上了暴风,肖大人的队伍被吹散。西夷皇帝派人寻找了许久才将他们找到。据说那肖大人被吹落到乱石堆里,身受重伤,养了两三个月才回到大离。”

“确有此事,本王记得当时他身上的伤都还未好彻底,脸上的伤疤都还未退红……”说到这里,靖亲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你是说,那时候他就被掉了包,被人代替了?可是世上当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我父亲和肖大人五官几乎没有差别,只是肖大人左脸上有块苍青色的胎记,如指甲盖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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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相当初被乱石割破了脸,现在左脸上依旧隐约能看见伤痕,原来是这个原因。”靖亲王终于明白。“你说你父亲是西夷的谋臣,那他们的全部计划你知道吗?”

“只是知道一些,到了大离,我主要帮他打理钱财,其余的计划并没有向我透露太多。”肖瑞老老实实地交代,然后把肖相的藏金地点也说了出来。

事关重大,靖亲王审完肖瑞,便安排了自己的亲卫看守他,严防被灭口,然后才带着另外两位大人面圣。

皇帝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肖相的真实身份,窃国者就在身边,而自己还仅仅只当他是为了煜王谋事的权臣。有句话叫做“肉烂了,在锅里。”不管是上官煜还是上官辰亦,都是皇子,均有权去争夺那个位置。争夺的过程,本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集结党羽那更是司空见过,于是乎他对肖相的作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他不是要为上官煜谋划,而是在为西夷。

皇帝立马下旨捉拿肖相。而肖府之中,还有前肖大人留下的血脉,所以皇帝只得将其余人全部关押,待查清此事之后,再做打算。

等到靖亲王带着禁军到达肖府的时候,肖相早就不知所踪。想来是得了消息,逃窜了出去。按照肖瑞提供的线索,靖亲王在肖相的一处私宅下找到了地下室,整整一屋子的黄金珠宝。派人细细清点之后,全部被收归国库。

盛极一时的肖府就此落败,受人唾弃,和往日的风光完全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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