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兴奋
第25章兴奋
“季牧时,今天我不和你一起回家了。”叶十安低着头整着今天要带回去的作业,“我爸说有个饭局。”
季牧时嗯了一声。
“我会尽早回来,你不用吃晚饭,我会帮你带的。”说完像是知道季牧时会说什么,“你就一笔一笔地记,后面,一笔一笔地还。”
季牧时刚微张的嘴巴慢慢闭了回去。
两个人一同出了校门,季牧时一直等到叶十安被接走,等到再也看不到汽车的影子,他才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虽然已经是初春,但是仍然能瞧见冬季带来的萧条,枯枝依旧是枯枝,枯草依旧是枯草。
春天来得太静了。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回家却是一个人,明明是同一条路,季牧时却觉得安静得让人窒息,明明车上有人在说话,可他丝毫感觉不到人气,周围是冷冰冰的,无论是温度还是气息,他缓缓把手放进了校服的口袋里,轻轻地握住了口袋里那只千纸鹤。
是叶十安用糖纸给他折的小鸟。
回到小区,季牧时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随处找了一个亭子,拿出了作业,把手机靠在了斜挎包上,打开手电筒,做起作业来。
傍晚的风很大,也很冷,季牧时没写一会儿,手指就发了僵,他仿佛感受不到外界的温度,也感受不到他发冷的手指,他无知无觉地继续坐着。日落的光很快就消失在密集乌黑的云层中,最后的光线折射在季牧时的书本上,缓慢地淡去,破败的亭子有呜呜的风声咆哮而过,散去的时候,季牧时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很急切。
季牧时继续低着头写着作业,但明显速度下降了很多。
“季牧时?你怎么在。”叶十安气喘吁吁的,一看就知道一路跑过来的。
季牧时在被手电光照不到的地方,很浅地勾了勾嘴角,随后他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擡起头,半带着吃惊的语调:“叶十安?”
叶十安疾步走到了季牧时面前,他看了看那双冻得发红的手,心疼道:“怎么不回去?”
季牧时站起身,把作业塞到了包里:“不给我开门。”
叶十安面露怒色:“钥匙还没给你?”
季牧时:“给了,但是反锁了。”
叶十安拉了一把季牧时:“走,去我家,谁稀罕!”
“下次再这样,你就直接联系我。算了,我给你我家钥匙。”
季牧时被拉得往前的步子停了下来:“你要把你家的钥匙,给我?”
叶十安:“对啊。”
季牧时:“为什么?”
给家里的钥匙,对于季牧时来说是一件非常私密的事情。用来开家门的钥匙,它意味着——我允许你进入我的私人领地。
季牧时从未想过叶十安会给他这个。
其实季牧时一直想问,也一直不理解。
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好,对他那么在意。
在意他会不会冷,会不会饿。
在意他会不会生病,会不会不开心。
连他冻红的双手都会在意。
季牧时整个藏在黑暗中,像是要与黑色夜晚融在一起:“叶十安,为什么?明明最初你都不认识我。”
“明明刚开始我对你的态度那么差。”
见叶十安张嘴想说话,季牧时立刻打断了他:“不要说想和我做朋友,那么幼稚的话。”
叶十安准备好的话术就这样被打断了。
该怎么回答。
说你是书里的人,
说你是我的推。
所以我心疼你,在意你,想对你好,想改变你的命运。
还有……
叶十安心突突地跳着。
季牧时看见叶十安双眼有些空,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和事情中,下一秒,就瞧见叶十安缓了缓神色,紧接着岔开了话题:“我们先回去吧,我给你带的晚饭都要冷了。”
季牧时的目光实质性地在叶十安身上来回看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双有些无措地眼睛中。
是不想回答?还是不能回答?
季牧时并没有固执地问下去,他拿起挎包,随意地挂在肩膀上:“走吧。”
走出亭子的时候,季牧时似乎听到了叶十安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如释重负。
回到叶十安家后,不出所料,带来的晚饭冷了些,叶十安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下,顺便给季牧时冲了个热水袋。
递给他的时候,半开着玩笑道:“这么好看的手指,不要生冻疮了。”
季牧时:“现在不是冬天。”
叶十安:“可还是很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