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我不知道恨是什么

第329章我不知道恨是什么“嗯？”芙蓉下意识地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夫人应该还没有和这大皇子熟到这种程度吧，难道是在之前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但见到赵卓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神，芙蓉连忙应下。

锦衣卫上前，将那年长的辛夷父母从人群中提出，按着他们的脖颈，抽出刀，只等着赵卓的授意。

辛夷的父母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一开始他们或许还以为惹到的只是仇家，现在才知道是完全惹不起的人，他们这些在村中都当不了村霸的人家，见到周边的官兵就已经放弃了挣扎，民是斗不过官的。

“小人想知道我家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大夏律法中曾言，不定罪不得抄家。”在一旁，辛夷的二兄长鼓足勇气说着。

赵卓回首冰冷地看着那个人：“你也知道大夏律法，看来也算半个读书人，那大夏律法中记载私自买卖人口该是何罪，你可知晓？”

辛夷的二哥低下头默不作言。

“弃市，凡是参与者一律斩首，家属知情不报者与贩卖人口者同罪，情节较轻者流放千里荒土。”赵卓一字一句地将这句话给复述下来。

身旁的小鹃从包里将昨日经由郭之清整理过的罪状递给赵卓，赵卓接过，劈头盖脸地扔到辛夷家人的头上，那些罪状散落了一地。

不多，但都是字字惊心。

“杀！”赵卓怒喝一声，锦衣卫手起刀落，辛夷父母的头颅直接被斩下，血液冲天而起，直接喷洒在辛夷家人的身上。

顿时便有骚臭味从辛夷家人身下飘出。

卫夫人轻掩口鼻，来到赵卓身侧，一脸不喜：“殿下既然已经都定了罪，那还需要我做什么？”

“你如果想了解一个家庭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我给你这个机会。而且我出来做恶人了，总要人出来做善人。”赵卓偷偷看了眼那充满恐惧的小女孩儿。

卫夫人顺着赵卓的眼光看去，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这赵卓还真是不坦率，不过这样也不错，在那不留情的面具下其实也有颗柔软的心。

“那还请各锦衣卫大人多配合！”卫夫人轻轻行礼。

赵卓挥挥手，示意他们听从卫夫人的安排。

卫夫人带着几人到了边上，尽量不让这审问打扰到整个葬礼的进行。

时间缓缓流逝，卫夫人的脸色也渐渐不如之前那般轻松，一开始她还会亲自去询问，但后来，她基本就没有再说一句话。

辛夷家中的情况不是简单就能说清楚的，但是其中的地位阶层，仅仅从他们的言语中就可见一斑。

然而对这些自家媳妇最坏的，其实是辛夷的母亲，而对辛夷妹妹最坏，甚至卖掉辛夷的其实也是辛夷的大嫂。

这并不是说辛夷家的男子就毫无问题，这都是在他们的默许下。

是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还是说女子天生就会逆来顺受，卫夫人知道赵卓想要她见到的就是这些东西，可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轻抚着辛夷妹妹的额头，这年龄大概也就六七岁，和辛夷有一点像，但现在还没长开，也不知长大后有没有辛夷漂亮，和煦地问道：“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去哪儿？那个大人不杀我了吗？”辛夷的妹妹害怕地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里还有着一丝惧意。

“去你姐姐长大的地方，你是小孩子，你家人做的恶事还跟你没什么关系，那个大人虽然杀了你父母，但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卫夫人轻声安慰道。

“姐姐？”辛夷的妹妹茫然地抬起头，她从未听自己父母和家里人提起过她还有个姐姐，她的眼神里突然有了一丝希望，“那我还能见到姐姐吗？”

卫夫人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不知该怎么编织一个谎言给面前的小孩子。

“能。”卫夫人还是骗了辛夷的妹妹。

“我会扫地，做饭，洗衣服，还会推磨，虽然我推不动，但我会很努力地去推的，姐姐能不能帮我将家人的尸首给保存下来，简单下葬，到了那地方，我什么都听姐姐的。”辛夷的妹妹拉着卫夫人的手，试探着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不恨她们吗？”卫夫人问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恨，我爹娘教我要听别人的话。”辛夷的妹妹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卫夫人身旁的芙蓉瞬间就哭了，这也是几年前辛夷初到花满楼时所说的话，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好，姐姐答应你。”卫夫人起身，将辛夷的妹妹推给芙蓉。

脸色冷漠地下令道：“这四个人全部杀了！”

“是！”

葬礼进入尾声，除了表面的墓葬坑外，赵卓抱着骨灰坛，在不远处亲手挖了一个不大的坑，小心翼翼地将骨灰盒放入其中，并亲手在其边上种了棵紫玉兰树。

辛夷的衣冠冢也安置在了附近，离此并不远，墓碑上写着大夏皇子赵卓侧室辛夷之墓，一切完毕时，已经进入了午后。

“你们先回去吧，我再陪一陪她。”赵卓毫无风度地盘腿坐在地上，手里还有从卫夫人那里拿来的玉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