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疗伤“妹妹要杀了我不成……”……
第121章疗伤“妹妹要杀了我不成……”……
戚屿柔醒来时,窗上已有几分青白的颜色,她慌忙起身,却觉腰上一沉,回头就见尚且昏迷着的裴靳。
她心中一紧,忙去探裴靳的鼻息,感觉气息微弱,又摸裴靳的身上,竟又发起烧来,她趿着鞋想去寻人来,待开了门,见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满院的荒颓景象,耳边隐约能听见院外小贩的叫卖声。
她细细听了听,见并无官兵往来的异声,心中略安稳了些,又因担忧裴靳的伤势,便想要出门去寻药铺买些金疮药,正不知门在何处时,忽见一人沿着小径匆匆忙忙往这边来。
戚屿柔定睛一看,来人竟是承喜,他已换了一身褐色粗布袍子,腋下夹着个包袱,她忙迎上前,询问外面的情况。
“昨夜入宫饮宴的大臣都各回自家去了,入宫请安的命妇也是如此,城中安宁,仿佛无事发生,只是从昨夜开始,街上便有官兵各处搜寻,说是英王府丢失了宝物,奴才猜想寻宝物是假,寻主子是真,李大人昨夜去引刺客离开,此时也还没有消息……”承喜面色难看,将包袱双手递给戚屿柔,跪地磕了个头,“奴才无能,只寻了些普通的金疮药,劳烦姑娘好生照料主子,奴才还要再去寻李大人。”
戚屿柔忙将他扶起来,略一思索,道:“你是他身边的人,只怕那些人认得你,我去寻大夫,再想办法去陶国公府拿禁军的调兵虎符……”
“这般实在危险,奴才不能让姑娘涉险,且戚家外面只怕已满是英王眼线,姑娘若回去,定会被他们拿住,实在不成。”承喜忙劝住戚屿柔,又说还要出去打探消息,便一溜烟跑了。
戚屿柔知承喜所言不错,心中虽忐忑,却也只能在此处等着。
她快步回到房内,先到床边查看裴靳情况,见他双眼紧闭,唤了两声,见没反应,便又去查看他后背的伤势。
这一看,戚屿柔的心凉了一半。
雪白的里衣已被血染得斑驳吓人,那血干涸了,紧紧贴在皮肉上,一片狼藉。
她试着想将衣服剥开些,便听裴靳哼了一声,她吓得忙松了手。
可这样又无法上药,想了想,出门打了些水回来,将裴靳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柔声道:“会有些凉,你忍着些。”
接着便用帕子将粘在伤口上的里衣一点点打湿,过了一会儿,又试着将衣服揭开,裴靳疼得哼了一声,双臂紧紧抱住她的腰,嘴里咕哝说疼。
戚屿柔动作越发的轻柔,花了半晌功夫,总算将衣服剥离下来,只是那伤口昨夜没上药,此时血肉模糊,比之前更骇人几分。
她将承喜给的包袱解开,见里面有一个药瓶,还有几个干饼子,知那瓶里应该便是金疮药,小心将那药散撒在伤口上,裴靳又哼了两声,声音沙哑:“妹妹要杀了我不成……”
戚屿柔知他是故意这般说,不过是宽她的心,又想这伤原是为她受的,只觉亏欠了裴靳,心中越发的难过,也顾不上两人之前的恩怨,只望他能好起来,心便又软了几分,她一面替裴靳包扎,一面安抚:“只是上药,并不是要杀皇上,皇上忍一忍便过去了。”
她声音本就绵软,如今又有心哄着裴靳,柔声低语,听得人身子都要酥透了。
裴靳本就是要夺她的一颗芳心,才使出这苦肉计,如今见戚屿柔这般待他,只恨没早些用这缺德计,更觉身上也不疼了。
如今戚屿柔既然肯好言哄他,免不得勾起他一肚子的花花肠,得寸进尺道:“妹妹若是真心疼我,得想法子让我别疼才成。”
戚屿柔以为他有办法,忙将耳朵凑过去,问:“怎么才能不疼?”
裴靳手掌擒住她的后颈,“妹妹这样……”
他压着她低下头,送上香软的樱唇,细细亲吻,缓缓动意,戚屿柔呼吸艰难,心中乱成一团,她微微挣扎,裴靳便哼了一声,她恐是碰到了他的伤处,再不敢动,心中又忧,只任由裴靳去了。
裴靳如何感受不到戚屿柔的柔情,心中爱怜得厉害,恨不能将她吞进腹内,却知不是此时,只得强行忍住,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香腮,躺着看她,道:“妹妹许久没这般待我了,便是此时让我死了,也甘心情愿了。”
戚屿柔才同他做了那亲密事,此时心中既羞又恼,偏又生不得气,更不敢看他,只偏过头不说话。
裴靳便不再逗弄,只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眼中满是温柔缱绻的情谊。
唤了两声“小禾”,只巴巴看着她,戚屿柔受不住这样的目光,忙挣脱开,“我去烧些水喝。”
裴靳也没阻拦,只倚靠在枕头上笑。
戚屿柔一溜烟跑出门去,平复了片刻,才从井中打了水,又寻了柴灶,将水烧好了,用瓷碗盛出来,端到房内去。
裴靳依旧坐在床上,戚屿柔喂他喝了些水,又将包袱里的干饼子掰成小块扔进碗里,等那水把饼子泡软了,又喂裴靳吃了些。
“我吃饱了,妹妹自己吃吧,昨夜到现在你只怕水米未进。”
戚屿柔便也吃了些,待吃完了,又问裴靳:“你昨夜说中毒了,可知是什么毒?什么人能解?”
“一时半刻也死不了,妹妹不必担心。”
戚屿柔虽觉得裴靳如今一副无赖模样,却也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同裴靳在这荒废的宅子里躲藏,等承喜或是李隐回来。
此时的御书房,英王神色阴鸷看着龙椅上的姚峥,寒声道:“昨夜众人离开后,你便来了御书房,怎么如今向我要玉玺,若是要玉玺,也该是我向你要才是。”
姚峥身穿龙袍,之前又极力模仿裴靳的言行举止,如今便是裴靳身边人看,也瞧不出两人的差别来。
“英王殿下说这话,我也实在是冤枉,如今这宫中的守卫都是殿下的人,我昨夜虽入宫假扮他,后来又进了御书房,可也都是在殿下亲信的眼皮子底下,哪有时间能将那玉玺藏起来?”姚峥一副冤屈模样。
又赔笑道:“如今我和义父诚心归附殿下,只望日后殿下御极能庇护我们,怎么会有二心?”
英王审视着那张和裴靳一模一样的脸,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姚峥听他是不信的意思,便又道:“殿下细想,殿下有兵有权,京城如今都在殿下手中,我拿了那玉玺和石头有什么区别,还能真当皇帝不成?到时殿下将我的身份公之于众,我还不是死路一条,我哪里敢呢?”
英王自然还是不信,待要说话,有亲信入内禀报,说是陶国公醒了,要求见皇上,此时就在宫门外。
英王看着姚峥,皱眉道:“你和裴靳虽像,可陶国公是他的近臣,若是被他发现端倪,只怕之前的布局便白费了,还是别见了。”
“殿下行事太谨慎了些,他虽掌握禁军,可如今摔断了腿,便是被他发现又如何,杀了便是,有何可惧?”姚峥眸底闪过一抹阴狠。
英王思索片刻,觉得若将陶国公杀了,未必就是坏事,遂道:“此时大半京城虽在掌握,可嘉州的兵马来京还需三日,还是尽量稳住陶国公,免得事情有变。”
姚峥自然应承,待陶国公进来时,英王已躲至屏风后。
陶国公坠马,腿摔断了,自然无法行走,是被内监擡进来的。
“老臣不慎坠马,太医说要长久卧床休养,已无法掌管禁军,有负君恩,实在愧怍,此来见君,便是求皇上收回禁军虎符,再寻良将。”
陶国公虽是承袭的爵位,可自小便在行伍历练,如今年纪虽大了,精神却依旧矍铄,只是说这一番话时,面有愧色,倒是并未惹姚峥怀疑。
姚峥本还不知寻什么借口将虎符要来,如今陶国公自己送来,还免了他想借口,只是免不得装腔作势一番,说让陶国公安心养病,虎符还是让他保管。